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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卑劣的谎言 严酷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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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来没想过吧,司景明状态这么差了,司向楠和林怡也从来没把他送大医院去过,而是自己朋友的私人诊所,条件是不差,但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给司景明进行严格的治疗,而反倒像是一直在避人耳目?”
陆远书也没什么表情,吸一口烟,吐出一口雾气,视线穿过,也盯住陆寒卿。
“他不是一个正常人,小时候就确诊注意力缺陷,ADHD,组织能力差,坐立不安,过度活跃,难以等待……你以为当年林怡为什么要带你回司家?是因为她儿子真的需要一个贴身的看护,而你,举目无亲,性格又刚好合适。”
陆远书同情地看着他,觉得十分可笑:“陆寒卿,而你是真把他们当亲人了?是,在你的陪伴下,那小子确实好了一阵,别人也看不出来,但没用的对吧,他不堪一击,随随便便就能打回原形,你能护他一时,可是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呢?越来越严重,直到精神失常了呢?”
空旷冰冷的办公室,响起陆远书的笑声:“你啊,也是可怜,都已经是孤儿了,还要被欺骗感情,你平时趾高气扬的,现在舒服了?”
“我知道。”
陆寒卿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
陆远书双眼巨睁,反应了一会儿,不敢相信:“你知道?”
“他父亲问我是否真的想好,和司景明在一起时,就告诉了我这件事,但我和伯父伯母的想法一致,没有必要让司景明知道,他开心快乐就好,反正无论到什么地步,我陆寒卿,都有能力为他托底。”
“就为了报恩?!”
陆寒卿沉默了半分钟,幽深的眼底慢慢浮起一片潋滟的光彩,兴味地摇了摇头:“不需要,仅因为他是我的,他这样的天才,这么漂亮的人,是我的。”
陆远书想笑,可是一瞬间,笑比哭还难看:“所以你不是来找我劝退那个发火的珠宝商的,而是要从我这里卖断这个消息?”
陆寒卿翘起腿,靠在椅子里,悠闲说道:“珠宝商的事情很容易,金妍女士曾经差点嫁给他,我非常愿意为金妍女士永绝后患。”
“陆寒卿!”他徒手掐灭了香烟,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陆寒卿训斥,“你也要为司景明做到那个地步!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司家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的爱人,为什么不能运气好?”
他淡淡的。
陆远书不信,狮子大开口:“我要海外的!你把凡涉及海外业务的全部给我,这件事我就绝口不提!”
“好。”
办公室忽然死寂几秒,是在陆寒卿毫不犹豫的允诺之后,陆远书陡然整个人僵住。
像这几秒钟后他才醒过来,踹翻椅子,气得脸和脖子都赤红一片,依旧怒斥:“你就和你妈一样!满脑子就是所谓的你们的真爱!都是一群废物!一群没有脑子的废物!”
陆寒卿的呼吸稍有停顿,警觉地米奇眼睛,这个时候提起他的母亲,非常奇怪。
“我妈妈……”
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陆寒卿的视线移过去,具备这种级别的强制开锁权限,有且仅有一个人。
司景明面无血色地站着,仿佛整个人都轻飘,没有喘也没有动静,许久才脚步生疏地朝陆寒卿走来。
他生硬地挤进陆寒卿和桌子之间,把陆寒卿挡在自己身后,才直视暴怒的陆远书。
“你不要说出对陆寒卿妈妈不尊重的话,你说了,连我都救不了你。”
他仅有这一句忠告。
陆远书眼窝深陷,第一次用惊骇的神情,打量了这个金玉其外的纨绔,眼中飓风围剿。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景明没回答陆远书的问题,而是转身,拉陆寒卿的手臂,说:“走吧,不怪你没回去接我,现在我来接你,别待在这里了。”
可是到现在,陆寒卿的心里几乎是已经有猜测了。
他坐着,没动。
“司景明!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谁知道,谁告诉你的?!”
陆远书还在暴怒,深埋在记忆中几个画面,撕破禁制爬出来,几乎是在啃咬他的神经。
但司景明依旧没回答,而是蹲下来,蹲在陆寒卿的腿前,看着他,声音低低的:“陆寒卿,跟我回家,不管这些事了,我爱你,你不喜欢陆氏,就不要了,我把司家送给你管。”
他伸手到陆寒卿腿上,握住陆寒卿的手,掰开每一个手指,使劲地十指相扣住,摇一摇。
陆寒卿凝视着他,片刻后,起身,跟随他离开。
但二人身后的陆远书却突然捧起桌上的摆件,朝司景明背影的方向狠狠摔去。
陆寒卿从后揽着他,往旁边闪几步,才让司景明惊险躲过去。
瞬间,司景明知道场面自己无法控制了。
陆寒卿转身走回去的脚步声布满杀气,而司景明麻木僵在原地,除了有对刚刚躲过重击后的脊背发寒,还有对即将发生的事,极度恐慌,浑身颤栗。
五指钳制住陆远书的下颌,陆寒卿臂力使上,眨眼之间就将人往下摁,连贯地摔在了地砖上。
面无表情的陆寒卿,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像开锋的刀刃,冰冷且嗜血。
蹲下去,狠辣干脆的几拳后,骨骼碰撞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陆远书的脸上很快血色模糊,且神志也迷混了。
但到此还不够,陆寒卿掐住他的脖子,就让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就让这个人在自己冰冷的面目下,渐渐失去声音,失去挣扎的力气,连瞳孔眼神,也在慢慢失去……
而陆寒卿青筋浮现的手背,就是一动不动,准确,坚定,肃杀。
直到最后一秒,陆寒卿才仿佛是个熟练而优雅的惯犯,淡然又轻松地松开手指,并拿过一张纸巾,细致地擦掉了指尖血。
陆远书疯狂吸气,吸到呛了血,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凶猛咳嗽。
陆寒卿回头看了司景明一眼,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像来自沉默野兽的冰冷打量。
司景明却已经出现在门边,手搭在门把手上,面白如纸地,给这里上了最高机密的封锁。
“别怕,陆寒卿,我和你一起,我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脑中回想起的,似乎还觉得那是不久之前,陆寒卿亲口告诉司景明,要爱他,就要敢站在他最黑暗的部分去爱他。
这算不算是一种拖人下水的手段?
算不算是一种卑劣的爱的谎言?
司景明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眼里只有陆寒卿。
和陆寒卿这个回头的眼神里,对他严酷的锁定,以及专制又赤裸的需要。
司景明紧紧攥着门把手,看着表面平静的陆寒卿。
只有司景明一个人,才能从陆寒卿那双没有感情,也没有光彩的眼睛里,看到陆寒卿的痛苦与挣扎。
陆寒卿的视线回到陆远书脸上,把这个人的五官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是你,让我爸爸没有等到肾源,对吗?”
陆寒卿抓着陆远书的头发,红色顺着指缝,滴落到地板上,是一抹艳丽且绝望的仇恨斑纹。
“因为你,觊觎我的母亲,对吗?”
司景明眨了眨眼睛,克制着快要汹涌而出的泪意。
为什么一定要逼陆寒卿说出这样的话?
陆寒卿从来没有喊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