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76、资助的同学 顿时心头更

　　两人在长椅上坐着，林荫道上忽然驶来一辆商务气质浓郁的汽车。
　　隔一段距离停好，下来的正是陆寒卿的一位特助。
　　他快步走来，弯腰对陆寒卿说话，并不避着司景明：“陆总，已经有照片出现在网上，正值秦老师的电影要上映，为避免金导有意见，这边临时对接了校方，变成您和司先生今日受邀出席活动，活动内容是陆氏的企业宣讲，地点在学校大礼堂，人力资源部的校招团队正在办理入校手续，预计20分钟完成，之后会与校方合作布置场地，晚上7点开始正式宣讲。”
　　“可以。”
　　陆寒卿预计就会这样，他看向司景明，司景明也没有意见。
　　事关工作，一些明面上的借口，让各方都体面。
　　特助还需对接其他工作，今天注定很忙，快要离去时与陆寒卿确认他是否还需要用车。
　　陆寒卿让把他停在校外步行街的车，尽快开进来。
　　特助刚要去安排，临走又被陆寒卿叫住：“给他准备一件衣服，晚上天凉。”
　　陆寒卿说的当然是司景明。
　　特助问道：“那司先生晚上也讲话吗？我准备西装。”
　　“不用，我工作就可以了，他玩就好，准备舒适的秋装，卫衣就可以，白色的。”
　　特助记下，司景明在这里坐着，却全程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等人走了，他问陆寒卿：“为什么是白色的？”
　　“方便你装嫩。”
　　司景明撇嘴：“我还用装？就纯天然的出众气质好吧，是你穿黑色？”
　　“嗯。”
　　“好嘛，情侣装。”
　　司景明心情好，堂而皇之地摸陆寒卿被西装裤包裹的大腿。
　　而陆寒卿记挂着他今天并没有吃多少东西，期待许久的绵绵冰也只是吃了几口，这会儿必须管着他去吃饭。
　　“现在不吃饭，晚上就没有时间了。”
　　“没事，到时候你在上面讲，我坐第一排吃爆米花。”
　　陆寒卿没理他，兀自打算等车过来，就开出去先带司景明吃饭，吃完再回来。
　　但司景明却来真的，倚着陆寒卿，坚持地说：“我就想吃零食，陆寒卿，在家和我妈吃养生餐，可无聊了，她炖燕窝都吩咐带我一份，不好吃，我想吃薯片、爆米花、巧克力饼干、冰淇淋……”
　　“那也得先吃正餐，你在吃药，不能乱吃。”
　　陆寒卿牵他起来，司景明唉声叹气，不情不愿。
　　正往校门口走，半路却已经有校方的领导来欢迎他们。
　　陆寒卿本无心配合，但刚好，接待的人邀请他们去学校的宴会厅，说宣讲会之前的晚餐安排在那里。
　　可万一铺张，传出去也不合适，司景明闪身到陆寒卿身前，谢过说不必。
　　那接待者却应对自如，脸上带笑道：“您说‘谢谢’那我可太惭愧了，现在毕业生的就业压力大，我们能做的也有限，您二位今日到访，对我来说也是千载难逢，我也是给自家学校的孩子争取机会，在学校的一顿饭，就委屈二位简简单单将就一下了，无论如何，也该是我们表示谢意不是？”
　　如此这样，司景明和陆寒卿依然回避，倒显得是嫌弃。
　　司景明无所谓，但也就不想任人话语拿捏，就先笑着往路边站了一点，对那位接待亲切说起来：“我看贵校的材料和土木排名靠前，这几年也是人才辈出的，有位教授的论文还在国际引起轰动，我都感到十分骄傲。”
　　“是是是，没想到司先生平时还关注这些，严教授的项目投入了大量科研经费，他也熬白了不少头发，能有新发现，我们也都很高兴。”
　　司景明这就又拿出了陆寒卿助理的名片，再次说道：“科研的事，我肯定是不懂，但支持支持科学家的事业，也是我们企业该有的社会责任，这个可以拿着，他会与贵校联系。”
　　那人受宠若惊，双手接过却一怔，抬头又道：“这我知道，陆总资助我校的一位学生，平常就是这位联系，我们都有了解的。”
　　这时怔愣的就变成了司景明，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男的女的？毕业了吗？”
　　那人对司景明的大反应不明所以，默默道：“男同学，他很感谢陆总的，也很争气，是体育特长生，游泳健将。”
　　司景明脑中一炸，不用问，陆寒卿一定是见过那小朋友游泳。
　　在旁听到只言片语的陆寒卿，差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这种小题大做的吹捧和夸赞，他不想接，冷着脸站去了旁边。
　　司景明转头正要兴师问罪，却看到陆寒卿还大摇大摆地故意站远了，顿时心头更加冒火。
　　什么意思？
　　资助一个游泳漂亮的小家伙是什么意思？
　　包养？
　　要死了，出轨。
　　“走，去宴会厅吃饭。”
　　那位接待反应不及，不知道司景明怎么又急迫地要去了，就转头又确认陆寒卿的态度。
　　陆寒卿也不明白，本以为司景明也不过是闲聊几句然后把这晚餐推了，想不到他又主动答应下来。
　　司景明往前面走，走几步陆寒卿没跟上，就气呼呼地回头对他不耐烦：“快点啊，要我饿死？”
　　那颐指气使的态度把一旁的接待吓得不敢吭声，陆寒卿看看司景明，疑惑着没有反驳，加快脚步，配合地紧紧跟上了。
　　就这两分钟之内的变化，接待已经充分意识到，在陆氏真正做主的，很可能是这位姓司的。

　　司景明在前面越走越气，后来几乎是有些跺脚。
　　天色稍暗了一点，夏天刚过去，没有太阳的时候气温就下降得很快。
　　陆寒卿想摸他的手，看看凉不凉，但才碰到袖子，司景明就生气地甩开了。
　　接待会做人，看到这一幕，就自觉往后掉了很远的距离，给他们留出说话的空间。
　　“你干嘛！”
　　“冷不冷？”
　　“问我干什么，关心你的游泳健将去。”
　　“……”陆寒卿仔细想了一下，虚心请教，“就为了这个？”
　　“你可真行，男大学生，体育生，跳进泳池的时候馋死你了是吧？干嘛，人家白不白，几块腹肌，摸起来怎么样？你们平常怎么见面，就在游泳馆？那挺方便，两人都不用穿太多衣服。”
　　他铁青着脸，连珠带炮，陆寒卿都回不过来，等他说完了，才道：“你有我的定位，我不可能和他见面。”
　　司景明皮笑肉不笑：“来，我教你，下次你就把手机放在公司，然后人去游泳馆就行了。”
　　他还不知道陆寒卿？
　　陆寒卿能有这好心，去资助一个萍水相逢，毫无联系的陌生人？
　　一想到陆寒卿当gay当得那么早，没准钓鱼钓了一大堆，都在池塘里养着，观赏着，司景明就气得头疼。
　　“我说你怎么就是不和我一起游，哪怕就我们两个人，也一次都没有陪过我，好好好，原来是在外面有人陪，塔罗还真给我算对了，人家提醒的我也是真对，一个男人一旦家里的饭不吃了，那就是在外面吃饱了，陆寒卿，你这对得起我爸妈？你这个渣男……”
　　“我不会游泳。”
　　空气突然安静，司景明本来气得嘴歪，这会儿陆寒卿冷不丁地坦诚，他也愣住了。
　　“你不会游泳？”
　　“不会，你又没教过我。”
　　“那你早怎么不说？”
　　“很在乎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司景明抬头假正经地看了看头顶的大树，又低头深沉地看了看路面。
　　但忍了半天，依旧没忍住，抱着两臂笑得全身发颤。
　　陆寒卿没笑，幽幽地看着他，低声讲一句：“就知道你会笑我。”
　　谁能想到他看起来无所不能，又总是强势逼人，可实际连游泳都不会，笨笨的，呆呆的。

　　这会儿已经到宴会厅楼下了，就在大礼堂的隔壁楼，大概日常招待都在这里。
　　司景明被逗得散了点气，也确实饿了，先上去吃饭再说。
　　到了校方提前订好的“竹韵厅”，开门刚邀二人进去，里面的圆桌上，腾地站起来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
　　“陆先生好！终于见到您了！”
　　少年人热情又爽朗的声音，带着满眼的兴奋，如同一炬明亮的火把，直直朝陆寒卿扑来。
　　连司景明都晃了晃神，这实在是一位朝气蓬勃，生机热烈的人。
　　从笑容到肢体，充满了一种健康、有力、纯净的美好气息。
　　陆寒卿没有开口，接待便主动介绍：“这位就是您一直资助的周同学，听说今天您亲自来了，一定要当面感谢，我也不好拒绝，人心怀感恩，也算不上错。”
　　确实算不上，但实际陆寒卿的时间金贵，没有提前说明就安排其他人在场，这在流程上，稍显冒昧。
　　可是今天毕竟情况特殊，陆寒卿也给了面子，对那同学点点头，想了想，说道：“你叫周赫。”
　　“对。”他更加惊喜了，“您还记得我名字，我以为……您很忙，不会记得我的。”
　　“不会，你成绩进步很大，有人会向我汇报。”
　　他瞬间两颊绯红：“原来您都知道，早知道您会关注，我会表现得更好一点的，最近备战省里的比赛，您放心，我会冲到全国的。”
　　说着，他还向下咬了咬嘴唇，一副下定决心给自己打气的样子，对着桌面，握拳到鼻子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放下拳头后，又笑得很阳光。
　　没想到陆寒卿对他，竟然意外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