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rise eternally》闲桎

4、chapter 4 晴天

　　三卷
　　雨轩一个人走在路上，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他会跟自己一同转学？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哥？
　　为什么，我会认识他？偏偏会认识他？偏偏又喜欢上他呢？
　　为什么他对陌生人那么冷淡？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吗？
　　为什么自从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在乎，难道他从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吗？
　　为什么他只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是纯属喜好吗，还是~他有难以企及但又无法忘记地事？
　　那些电视剧呀，小说呀上面的什么上一代的纠结不应该在下一代延续之类的话，应该不会冒出来在他和自己之间吧！
　　雨轩没有目的的走了一晚上，汗水渗湿了衣肩。一阵风，也不能吹干了，只是觉得凉凉的，像没有温度的木偶，苍白，无力挣扎。
　　雨轩回到家，她妈妈便迎了上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才晚回来？不是说去买东西吗？看你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赶快去换身干净衣服，快去！
　　妈，刘朝阳爸爸的公司当年生意不是做得很大么，为什么会倒闭呢？他爸爸又怎么会~~ 雨轩想接着说下去。
　　啪！一个清脆地声音回荡在屋子。
　　告诉过你不要再问，你这个死丫头太不听话了，要给你说多少遍？ 雨轩的妈妈瞬时来了怒气，一巴掌打向雨轩的脸，也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还好她爸爸不在家，否则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虽然雨轩的父母平日里都队他疼爱有加，但惟独对刘朝阳家的事格外忌讳，从不允许她问。这样，一直压抑着。
　　雨轩眼角含着泪，咬咬嘴唇说。
　　我，回房间了。

　　坐在舒适的床上，卧室的门关得很紧。隔离了别人无知的世界，隔离了繁冗的问题，杂念，隔离了。自己。
　　雨轩的脸还是火辣辣的。深红的印子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这一巴掌，迟早都会挨的吧！ 雨轩安慰地想。 或许是自己问得太直接了。本来这么晚回来妈妈肯定就特别生气，虽然没有责备的话，但却一脸不悦。自己还问这么敏感地问题，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自嘲的笑了一声，倒身下去，睡觉了。

　　星期一。
　　天空湛蓝。学校校道上弥漫着一层白雾，让人看不清小路远处蜿蜒尽头的方向。氤氲在四周的水蒸汽缭绕在树杈中，久久消散不开。斜斜的光束径自一缕云丝射出，照在地上，颜色却鲜艳得耀眼。连树叶上的晨露，也闪着微小的光。
　　宿舍的大门顿时变得拥挤，守门的管理员嚷着让大家慢点，不要激动。但进进出出地人群渲染了这个宁静地早晨。
　　蔚昔和可莹顶着一个鸵鸟脑袋，慢吞吞地走出寝室。可莹抬起手，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惊天一叫：
　　糟了，迟到了。
　　于是，宿舍大门内冲出两名篷头盖脸地女生，手里拿着几本辅导书，衣衫凌乱的直奔初二教学楼。只花了三分钟，便神速的跑进了各班的教室。
　　下次运动会一定得找她们跑800米~~ 路过的体育老师阴险地想着。
　　又是集体朝会。校长无非是说要我们努力学习，为学校争光一类的话。难道他的演讲稿都只有一套，不换的么？可莹想得暗自傻笑。看着校长穿着的笔挺的西装，应该蛮贵的吧！呸~呸~呸~ 在想什么呢？他衣服贵不贵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笑。
　　课间。
　　嘲杂地过道。
　　蔚昔和可莹扶在白漆栏杆上，目目相窥，没说话，终于无奈地长叹一声打破了这个安静地气氛。
　　蔚昔告诉可莹自己星期六的时候看见了雨轩，还聊了几句。可莹便嚷嚷着也要见雨轩。虽然以前她们都在一个班，但对雨轩的事自己知道得甚少，只觉得她是那种看起来不爱说话，但性格确是很开朗地女生，而且，小学的时候就传她交了一个男朋友，长得很好看，可惜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未见到过。现在好了，雨轩转了过来，她男朋友也跟着来了，那到时候就不怕没机会了。
　　你看你，一大清早就花痴，真受不了。 蔚昔嘲笑到。看着可莹一脸欣喜的样子，肯定又是思想正在出轨了，如果不及时制止，她一定又会冒出很多奇怪的想法。唉！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女生呀！
　　你乱讲什么呀，不要随便妄下猜测，懂么？ 可莹焦急地解释到。希望赶快打发掉蔚昔刚刚萌发地那些歪念头，要不然不久就会莫名其妙地被冠上一个专抢别人男朋友的罪名了。天地不容呀~~~
　　是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好了，我不会去乱说的。 蔚昔好笑地看着可莹。但是却又突然想到那句不经意地话。
　　傅亦泽是因为他父母的工作被调配到这里，所以他就跟着来了，而且雨轩也来了，听说她那个男朋友一并转来。
　　一并转来。
　　是跟着雨轩来的吧。
　　那以后，不是会经常见面了吗？
　　他还会记得我么？也许不会了吧，都过这么久了。他应该不会去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可是，那片温柔的阳光，从他的身后那么灿烂的迸发出来，映得他的脸有种不自然的惊心动魄的美。
　　嘿，陈可莹，这是语文作业。 一个有些调皮地声音穿过她的呼吸，让蔚昔的思维顿然停止。傅亦泽将作业本递向可莹，懒散地站在她前面。
　　怎么现在才交？不要跟我说忘了，上次已经用过这招了。 可莹好笑的看着傅亦泽，鬼都知道，她是在故意耍他。
　　今天早上不是迟到了吗？那些作业还花了我一个早上来赶，MD~手都酸死了！ 他边说边抬起手腕，一脸无奈地诉苦。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发个勤奋好学的奖状，时刻鼓励你呢？顺边告诉老师，让他奖你一朵大红花？ 可莹挖苦的嘲笑到。
　　傅亦泽自知理亏，闷着不说话，但眼神还是强烈要求着。
　　好了，你就别再为难他了！ 一个轻轻地声音在可莹耳旁响起，蔚昔担心的说。
　　拿来吧。 可莹也不再说什么，朋友夫不可欺嘛。她当然很清楚这个道理，不过是想整整他罢了，谁叫傅亦泽整天迟到不交作业，害她被老师骂。
　　谢谢啦！ 傅亦泽终于松了一口气。
　　别谢我，谢旁边这位吧。 可莹笑得奸诈。
　　那，谢谢你！ 傅亦泽微微侧身，朝着茫然发呆地蔚昔说。

　　他暖暖地笑着，错落有序的头发，像一团毛茸茸的光。风颤动发端，一截短发扫在额头上，跟女生的刘海有些相似。阳光斜斜地照进教学楼，他侧身的截面随着太阳的温度不安分地明亮着。连脸颊边细微的轮廓，都尖锐得让心跳沉缓。
　　蔚昔看得出神，脸上不经意的绯红让脑袋嗡的炸响。半晌，留下一抹酸楚地疼痛。于是，躁热让她忘记了说话，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动不开。只能怔怔地站在他面前，连呼吸，都轻得让人不敢触动。
　　一瞬，蔚昔觉得太突兀了，缓缓低下头，看不清楚了她的表情。于是，脸部只剩下一幕阴影。
　　有一个声音在狭隘的空气中流动，但在发现之前已被扼杀在喉咙边缘。
　　没有关系。
　　你，不用在意。
　　可是，时间慢了一拍，声音便断断续续地被剪接，没有了节奏。就像慌乱地小丑站在诺大的戏台上，不能动弹。

　　你没事吧？
　　喔！我没事，不用担心。 蔚昔恍惚地说。但神情却有些捉摸不定。
　　傅亦泽垂下眼睛，吹着口哨，慢吞吞地走了，消失在楼梯的一角。面前的阳光也转眼全都复活了，越发的猖狂。
　　刚才他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在这种时候，应该很客气的说不用谢，都是同学嘛！可是你呢？半天都挤不出来一句话，知不知道很丢脸呀？ 可莹气急败坏的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话。真不知道她怎么能说这么快，难道是出自周杰伦门下吗？
　　我~忘了。 蔚昔被说得有些失措。她也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不是很想见到他吗？为什么看见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脑袋真是越来越迟钝了。
　　后来，感觉就便得微妙了。就像飘在空中的尘絮，被阳光照得若隐若现，然后落定在地上，偶尔沉默，偶尔跳跃，偶尔悲伤。遇见傅亦泽的时候，蔚昔会低下头，不施言语。但一抬头，就会看到他张扬地笑。于是，蔚昔也就笑了，可是手却紧张的颤抖。真是没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