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pter 10 残局 ...
-
十卷
马上就要夏至了,空气开始干燥起来,白色的光线总是勾着人的轮廓,缓缓移动,在转角出摩擦出皱褶。
蔚昔觉得自己好象不能再像以前了。
傅亦泽传来的短讯一定要即使回复,如果偶尔遇见他,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必须要打招呼,至于出去玩,就一定要叫上他。否则,他一定会黑着脸一个星期不理你。
真的,回过头来想想,自己和他就这样过了一年半,多少有些欣慰。蔚昔扬起嘴角,想着倒流的日子,那个愚人节,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2003年3月31日
蔚昔,你到底好了没有?动作真慢! 可莹推推坐在椅子上的蔚昔,焦急的问。
你慌什么?还有几个字了! 当蔚昔小心地打上那个圆圆的句号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
气。
啊!写完了! 蔚昔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声。
不知道可莹哪来的这些早已过时的点子。今天好不容易一个周末,一大早就拉她起床,
说着她想了一个星期的主意。什么给傅亦泽写封信,假装他的网友约他出来见面,然后趁此机会整整他之类的。哎!如此落后的方法现在居然还有人在用,难道还有人会上当吗?但看着满脸写洋溢信心的可莹,也不好再打击她了的积极性了!只有写着这该死的信,盼望到时候傅亦泽千万别来。
蔚昔,给我念一遍吧! 可莹躺在床上,双手叉开,一副享受的样子。这怎么像是下属正在给上级作报告呢?
你听清楚了~别睡着了! 蔚昔无奈的说。
傅亦泽,我是你的网友,因为和你在网上聊得很开心,所以想要见见你。我长得还一般,所以到时候我会穿一件红色的衣服,这样比较显眼。如果明天下午3点钟有空,我会在某某公园的某某角落等你。
无名氏
蔚昔从头到尾皱着眉头,心想要是傅亦泽来了,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奇怪的状况。还有,信中的那件红色衣服,自己哪来什么红色的衣服?就算可莹有,难道要她穿着去跟傅亦泽见面,然后兴奋地握手,再说句好久不见,原来你就是那位网友?
完全疯了。
蔚昔现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这封信寄给他。揉着凌乱的头发,反复的做着强烈地思想斗争。最后,仅剩的一根神经也被打垮了!还是将步伐挪向了学校大门的邮箱。
傍晚。
哈哈哈~~哈哈~ 傅亦泽手中拿着那张蓝色的信签纸,在房间里笑得差点仰下了床。
刘朝阳,你看看,有个网友说她要见我! 傅亦泽干脆坐到了地上。
那又怎么样? 刘朝阳斜睨他。自己到这儿已经30分钟了,而他,就这样在自己面前笑了30分钟。真TM见鬼,这小子到底有完没完?
你我都认识她,你猜~猜她是谁? 傅亦泽的样子明显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知道是哪位仁兄让他白痴了半个小时?
她就是~张蔚昔! 傅亦泽笑得更加猖狂,眼睛里闪着透明的光芒。 她说她明天在公园等我!
刘朝阳身体微微颤动,手指泛白,脑袋又像要炸开一样疼痛。
张蔚昔……
张蔚昔……
刘朝阳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不太熟悉的名字,但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他埋下头,不想让傅亦泽看出他的异样,半开的窗户融进了温和的风,带着跟夏天不同的温度,吹得人不能仔细思考。想起两年前自己跟她那段毫无色彩的对话,现在看起来却如此让人留恋。
你怎么知道是她写的? 刘朝阳轻轻地问,没有掺杂半点情感。。
这看起来好象是她的笔迹! 傅亦泽又低头凝视那张纸,然后扬起了笑容。
好象?你是疯子么? 刘朝阳失笑。他觉得傅亦泽的想法可笑。难道他干做笔迹鉴定这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张蔚昔写的?可是明明语气这么不确定,还要硬逞强。
我~就是知道。 傅亦泽开始底气不足。但脸却红了起来,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搁,磨磨蹭蹭地坐在了椅子上。
明天,你跟我一块儿去吧! 傅亦泽看着地面,若有所思的说。
刘朝阳看着这个说得上有几分害羞的傅亦泽,表情变得僵硬,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从那一刻开始知道。
他喜欢她。
傅亦站斜斜的坐着,背靠着沙发,跷着腿,哼着熟悉的歌,看着蔚昔。眼前这个显得别扭的女生。然后,站起身来,对着蔚昔,说。
好!我叫傅亦泽,你叫什么?
蔚昔喉咙变得干涩,她不想像上次那样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但血液流得太快,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说什么。
我~我叫张蔚昔。 轻得如同空气一般,但傅亦泽还是捕捉到了。简单的开场白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但一切,都在各自心中改变了一切。
也许早就应该发觉,在那天就应该知道什么,但到现在才觉察到。
或许,连自己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猜测,都是谎言,都是幻觉。
但愿吧!
刘朝阳闭上了眼睛,呼吸深沉。
4月1日
上午,天下起了小雨。湿漉漉的地面也漫上了蔚昔的思绪。
他真的会来吗?
还是只把这个当作一场恶作剧?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收到那封信?
女生就是会若有若无地从脑袋里冒出许多奇怪的想法,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最后还是找不到答案。
你在想什么? 可莹凑过来,一脸狡猾地问。 是不是在想见到傅亦泽应该说些什么呀?这你就不用担心啦!一切由我来搞定。
算了吧!那件红衣服你准备怎么办? 蔚昔托着腮,望着窗外。
不怎么办! 可莹轻松的回答。
可是我们没有红色的衣服呀! 蔚昔显得焦急,回过头看着可莹 。
我没预备要穿红衣服去呀?
可是……
好了~~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到时候一切由我安排!OK?
K个头呀!我能不紧张吗? 蔚昔有种想想哭的冲动,但还是抑制住了。她不想因为傅亦泽而变得柔弱。真不知道这场雨到底什么时候才停,不是说今天不会有雨吗?天气预报果然靠不住~
下午。
天闪着湛蓝的光,云看起来轻飘飘地,仿佛一触摸就会变成泡沫。
傅亦泽和刘朝阳吃完饭,就到了公园,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嘿!你说张蔚昔会怎么整我们? 傅亦泽转过头,问身旁一脸茫然的刘朝阳。
刘朝阳愣了许久,他不知道怎样回答傅亦泽。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外人,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参加这场游戏,又何必妄想输赢呢?
他只叫了你。 刘朝阳不想过多的寻找理由,既然如此,就不要再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喂!你就为了这个一天都不说话? 傅亦泽嘲笑。他以为刘朝阳不会对任何事有所顾及,没想到为了这一点小事就郁闷,真搞不懂他最近在想些什么。
不是。
那你为什么……
她来了。
真不会挑时机~ 傅亦泽站起来,看着远处的蔚昔,可是,她并没有穿红衣服。
忘了吗?
嘿!这不是傅亦泽吗?大热天的在这里干什么? 可莹不怀好意的问到。(啦啦啦!说明她根本就不想让傅亦泽知道那封信是我们写的。狡猾的人~)
啊!我们在等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傅亦泽尽量压抑着欢欣,但是心里却笑成了一团。本来还害怕是自己自做多情了呢!现在看见蔚昔来了,也就不再紧张了。既然是愚人节,那么就配合一下,陪她们演完这出戏吧。
我~我们刚好路过,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可莹尽量保持语气,不让他们看出明显的破绽。蔚昔想:他还是来了。可是他应该想到今天是愚人节呀?
那你们就陪我们等一下吧!反正也没有事。 傅亦泽又坐在了椅子上,手臂搭着椅背,看起来懒散而冷漠。刘朝阳也坐了下来,虽然傅亦泽一直给他达暗示,但他还是坐在了傅亦泽的旁边。
喂!你应该坐那边,没看到你兄弟在干什么么?这是基本的常识。 傅亦泽凑到刘朝阳的耳边,小声说到。
刘朝阳根本没理他,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空虚。傅亦泽见他表情漠然,就懒得再跟他说话,这样的场景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哎!真是不守时,还不来。 傅亦泽好笑的看着蔚昔的表情。 MD!到底要让我等多久?她在骑乌龟吗?
蔚昔失笑,她第一次觉得傅亦泽很可爱。但转头看向像冰雕一样的刘朝阳,她又开始担心起来。
可能一会儿就来了吧。 可莹圆说着。但她却觉得很奇怪,仿佛傅亦泽并没有生气发火,嘴角还留着一抹笑意。但恰好被抬起头的傅亦泽看到了,连忙转移了视线。
我知道我很帅,但也别一直盯着,要注意形象。
刚才有只鸭子说它自己很帅,是我听错了吗? 可莹望着天空,一副正在极力思考的模样。
真是乌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 傅亦泽无奈的看了一眼自我认识不够充分的可莹,沉痛的说。
鸭子这么快就变成猪了?变形挺快的,你的志向是当变形金刚吗? 可莹仍不放过奚落傅亦泽的机会,兴致勃勃的高亢到。
傅亦泽语塞,不再跟可莹争辩下去。
好了。既然那个人还不来,那我们就去玩儿吧! 刘朝阳听着耳边傅亦泽的建议,站起身来,走了。蔚昔和可莹也只好跟着他们。
难道傅亦泽知道了吗?
不像呀!
蔚昔一下午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后来,他们一直在街上乱逛,或者看别人被整的样子而大笑,一直到路灯亮起。
晚上。
蔚昔和可莹走远了。夜晚变得很宁静,只有月亮倾泻着所有的光芒。
刘朝阳,你觉得张蔚昔怎么样?
我和雨轩分手了。
为什么?
……
什么时候分手的?
昨天。
不会再和好了吗?
不会。
我们不是无知的少年。
只会收拾狼籍地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