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77、强装镇定 一直在给自

　　终于知道为什么助理每次和这位同学接触过，都心情好，原来是这位同学疗愈的。
　　“好，我很期待。”陆寒卿说，“如果站到领奖台，我很乐意为你颁奖。”
　　周赫瞬间星星眼，兴奋地“哇”一声，凑近陆寒卿，冲劲十足地说：“陆先生，有您这句话，我好有干劲！今晚不睡了，我还能再练6小时！”
　　陆寒卿莞尔，小孩子很有趣。
　　而坐在陆寒卿身旁的司景明，对陆寒卿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没有放过。
　　他忽然沉默了下来，陆寒卿喜欢的，本来就是这种类型。
　　但此时他口袋里还随身带着分装的药，情绪又总是不稳定，黏人又脾气差，已经不太像陆寒卿喜欢的人了。
　　连家里的阿姨都说，他现在变得阴晴不定，偶尔多疑过激。
　　司景明抿唇，也不想这样，可是，真的对很多事情接受不了。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时候，就只有发脾气。
　　他对着桌子眨了眨眼睛，这段时间，其实都记起来之前打了陆寒卿胸口两拳的事了。
　　想起来也是后怕，可是陆寒卿一副过去就是过去了的样子，司景明也没有机会再次提起。
　　与周赫说了几句话，陆寒卿发现司景明没有声音，转头看他神情不太对，侧身向着他，握住了他的手：“空调温度低？”
　　司景明偏了一下头，实际是正不知如何是好，有些茫然地说：“我以后不和你生气了。”
　　手是在桌子下面握着的，别人都看不到，但陆寒卿的视线转移，其他人的视线便也跟着转移，纷纷汇聚到司景明身上。
　　虽然听不见他们头挨着头的话语字音，可是陆寒卿俯就和偏宠的态度显而易见。
　　招待也不知道是哪里让司景明不高兴的，赶紧拿了菜单传过去，说着让司先生点，点爱吃的。
　　惊慌之下，显得像哄小孩一样，其实菜早就定好了，只是还没都上来。
　　“不用，我刚才只是有点低血糖。”
　　司景明强装镇定，从陆寒卿身后露出笑脸来，提筷从面前的凉菜里夹了一块桂花蜜藕，“不好意思啊，你们继续说正事，我就失礼先动筷了，紧急补充一下能量，哈哈。”
　　校方领导也陆续来得差不多，其实本来也快开席。
　　陆寒卿无暇寒暄，拿过菜单，又添了几道司景明爱吃的菜。
　　校方领导既然把人留在校区了，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凡是最近学校的建设项目，科研项目，设施更新相关，都一一提来。
　　陆寒卿拒绝了烟和酒，靠在椅背上，点头听着。
　　司景明不吵也不闹，乖乖在一旁吃菜，什么菜转到面前，就吃什么，也不挑。
　　一盘颜色鲜亮的玉米烙转到面前，像零食菜一样，司景明没吃过，伸筷子夹。
　　却不想玉米烙彼此连着，他一时没分得开，盘子就要被转开了。
　　这时本来在听别人讲化工学院设备老旧问题的陆寒卿，忽然向前伸手，两根手指按住了那个旋转桌面盘。
　　在转的别人立刻松手，一桌人就静下来，看着司景明笨手笨脚分离那角玉米烙，挪到自己的餐盘里。
　　陆寒卿的手指，这才移开。
　　司景明再抬头时，桌上的人已经在继续说话了。
　　“可以，设备我来提供。”
　　陆寒卿本来也没想过拒绝。

　　服务员推门而入，陆寒卿给司景明点的牛仔骨一上来，司景明就眼前一亮。
　　夹一块在餐盘里，却咬到一块筋，换了个方向重新夹着，继续啃。
　　陆寒卿的目光不知不觉就移到了他脸上，耳边的话早就听不清了，注意力全在司景明那张不挑的嘴上。
　　小少爷以前连去公共场合的机会都有限，司太和司向楠把他看得紧，私人聚会里也向来是名酒大于名菜。
　　陆寒卿忽然觉得对不起他，跟着自己工作，临时应酬，要这么将就地吃饭。
　　想着想着，陆寒卿忽然抬手，手指手背轻轻蹭了一下司景明吃得略微发鼓的脸。
　　司景明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而对面靠门位置的周赫，刚好看到这一幕，也暗自压下了吃惊。
　　因为看到陆寒卿对司景明的疑惑，露出了更加包容且愉悦的眸色。
　　其实很不一样。
　　陆寒卿也对周赫笑过，但眼神里淡得很，几乎没有笑，甚至还是冷的。
　　可是对着司景明，陆寒卿不用笑，但满眼都是笑。
　　这在陆寒卿那张淡漠的脸上，就像瞬间的冰雪消融，奇观一样让人挪不开眼睛。
　　周赫转头看向了一定要自己来的院领导，多此一举，要他来打配合，还不如就直接拜托这位名声大却很神秘的司先生。
　　这一餐，以陆寒卿的助理带着芒果果切过来，而终于告终。
　　司景明坐在餐桌后的牌桌上吃芒果，看周赫站着，喊他一起坐下来吃。
　　周赫落落大方，坐下来，吃了几块芒果，问可不可以加司景明的微信。
　　司景明都行，周赫凭自己的游泳成绩，一步一个脚印，条件不好但很努力，很积极，也很有志气，还成长得这么好，背后一定付出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司景明其实也挺欣赏周赫的。
　　他转身，陆寒卿站在他身后与别人说话，司景明自己伸手从陆寒卿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来：“你加吧，有需要，直接和我讲，哦，和他助理讲也行。”
　　“不是，我不会随便打扰您的，就是觉得您人也很好，就一面之缘，以后再也没关系了，感到很可惜，加个联系方式，以后逢年过节，还能问候您。”
　　司景明望着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陆寒卿忙结束，司景明也吃完了。
　　楼下就是那辆迈巴赫，一出来天都黑了，果然夜风冷。
　　司景明去车里换了卫衣，穿了条垂坠漂亮的牛仔裤，出来的时候，外形更像本校大学生了。
　　陆寒卿换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就好，等司景明出来，拾级而上，进入大礼堂。
　　两边灯光照亮，学生也在陆续进场，周赫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
　　即便穿衣风格不同，可是司景明本身的贵气和挺拔也不落下风，站在陆寒卿身侧，像学生，但但凡有些识人的阅历，并不会真的把他看做学生。
　　在大场面里浸润出来的气场骗不了人，陆寒卿让他稍稍走在自己身前，也喜欢司景明身上贵气、松弛的气质。
　　周赫转开目光，加入签到处的排队，等着入场观众席。

　　入座首排观众席，司景明都快记恨陆寒卿，一整排的西装或者商务夹克，就司景明一个像是来开玩笑的。
　　为了方便贵宾上台发言，第一排一桌两位，各桌分开左右两边，都能走动。
　　司景明看都没看桌签，陆寒卿被引导地坐在哪里，他就坐到了那位置的旁边。
　　但很不幸，陆寒卿旁边的位置是给校长的，校长在中心位置，陆寒卿在左，而司景明原本的位置刚好和陆寒卿有一条过道之隔。
　　组织人员看司景明随意坐在了校长的位置上，赶紧过来，而陆寒卿正好多看了一眼桌签，微微皱了眉。
　　那位组织人员到了面前，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陆寒卿也不废话，起身，拿着自己的桌签，又拿了司景明的。
　　到中心位的右边，将两人桌签放到了一起。
　　至于这桌上原本的两位校方领导的名字，陆寒卿拿起来，侧身放到了那位组织者手里。
　　这样一来，陆寒卿依然在校长座位的旁边，只是隔着一条过道，但是和司景明是挨着的了。
　　方便是方便，但校长要与陆寒卿同桌，且两人位与别人都隔开，当然也是为了方便说话。
　　陆寒卿这样一调整，其他人就不好交代。
　　司景明一看别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明白，其实无所谓，他和陆寒卿隔着就隔着，这活动总时长也没有多久。
　　眼看陆寒卿脸色越来越不佳，司景明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分开坐好，肯定会对着你拍照，少连累我也登上通讯稿，万一我听睡了呢？”
　　“困了我就带你回家。”
　　“……”司景明真烦他这听不懂人话的样子，又重新拿回桌签，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直接安排陆寒卿，“你就坐那儿，我在边上，你赶紧和别人把该说的都说完，结束的时候就别留了，我们快点回家。”
　　他一发话，外人面前，陆寒卿就不坚持了，听司景明安排。

　　但司景明也是在宣讲会开始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男同桌，一直在给自己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