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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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播夜过后的第三天
崔佳娜独居的公寓里，床头灯就没熄过。
昏暗的客厅连盏多余的灯都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眼下浓重的青黑。
在第1、2集播出后，《夏夜呢喃》的收视曲线在2.8%到3.0%之间反复横跳。
这对新人主演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对崔佳娜来说，这远远不够。
tvn的档期向来竞争激烈，这种不上不下的成绩，不出几天就会被观众彻底遗忘。
网上的搜索词条挂了不到半天就沉底，论坛里关于《夏夜呢喃》的讨论帖，翻三页才能扒出一条正经聊剧情的，剩下的不是吐槽剧情俗套，就是翻她当年HYBE练习生时期的旧料，把“资源咖”的标签又狠狠贴了一遍。
紧绷感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裹住她的四肢百骸。
公寓的客厅里里，她走神撞到了过道上桌子的棱角，大腿磕出一片淤青，淤青边缘泛着暗紫，手碰一下都钻心地疼；
冰箱里的速食粥热了三遍，米粒都熬得发烂，她却一口没动，胃里泛着酸水，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系统提示嫂子值涨了500时，她甚至没心思琢磨是崔秀冰还是朴成讯。
比起那串数字，眼下的收视率和讨论量，才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
等等，或许有用。
崔佳娜打开系统商城。
【Only look at me：一定区域里全部的人都会持续关注你2小时，最大范围600平方公里】（100kk币）
好贵…现在她也只有2枚kk币，加上新鲜入库的800嫂子值，也就10枚。
10枚和100枚，10倍的差距啊…
剧播期她需要炒cp，没有机会大量赚取嫂子值…
那如果做任务呢…
崔佳娜摇了摇头，皱着眉压下心中的想法。
手机屏幕被她的指尖划得发烫，刷新键按到指尖发麻，指腹磨出一层薄茧，可论坛里的热度始终像一潭死水。
没有爆点，没有出圈的名场面，连黑粉的骂战都寥寥无几，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争议，是无人问津，是红黑俱灭。
转机没等来，先等来的是金熙秀的电话，约在江南区一栋写字楼顶楼的私房菜。这里的包厢有独立的门禁，窗户贴着单向膜，玻璃映着首尔的天际线，是圈内人谈事的首选，私密性高得离谱。
崔佳娜赶到时，包厢里已经坐了人。金显镇的团队果然只有两个——他本人，再加一个拎着帆布包、戴着黑框眼镜的经纪人，经纪人手里的笔记本还沾着咖啡渍，一看就是常年跑外勤的模样。
反观金熙秀这边，带着两个宣传和一个助理，一桌子的文件夹摊开，印着tvn的台标和《夏夜呢喃》的宣传方案，纸质精良，边角烫金，气场十足。
“客套话省了。”金熙秀把打印好的方案推到桌中央，指尖点着纸页，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声音干脆利落，“首播数据你们都看到了，没爆没扑，但这种温吞水的状态，最容易被市场淘汰。tvn后续还有三部新剧要上，我们没多少时间耗着。”
她的目光扫过金显镇的经纪人，对方连忙点头，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留下急促的沙沙声。
“wuli佳娜和金显镇xi都是新人，没粉丝基础，两人捆绑营销，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金熙秀抬眼，看向金显镇，眼尾的余光却掠过崔佳娜紧绷的侧脸，
“剧中你们是同龄人，就往‘少年感互动’上靠，剪点片场的自然相处片段，然后ins等社交平台可以多发些同款照之类的，比硬炒效果更好。”
金显镇愣了愣，随即点头，耳尖微微泛红：“内，只要能帮到剧，我都配合。”
他的经纪人在旁边补充，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们没什么要求，听代表nim的安排就行。”
“具体节奏我已经排好了。”金熙秀敲了敲方案，指尖敲击的力道均匀，像是在敲打着某种筹码，“明天先以路人偷拍视角，放一组双人校服路透，会重点剪你们指尖碰到一起的慢镜头。后天的直播，你们俩也可以提一下这点，然后多聊片场的小事，不用刻意，越自然越有效果。”
她转向崔佳娜，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tvn那边会配合买热搜，评论区我安排了水军引导，把‘资源咖’的争议压下去，重点突出你的演技，尤其是哭戏的层次感。”
整个过程，金显镇的经纪人基本插不上话，只在旁边埋头记笔记，笔尖都快戳破纸页。
崔佳娜垂着眼，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水杯壁，杯壁上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娱乐圈的流量密码，从来都是这些俗套却十分管用的手段。
为了红，为了摆脱“资源咖”的标签，为了让《夏夜呢喃》的收视飙上去，炒个cp算什么？
这不过是她往上爬的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但炒cp真的就能让剧爆吗？爆款cp一般都出自爆款剧集，观众将投射在剧集人物的喜爱，带到真人cp上，用角色魅力给演员赋魅。
以《夏夜呢喃》目前的收视率想做到这点，不现实。
崔佳娜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抬眼看向金熙秀，：“内，我会全力配合的。”
金熙秀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野心，像淬了光的碎玻璃，指尖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翻了一页方案，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包厢里的烤肉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白烟，香气漫了满室，崔佳娜拿起筷子夹了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入口的油脂香瞬间驱散了几分心底的焦躁，却又在喉咙口凝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散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电梯降到一楼，门缓缓打开，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进来，带着点桂花的冷香，吹得崔佳娜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行人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是拖在身后的枷锁。崔佳娜和金显镇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队的工作人员，低声聊着明天的行程，声音压得极低。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金显镇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下午彩排的时候，我看你站都站不稳，扶布景板的手都在抖。”
崔佳娜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身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担忧，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就是有点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连日的连轴转和熬夜，让她的声带都变得干涩嘶哑。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叫喊声猛地从路边的阴影里炸开——
“关种去死！”
崔佳娜的神经瞬间绷紧，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想侧身躲开。
可身体却慢了半拍，连日的疲惫像一张浸了水的网，死死缠住了她的四肢，大脑明明发出了指令，身体却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影从阴影里冲出来，穿着连帽衫，帽子压得极低，手里攥着的东西划破夜色，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朝她飞过来。
那东西裹着黑色的垃圾袋，轮廓狰狞，像是藏着什么凶器。
千钧一发之际，金显镇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猛地伸手攥住崔佳娜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发力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