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72、报复 就猜到是这

　　没过几天，一笔巨额的酒庄赔款，陆远阳从司向楠那里收到了。
　　可是收到的下一秒，账户被异常冻结。
　　陆远阳猜测是陆寒卿的手笔，直奔陆氏总部而去。
　　但青天白日，几辆车尾随，左右两边也有车辆作势挤压。
　　察觉不妙的陆远阳，被逼得只能开到僻静处。
　　追踪的沈家人也紧跟围拢，停下。
　　倒数第三辆被拉开车门，下来的人长腿利落，穿了件十分宽大的西装外套。
　　前面刚从车里出来的陆远阳，意外地眯了眯眼睛：“司景明？”
　　说完他等了一会儿，陆寒卿没下来，不在。
　　“巧啊，听说你有我的艳照，哦不，激情录音，录到陆寒卿的没有？”他笑一笑，走近了，“他超性感的，有些时刻声音特别动听，有没有？”
　　陆远阳脸色铁青：“你厚颜无耻！”
　　“对喽，所以你拿什么和我玩？”
　　司景明向下随便扫了眼他，又说道，“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追究绑架我的事？陆伯伯，以前陆寒卿不知道，我就不想挑破，而你却还有脸让司家赔你的酒庄？”
　　陆远阳仅是死死瞪着他：“司景明，你又有多干净？把陆寒卿从陆家生拉硬拽走，这些年，你们司家不也是吃尽陆寒卿的好处，陆家的资产，多少流入了你的名下？陆寒卿的海外房产，全是你的名义！”
　　“那怎么了，他不买，我出去住什么。”
　　司景明耸肩，但今天再见他，却并非只为了这一件事。
　　他手里拿了一个U盘，是吕梅悄悄塞给他的复制版。
　　捏在手里，司景明用U盘拍了拍陆远阳的脸：“你公布我和陆寒卿的素材，我就公布你家暴的视频。”
　　陆远阳脸上骤然变色。
　　一向老好人形象示人，司景明手里的这个证据，将彻底撕碎陆远阳的伪装。
　　这意味着，现在已经接触不到陆氏核心企业的陆远阳，连受害者营销也做不成了，并且将会为陆寒卿此次的六亲不认，提供最有公众影响力的道德支持。
　　“你怎么得到的？！”他停滞片刻，脑中阴狠闪过吕梅憔悴的脸。
　　“你以为就你能录我们？”司景明将这个U盘好好塞进陆远阳的衬衫口袋里，还端正地整了整，说，“陆伯伯，我可不是第一次去你酒庄了，你不是也说了，我其实挺有能耐，是可以和陆寒卿一较高下的程度。”
　　他如沐春风地笑起来：“你懂我的意思，以后我会让沈家人，随时冲进你家，抓梅姨验伤，梅姨要是不见了，我的视频，就是你的杀人证据，梅姨要是有伤，我的律师团队正等着呢。”
　　他掸掸手：“陆寒卿不会要你的命，因为你毕竟是他父亲的亲哥哥，但是你自己啊，可要心里有数，如果我弄死你，其实陆寒卿不会记恨我一丝半毫。”
　　他给出的是地狱的最终警告：“所以，我敢。”
　　夏末的风，忽然生了寒气，司景明还是在碎叶阴影里，承载着日光轻飘飘地笑。
　　可是，温度尽失，那种寒凉，像阴森白骨一样，瞬间爬上了陆远阳的脊背。
　　司家的这个人，可是疯子。

　　司景明回到车上，坐回了陆寒卿身边。
　　陆寒卿放下刚签的文件，伸过手，就主动让他牵住了。
　　“其实你可以报复他，我不介意。”
　　“不需要，时过境迁，报复也没用，陆温辰也不一定承受得了。”
　　陆寒卿没有说话。
　　看了看腕表，按照计划和司景明去了顾医生那里。

　　司太也等在那里，司景明本来随便走着，但看到司太等在前面，又回头，拉上陆寒卿的手才一起走。
　　司太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并非针对于陆寒卿。
　　等司景明走近了，整理了措辞，还是说：“少大张旗鼓的，你不管公司，寒卿还管着，让他的下属看到，这怎么说？”
　　司景明逆反，拉过陆寒卿的手还不够，又正大光明地捏了捏陆寒卿腰，说：“看见才好呢，都知道他是谁的人。”
　　司太忍着没说，毕竟他今天也算是乖乖来看医生了。
　　做了基础检查后，护士带司景明去顾医生的诊室。
　　司景明得知只能自己一个人过去，回头警告了陆寒卿一眼：“不许乱跑，就在这里等我。”
　　“嗯。”陆寒卿手里收着司景明的证件。
　　“我妈要是说我坏话，别听，你就要忍我。”
　　“好。”
　　司太被他磨蹭地受不了，催起来：“快去吧，这么啰嗦。”
　　司景明不甘地跟着护士走了。

　　等儿子的人影在走廊消失，陆寒卿估计着司太也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就一直站着。
　　司太叹口气，指指旁边的椅子，拉着陆寒卿，一起坐下了。
　　“你和他，适不适应？”
　　陆寒卿坦白道：“适应，一起生活很多年了。”
　　司太吃惊：“他很多年都对你这样？”
　　陆寒卿心中怪异一动，慢慢转头，看向了神色尴尬的司太。
　　“这事怪我，你们都是男孩儿，青春期的时候我也不好问，如果那时候我就知道，寒卿，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对你起那种心思的，我要是知道他对人乱来，一定早把他和你隔离开了，绝不会让你受到那种伤害。”
　　陆寒卿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看着司太的眼睛：“他就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司太怕他是不好意思，毕竟是私事中的私事。
　　可是她和司向楠，也绝不想做那种明明知道自己儿子欠揍，却只字不对陆寒卿示歉的长辈。
　　这样对陆寒卿不公平，毕竟是自己儿子犯浑犯出来的。
　　“寒卿，兴许他治得好，矫正过来就对了，你不用让着他，虽然你自己的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但保护好自己，最坏的情况，是我和你伯父，就把他关起来。”
　　“不用。”
　　陆寒卿不得不开了口。
　　“其实……”
　　“妈！是不是说我坏话？！”
　　司景明测试做到一半，心脏总是咚咚狂跳，挣脱阻拦，还是冲了回来。
　　一来看到陆寒卿的脸色不对劲，司景明的脸就僵了，对着司太：“干嘛不让他爱我？！我就那么配不上他吗？那谁配得上他？谁配得上，我就杀了……”
　　陆寒卿从背后揽住他，顺便捂住了他的嘴，低头在司景明耳边吻了一下，安抚：“我爱你，没有改变。”
　　司景明胸口起伏，也意识到对司太发火不对，转过头，埋在了陆寒卿胸口。
　　司太之前是吃了一惊，可是看到司景明的状态，仍是心疼更多。
　　她看向走廊尽头，那里站着的顾医生，脸色沉重。
　　陆寒卿也看了过去，就一会儿，收回目光，曲一曲手臂，就将司景明抱了起来。
　　“你去哪里？”司太怔了怔。
　　“不做测试了，我带他去看电影。”
　　司太看到司景明肩背的肌肉立刻放松了，趴在陆寒卿肩上，头信赖地埋了埋。
　　犹豫了一番，司太想了想，终于还是没有阻拦。

　　一路将司景明送到车上，陆寒卿将他放到自己腿上，才抬手轻轻抹掉了司景明温热的眼泪。
　　“你别听我妈的，别听，其实我还不错的，会做酸奶碗给你吃。”
　　“对，很好吃，我每天都吃。”
　　“那你下次要告诉我妈，说你喜欢和我在一起，说和我在一起很幸福，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一定说。”
　　司景明眨眨眼：“那你跟我重复一遍。”
　　“不如说你儿子把我骗上了床，他必须对我负责。”
　　“……”司景明心虚地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猜到是这样。”
　　陆寒卿无可奈何，把这个妖言惑众的人揽进怀里靠着，“是用看女婿的眼光看我，还是用看儿媳的眼光看我，我是分得出来的。”
　　“……”
　　司景明无话可说。
　　过了好一会儿，情绪已经缓和下来了，看看车窗外，他问：“真去看电影？”
　　“带你去见一个人。”
　　陆寒卿摸着他栗色的头发，又悄悄试了扎起来如何。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低调素简的疗养院。
　　陆寒卿牵着司景明进去，自有高大健壮的安保人员前来引导，将他们领到一间小室的门前。
　　“陆总，人就在这里。”
　　“好。”
　　“谁啊？”司景明略有不安地问。
　　陆寒卿回看他一眼，牵得更紧，定定凝视他瞳孔，说：“无论是谁，我在你身后，你做任何事，我也在你身后。”
　　推开门，里面昏暗，司景明往里走了几步。
　　视线里一张病床渐渐清晰，上面四肢被牢牢束缚的，正是那个滨海路段出现过的漏网绑匪。
　　比司景明上次见到他，消瘦很多，被残忍地折磨过。
　　手背上挂着水，司景明不愿意想输送下来的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真是命大。”那绑匪有气无力地说。
　　他把司景明从上打量到下，无力冷笑了一下，“本来想淹死你的，没想到你却游了上来，现在也一样，几次想要你的命，但实在是有人护得住你。”
　　陆寒卿跟着司景明进来，在司景明身后站定，问道：“当初，为什么会把我和他认错？”
　　病床上的人，好像很不屑他居然要问这种问题：“小孩子的校服都是那套小西装，你大伯说你放学就走那一条路，可是谁知道，这位倒是那天也走的那条，且走在你前面。”
　　司景明握着拳头微微发抖，因为那天他着急去买汉堡，就抄近路走了那条。
　　“我无论是什么原因，但你们当时以折磨我为乐，你该付出代价了。”
　　此时此刻，司景明说起这些，手臂依然不可控制地颤抖。
　　同时，脚上也溢满了潮湿腐臭的触感。
　　陆寒卿向他走近了几步，观察他每一秒的反应。
　　“哈，那你要怎么报复我？”那人无所谓地笑了，“也给我找几个人？或者也让一堆人在我面前乱搞？司少，我现在都已经废人一个了，比你当初还要废。”
　　司景明脑中一炸，冲过去就踢倒了他的输液，扑上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你敢愚弄我！敢随便碰我！你们这些变态！变态！”
　　那人也早就活够了，在这里，也是被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从满身肌肉到骨瘦如柴，他亲眼见证只需要几天的时间。
　　“那你杀了我啊！弄死我啊！司景明，不是孬种的话你动手啊！”
　　司景明眼睛猩红，指甲深深掐进了那人脖颈皮肉里。
　　脚步声，在司景明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