6、chapter 6 遗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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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卷
12月29日
星期三
冬天又冷了一截。虽然没有银装素裹，但空气却凝固成了冰粒，落在肩上，脖颈上。操场上晨跑的人逐日增多，喘着气，一圈一圈的反复慢跑。
课间，走廊上基本没有学生的影子，应该都在教室相互说说话吧。学校，顿然冷清了许多。有些不习惯。
在男，女生寝室，从大门走出来的人时间越来越晚，于是，迟到，成了冬天的校园里最常见的风景线。老师门除了让学生早些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莹在打了个寒颤之后，回到宿舍穿了一件大棉袄，像极了东北的大姐。蔚昔此话一出，可莹被气得直跺脚，还大吼着要让她在傅亦泽面前出丑，不然誓不罢休。
真是奇怪，大冷天的学校还要组织看电影，我看一定是什么具有政治思想的历史片，无聊到极致。 可莹憋着嘴，无奈的说。
蔚昔不经意地瞟瞟她那件大棉袄，又忍不住笑了。
也没什么不好呀，偶尔休息一下还不错。 蔚昔唱着反调。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在电影院总比在教室整天之乎者也地强，虽然历史片是难看了一点，但还是可以坚持的。而且可能不是历史片也说不定呀！现在就唉声叹气未免太夸张了吧。
看电影的时间定在本周星期五，于是，更多的学生不是谈论如何在电影院消磨时间，而是怎样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好好去玩。虽然还有两天，但各班都已经在准备班庆了，路过每个班，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真是期待呀！
12月30日
冬天靠得很近了，于是那些细微的变化都让人琢磨不透，只是泛着琉璃色的光。手心和手心最后一丝缝隙也被泯灭。真的消失了。
天已经冷得不像样，太阳也远远的躲在白云身后，连照面都不打一个。可莹终于没有再穿那件东北大棉袄，转而换上一件大号的羽绒服，还不知冷热的一直大叫，得出一个结论：嗓门儿大，是练出来的。
每当蔚昔去可莹班找她，都会看见傅亦泽，他总是穿着那件棉质外套，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F,怪好看的。但蔚昔总是看他一眼就转移视线了，因为她怕她如果一直盯着他看会发呆，这样未免太失礼了。所以，看到他，也就足够了。至于那天可莹一时性急说的要让她在傅亦泽面前出丑的话，连续几天都没动静，蔚昔也就没放在心上。
蔚昔，你们班的班庆准备怎么办？说来听听。 可莹不老实的问蔚昔。
你别想探听出什么情报，你自己慢慢想吧~ 蔚昔笑到。每年班庆都要安排节目，让大家展示各自的才艺，所以，节目流程的编排就成了最头疼的问题。怎样有新异，怎样能够表现班上的风气，怎样会受到老师，校领导的好评，等等需要反复推敲的难题，让每个班都在认真斟酌，实践。并且，布置教室得当也是成功的重要原因。彩带，雪花，小吊饰，霓红灯，这些都是不能少的。
这样子，真像是在过春节。（`ˇ-ˇ`）
12月31日
那一厢心跳，载走了摄人的光芒。冬天，就像水一样，来去不定，但又透明得没有任何杂质。温柔地躺在某个角落，安静地聆听年华的嘈杂。莫名的想起多瑙河，那蓝色的一叠轻纱，亘古而飘然。
一大早就起了床。无奈，上午照常行课。但谁都按奈不住压抑地兴喜，就连在课上，也偷偷的笑了。结果？罚站两节课。
中午。食堂。
蔚昔虽然已经饿得溃不成军，但看着眼前的一排长队，顿时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只得找两个空位，和可莹祈祷着排队的人少些。但上帝真是对不起人，等了半个多小时，人群好象还是没有任何改变。靠~只能实行强攻政策了。于是，可以看见两个弓着背的女生，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就像两条蛇。
蔚昔已经打好饭菜，准备回座位时。埋着的不敢见人的脑袋却不偏不倚撞到一个人的肩膀。蔚昔猛的抬起头，看见那个许久不见的眼神，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当蔚昔绞成一团的思绪意识到该说对不起的时候，刘朝阳单薄的背影已经离她很远。再去说，来不及了。
于是，又是掺杂哽因的空气，虽然距离好远，但还是努力的消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
终究不行呀。对他，对傅亦泽，都没有办法开口。都只能远远看着，远远的跟他们走同一条路。只能。这样么。？
因为中午那个没有结尾的结局，让蔚昔总觉得少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到底隐藏的是什么，只能悻悻作罢。
下午，天依然浑暗，下雨的前兆。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大概还有三分钟的路程。初二学生的脸上都漾着笑容，仿佛彩色的气球，绚烂，易碎。所以，大家都是喘着气，路上都没有大声说话，比平时收敛了许多。为此，教导主任一改平常那张阴沉的脸，嘴角缓缓地上扬，看起来有些不习惯。
这是家刚刚建成营业的电影院，到处都是新的，又因为新年马上到了，所以影院上下都是一副张灯节采的架势，很温暖。
进了放映厅，灯光瞬时变暗，橙色的光芒细细撒在皮肤上，脸上的阴影时高时低，带着流动的暗灰色，侵占了整个空间。诺大的放映厅内有些闷，还有残余的涂料味道。坐椅应该是很豪华的一种，可以自动调节位置。正对面的大屏幕落在地上，这让我们没有了居高临下的感觉。蔚昔坐在可莹的后排，偶尔讲两句话。待学生都坐齐了以后，强光没有了，厅内一片漆黑。影片马上开始。
当字幕现出来，能听到一大片的人在无奈叹息。果然是无聊到极至的历史片。
喂~蔚昔，坐到我旁边来吧，我给你留了个空位。 可莹转过头，小声的对蔚昔说。
那，好吧。 蔚昔犹豫了一下。
蔚昔怕被老师发现，悄悄地蹲在地上。摸着黑，走到可莹旁边，坐了下来。可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把蔚昔吓了一跳。她自己正坐在两个人的中间，一个是可莹，另一个——傅亦泽。蔚昔马上变得忐忑不安起来。转过头，看着一脸坏笑的可莹，蔚昔第一反映：中计了。
电影才开始一小段，但蔚昔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一直没有说话，一转头，傅亦泽好看的侧脸被阴影遮去一半。转向另一边，可莹那张讨打的脸若隐若现。蔚昔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脑子都是那些重复的画面。
傅亦泽……
刘朝阳……
很好看的两个男生，但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有时侯也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没有跟傅亦泽说过一句话，那时侯应该是有机会的吧，但却放掉了。跟刘朝阳说过一大段话，可会不会永远都只有那几句呢？
又被搞糊涂了。
眼前的历史片早已被人忽视，但还是敬业的播放着。故事在人们脑中断断续续地拼凑，变得模糊。所以，干脆不再管它，将它丢到一边。时间过去一半，蔚昔还是顶着那张烧红的脸，坐在傅亦泽旁边。如果不是光线太暗，他一定会问自己：你还好吗？那真是丢脸丢到美国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电影结束，已经是4点半了。必须马上赶回去才行。走出电影院，可莹拉住蔚昔，怪叫到， 你的脸没事吧？怎么红成这样？太夸张了耶~ 蔚昔瞪着笑得正欢的可莹，哎！交友不慎呀~
匆匆忙忙地吃过晚饭后，班庆就要开始了。操场的人变得稀少，路边也只有两，三个人跑过，掀起一踏灰尘。天依旧很暗，但一直都没有下雨。又一次恍过了我们的眼睛。
临近夜晚，学校开始喧杂，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幸福，害怕时间流逝太快，以致于错过最灿烂的笑容。教室里，声音颤抖着化开，融在寂寞的半空。但却没有它消失的痕迹，只是一点一点地将一切挥发。
可莹跑到蔚昔的教室门口，唤她过来。
我们出去玩吧，这里很无聊耶！ 可莹小声的对蔚昔说。
可是班庆马上开始了。 蔚昔觉得有些奇怪。
所以呀，我们悄悄走吧！告诉你，傅亦泽，雨轩，和她的男朋友，还有一群人都会去呢！凑凑热闹也不错。啊！我真想看看雨轩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呢！去嘛~~ 最后一声像哀求，提防的战壕终于垮了，蔚昔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
傅亦泽。也要去吗。
一群人显眼的坐在包房内。雨轩和刘朝阳坐在一起，蔚昔身边是可莹，对面是傅亦泽，还有一些可莹班上的人。一个比较有勇气的女生首先开唱，拿着麦一直不搭调的唱，高兴起来腰，还扭两下。傅亦站斜斜的坐着，背靠着沙发，跷着腿，哼着熟悉的歌，看着蔚昔。眼前这个显得别扭的女生。然后，站起身来，对着蔚昔，说。
好！我叫傅亦泽，你叫什么？
蔚昔喉咙变得干涩，她不想像上次那样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但血液流得太快，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说什么。
我~我叫张蔚昔。 轻得如同空气一般，但傅亦泽还是捕捉到了。简单的开场白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但一切，都在各自心中改变了一切。
刘朝阳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张蔚昔。这是当年那个说话带些怒气的女生吗？好象变了。她，对亦泽的态度真是好笑。原来，她不是一看见人就凶呀。刘朝阳低下头，此时，没人看清楚他的表情，那一抹眼底深邃的复杂。
后来，时间被调慢，还有一分钟。他们一群人都到了广场。人群全都涌在了那座古老的大时钟旁，凝滞地空气压抑着人们的神经。
5…4…3…2…1…
烟火杂着欢笑，一齐抛向空中。
刘朝阳没有表情。
傅亦泽笑了。
雨轩担心的望着刘朝阳。
蔚昔刹时有些愣了。
可莹兴奋得大叫。
每个人，都会记住。
这个美好，匆促的新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遗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