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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正视 ...

  •   崔佳娜撞进一片温热的胸膛,鼻尖蹭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杂着一点柑橘的清香,紧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那团用黑色垃圾袋裹着的东西砸在她方才站着的地方,袋口裂开,几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滚落出来,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最大的那块,足有拳头大小。

      “抓住她!”

      金熙秀的吼声刺破了夜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守在暗处的保镖应声冲出来,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三两步就追上了想往巷子深处跑的黑影。

      崔佳娜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喉咙,耳膜嗡嗡作响,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她被金显镇紧紧护在怀里,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混乱的呵斥与咒骂。身体的僵硬还没褪去,她却无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熙秀。

      路灯的光勾勒出金熙秀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笔直,她的脸色铁青,正对着手机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下达某种指令,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显然是在紧急安排后续的公关和安保。

      察觉到崔佳娜的目光,金熙秀抬眼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却还是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乱动,那眼神里的镇定,却比焦灼更显眼。

      崔佳娜的视线落回地面,那袋石头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棱角锋利,像是能划破夜色。

      被按在地上的黑影还在剧烈挣扎,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面目狰狞地嘶吼,声音嘶哑难听:“崔佳娜你这个贱人!离秀冰欧巴远点!关种,去死啊!”

      是崔秀冰的私生。

      这个想法像冰锥,狠狠扎进崔佳娜混沌的意识里,让她浑身一颤。

      她僵在金显镇的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还有他落在她发顶的、带着颤抖的呼吸,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周围的工作人员乱作一团,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呵斥那个被控制住的粉丝,闪光灯在远处亮了一下,又很快消失,快得像是错觉。

      金显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带着后怕的颤抖:“没事了,别怕。”

      崔佳娜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舌尖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咬得太用力咬破了唇瓣。

      连日的疲惫和刚才的惊吓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指尖的温度都变得冰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半扶半搀地塞进了保姆车。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她骨子里的寒意,那寒意从脊椎窜上来,冻得她指尖发麻。

      崔佳娜靠在椅背上,怔怔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是一场荒诞的默剧。

      直到金显镇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牛奶,瓶身带着掌心的温度,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睫毛轻轻颤了颤,落下几滴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喝点暖暖身子。”金显镇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后怕,手指攥着瓶身,指节微微发白,“刚刚……还好反应快。”

      崔佳娜接过牛奶,指尖碰到瓶身的温度,却没半分暖意,那温度像是隔着一层冰。

      她低头看着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滴在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还没从刚才的惊魂未定里完全抽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震得大腿发麻,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她迟钝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弹窗密密麻麻地跳出来,置顶的对话框格外刺眼——是崔秀冰。

      崔秀冰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焦急:【崔佳娜,你没事吧?我刚刷到热搜】【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还有朴成训的消息:【佳娜xi你还好吗】

      崔佳娜的心却猛地一沉,像是坠进了冰窟窿里,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词条——#tvn水木剧《夏夜呢喃》女主崔佳娜,遭遇私生袭击# 已经冲上了热搜榜第八位,下面挂着的几张高清照片,让她的指尖瞬间冰凉,连握着牛奶瓶的手都在发抖。

      照片里,她被金显镇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胸膛,发顶的弧度都被拍得一清二楚,连她鬓角沾着的碎发都清晰可见;

      私生被保镖按在地上嘶吼的狰狞表情,连眼角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甚至连地上那袋裂开的垃圾袋,还有滚落出来的石头棱角,都被捕捉得毫厘不差,像是精心构图的海报。

      更让她心惊的是照片的角度。

      有的是从路灯上方往下俯拍,镜头精准地对准她和金显镇相拥的画面;

      有的是贴着地面仰拍,把石头的棱角拍得格外锋利;

      还有的刚好卡在她和金显镇转身的瞬间,光影交错,氛围感拉满。

      寻常路人遇到这种突发袭击,要么吓得躲开,要么忙着报警,谁会有闲情逸致,还能精准找好这么多刁钻的机位,抓拍到每一个关键瞬间?

      才过去多久?

      不过二十几分钟。从袭击发生到她被塞进保姆车,连警察都还没来得及做完笔录,这些照片就已经配上煽动性的文字,齐刷刷冲上了热搜,速度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崔佳娜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开始复盘。

      那家私房菜在写字楼顶楼,门禁严格到连外卖都要登记三层信息,访客需要人脸识别,今晚的行程只有金熙秀团队和金显镇的两个人知道。

      私生怎么会精准摸来?又怎么会算准散场时间,刚好蹲在那个路灯阴影里守株待兔?

      还有刚才混乱爆发的瞬间,金熙秀那声“抓住她”喊得又快又急,保镖几乎是闻声而动,比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先一步冲出去,动作利落得像是早就候在附近,就等这个“意外”撞进网里。

      当时只觉得是反应快,现在想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最让她警觉的是,刚才无意识回头望时,金熙秀脸上的慌乱,只存在了一瞬间。

      她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指挥现场时眼神没有丝毫急切,反而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镇定,像是在欣赏一场完美的演出。

      “你还好吗?”金显镇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少年人笨拙的关切,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又犹豫着缩了回去,“要是不舒服,我们可以先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子,放心点。”

      崔佳娜抬眼看向他,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落在他干净的脸上,满是真切的担忧,眼底的慌乱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消息列表里,估计也全是关心的话语,没谁会去深究那些照片的不对劲,没谁会想到这场“意外”背后藏着什么。

      崔佳娜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不用。”

      就在这时,保姆车的门被拉开,金熙秀弯腰坐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晚风凉意,裹挟着一点尘土的气息。

      她脸上的铁青已经褪去,换成了惯常的冷静自持,甚至还对着崔佳娜安抚地笑了笑,笑容标准得像是训练过无数次:“没事了,人已经交给警察了。放心,后续的公关我会处理好。”

      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甲划过屏幕的声音格外刺耳,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就拟好了全套方案:“现在不急着下场控评,先让这事发酵。网友爱扒细节就让他们扒,讨论度吵得越高越好,黑红也是红。”

      金显镇愣了愣,忍不住插话,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这样会不会有风险?万一牵扯出更多麻烦,比如私生的身份,或者……”

      “风险?”金熙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深谙圈内规则的冷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轻蔑,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现在《夏夜呢喃》最缺的就是热度,这点风险,值得。”

      她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热搜词条,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像是猎人看到了落入陷阱的猎物:“等热度冲到前五,我会安排几个‘知情人士’匿名爆料,不用把话说死,就含糊提一句‘袭击者是某顶流男团人气成员的私生饭’,剩下的,让网友自己猜。”

      “到时候,甭管是哪家粉丝来洗地,还是路人来吃瓜,这个话题都能炸上一整天。比起之前炒cp的小打小闹,这种带着争议和同情的热度,才是真正能撬动收视率的利器。”

      崔佳娜看着她熟练滑动屏幕的手指,指尖灵活得像是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听着她轻描淡写地规划着这场“意外”的后续走向,心脏一点点往下沉,像是坠进了冰窖里,连呼吸都带着寒意。

      原来不止是提前安排好的抓拍,连后续的爆料节奏都算计得明明白白,连网友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崔佳娜,还有那个失控的私生,金显镇的挺身而出,不过是她棋盘上的几颗棋子。

      车子在金显镇家附近停下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像是泼墨的宣纸,连星星都看不见。

      金显镇犹豫了半天,还是转头看向崔佳娜,眉头皱着,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伸手想帮她理一理凌乱的头发,又缩了回去:“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医院?或者我留下来等你到家再走?我可以在楼下等你。”

      崔佳娜摇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笑容比哭还难看:“不用,我没事,欧巴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直播。”

      金显镇又叮嘱了几句“有事随时联系”,才慢吞吞地下了车,脚步拖沓,还回头望了好几眼。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像是某种蛰伏的野兽在喘息。

      崔佳娜没有看金熙秀,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牛奶瓶的瓶身,瓶身的温热已经散尽,只剩下冰凉的触感,半晌才抬眼,目光平直地落在对方脸上,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片平静的了然,声音淡得像淬了冰的水:“代表nim,那些照片,是您安排人拍的吧?”

      金熙秀滑动平板的手指猛地一顿,像是被这句话烫到,指尖的动作僵在半空,随即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错愕和不悦,眉头蹙起:“佳娜xi,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私生袭击是突发状况,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还特意安排人拍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愠怒,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崔佳娜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平板边缘的硅胶套,指节泛白。

      崔佳娜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洞悉意味的笑,笑意冷得像冰:“我有说是哪组照片吗?”

      金熙秀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凸起,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是啊,崔佳娜从头到尾,都没提“私生袭击”这几个字。

      她只说“那些照片”——是哪组?是图书馆花絮的路透,还是今晚这场“意外”的抓拍?

      她下意识地用“提前知道私生袭击”来辩解,恰恰是不打自招,是心底的鬼撞破了她的伪装。

      车厢里的冷气似乎更重了些,吹得人皮肤发紧,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带着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金熙秀看着崔佳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得她心里发慌,像是所有的算计都被这双眼睛看穿,无处遁形。

      过了好一会儿,金熙秀才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臂,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却带着一种卸了伪装的疲惫,语气里的刻意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平静的承认,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确实知情。”

      “但我只知道有人会来闹一场,没料到她会带石头。”她补充道,眼神里难得有了一丝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知道消息后,我第一时间加派了保镖,就守在餐厅楼下的阴影里,就是怕出意外。今晚就算没有金显镇,保镖也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护住你。”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所以,你不用觉得金显镇做了什么多了不起的事,他只是刚好反应快了一步而已。”

      崔佳娜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像是在嘲笑她的欲盖弥彰。

      那笑声撞在车厢壁上,碎成零星的回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代表nim您是在心虚吗?”

      “莫?”金熙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夸张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却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慌乱,“我心虚?我这还不是为了……”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对上了崔佳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了然,像是早就将她的所有算计,都看得通透。

      那眼神里的清醒,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金熙秀的笑声慢慢低了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音,脸上的笑容僵住,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她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霓虹,语气有些不自在,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失态:“这事……确实是我做得有些不道德。”

      就在金熙秀以为崔佳娜会质问、会发火,甚至会提出解约的时候,崔佳娜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件事,您做得很好。”

      金熙秀猛地转过头,满脸错愕地看着她,像是没听懂,瞳孔放大,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你说什么?”

      “《夏夜呢喃》的热度,确实起来了。”崔佳娜将手里的空牛奶瓶放在一旁,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敲击的力道均匀,像是在敲打着某种筹码,“对您来说,对剧组来说,对我来说,这都是好事。所以,我不反对,甚至……很支持。”

      她看着金熙秀错愕的脸,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像是出鞘的剑:“我只是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金熙秀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她看着崔佳娜,眼底的错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窗外的霓虹透过车窗,在崔佳娜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红的、蓝的、紫的,像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她的眼神很亮,亮得惊人,像是淬了星光,又像是藏了锋芒,那眼神里的野心,和她如出一辙。

      原来,这个看起来处处被动的新人,从来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看得懂规则,玩得转手段,甚至比她更清醒,更懂得如何在这场名利场里活下去。

      车子里的空调风裹着皮革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吹起崔佳娜鬓角的碎发,发梢轻轻晃动。

      金熙秀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握着平板的手指蓦地收紧,指节泛白,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眼底,愣神的十几秒里,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前奏。

      她之前怎么看崔佳娜的?

      一个背着练习生履历的失败者,

      一个有点灵气,有点韧劲的蒙着尘的玉。

      一个只要她肯伸手打磨,就能变成一枚精准撬动收视率的棋子。

      一个有些小聪明的下属。

      一个未来的公司顶梁柱。

      一个自以为能成为执棋者的棋子。

      她以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人,却没料到,这枚棋子,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场“意外”是她布的局。算准了私生的疯狂,算准了舆论的同情,算准了金显镇少年人的本能反应,甚至算准了热搜词条的发酵速度。唯独没算准崔佳娜。

      换作任何一个新人,此刻该是惊惶的、愤怒的,或是感激涕零的。

      可崔佳娜没有。她只是攥着那只空了的牛奶瓶,指尖摩挲着瓶身残留的水珠,冷静地复盘,不动声色地试探,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

      这份清醒,像一柄薄而锋利的冰刃,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金熙秀所有的算计,也刺破了她对崔佳娜的所有不易察觉的轻视。

      金熙秀缓缓收起平板,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边缘,那抹挂在嘴角的公式化笑意,随着指尖的移动,一点点皲裂、褪去。

      她身体微微前倾,背脊从靠背上离开,原本居高临下的姿态卸了大半,眼神里的精明与权衡,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取代,像聚光灯突然打在了舞台中央,亮得惊人。

      她第一次没有用“新人”“苗子”“工具”的标签,去框定眼前的人。

      这个女孩,眼底藏着和她一样的野火,一样的对顶端的渴望。

      她看得懂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不排斥用手段铺路,却也绝不甘心做棋盘上的弃子。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该如何在被动的棋局里,为自己挣得平等对话的筹码。

      在这一刻,金熙秀真正正视了崔佳娜。

      不是需要包装的艺人,不是撬动热度的筹码,是能和她对坐弈棋的对手,是能并肩闯过这场名利厮杀的同盟。

      金熙秀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撞在车厢壁上,碎成零星的回响,没了之前的算计,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像是终于找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崔佳娜终于抬眼,目光撞进金熙秀的眼底。

      窗外的霓虹透过车窗,红的、蓝的、紫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地流转,勾勒出她们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的锋芒。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锐利的弧度,声音轻而稳,像是掷地有声的誓言:“毕竟,想要站到顶端,光靠运气和别人的安排,是不够的。”

      空调的暖气还在吹,车厢里那股凝滞的、互相试探的氛围,却在目光交汇的瞬间,悄然换了质地。

      那是一种高手过招后的惺惺相惜,是野心家与野心家的共鸣,是一场无声的宣战,也是一场盛大的结盟。

      首尔的夜色沉沉,霓虹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网住了无数的欲望和野心。

      金熙秀看着崔佳娜,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空气传递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合作愉快,崔佳娜。”

      崔佳娜看着那只手,顿了顿,指尖落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仿佛清晰地听见了,那声藏在夜色里的、关于野心与博弈的,开场哨声。

      那声音很轻,却震耳欲聋,像是要掀开这座城市的夜幕,照亮所有蛰伏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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