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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什么是初恋 我有的是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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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卿没有给司景明张嘴的机会,在司景明灼热的视线里,接过他的手机,随便挂掉了秦理的电话。
“他的提议我已经否决过一遍了,司景明,如果你不希望多出很多gay来注视我,你最好是从现在开始就拉黑他。”
其实是陆寒卿自己,坚决反对司景明过度曝光在媒体上。
过于出众的外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每提一次司景明,他幼年被绑架的那一次,就会沦为其他人的谈资。
秦理不死心地又给陆寒卿打来了电话,陆寒卿只一句话:“何海城也不是完全不想找到何诺,你不要挑战我。”
秦理闭嘴了,发现收拾收拾,那个综艺也不是完全不能去。
带着司景明去集团总部办公,一场会议下来,所有的陆远阳党都在往核心圈外踢。
陆寒卿雷霆手段,势在必行。
司景明则是这时才突然明白,陆寒卿真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陆氏的董事会上说不上话,靠着司向楠出面才稳住局势的年轻人了。
这几年下来,上位者习惯了权力的冰冷与专制,从无人问津到一呼百应,同一个人,却只是时候不同。
只是在司景明这里,还总是保留以前的记忆,以为陆寒卿是难处更多。
陆寒卿第一个站起身,两边的人纷纷起立,鞠躬目送。
经过旁边等待席上的司景明,他就带着司景明一起离开。
“你是不是早就想清算你大伯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司景明问他。
司景明看得出来,陆寒卿果断、周密,而且蛇打七寸,既逼着陆远阳断尾自保,又穷追不舍,是赶尽杀绝。
“我说过,我父母的事,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他。”
陆寒卿抬头向前,眼中满是冰冷。
他做了,就没有回头这一说。
司景明上前牵住了他的手,淡声:“没关系,错的不是你,是他们。”
那时候,陆寒卿的父亲病重,捐肾者也配型成功。
可惜就是陆远阳从中作梗,找人打伤了那位好心人。
使得对方即使恢复,腿脚也留下了后遗症,捐肾的事便再也不提了。
陆寒卿的父亲最后也没有等到活下去的希望,而妻子到丈夫离世才得知陆远阳竟做出这种阴毒狠辣的事情。
声泪俱下求到陆爷爷面前,但没想到一向秉持公正的陆老爷子却离奇沉默,偏护了陆远阳。
陆寒卿的妈妈几番气急,在丈夫离世后也身心悲怆,没过多久,陆家对外宣称的说法是,也重疾离世了。
可其实司景明小时候在书房外面,听到过司太和司向楠惋惜说起的真相,是严重抑郁,最后自己不愿意活了。
年幼的他吓了一跳,匆匆跑回楼上。
那时陆寒卿正伏在桌子上一笔一划替司景明订正试卷,眼睛明亮有光。
那个安静乖巧的样子,好像是终于安心下来,在司家这个温暖安定的地方,可以好好生活了。
司景明就什么都没说。
抹掉头上冷汗,坐在陆寒卿对面,司景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灿烂笑一笑,继续他拼那个新的太阳花。
那辆旧越野车,悄悄跟了好几天,在奚市郊外的废弃仓库,沈致言终于把人的尾巴揪住了。
何海城说的那个当年的漏网之鱼,沈致言逮到人,就兴奋地给陆寒卿打电话。
经此一役,他沈家后半生的荣华富贵,陆寒卿是绝对包了。
可那歹徒却拒不配合,说仍要见司景明。
沈致言嫌烦,命人捆了。
多少年前就把司景明给绑架过了,现在还要再见,有什么可见的。
上次滨海路段闹的那个样子,沈致言可不想来第二次。
别无二话,把人直接打包,送陆寒卿那里去服刑。
陆寒卿这几天,除了拒绝会见任何一个来为陆远阳打亲情牌的来客,就是陪司景明散散步,逛逛商场,吃一吃热门的餐厅。
也没有别的复杂的陪伴,司景明不挑,但必须是男朋友的待遇标准。
他盯着陆寒卿把手机背景换成了两人的合照,拍板换了情侣睡衣,情侣餐具,情侣拖鞋,情侣毛巾。
把自己的照片打印成贴纸,小小一块贴在陆寒卿书房和办公室的每一个笔记本上。
有一次陆寒卿早上刚停好车,看时间,才发现连腕表表盘上都被他贴了一个自己的大头照。
陆寒卿把那只表戴了一整天。
虽然说是复合,但司景明有意不想回司家,就一直跟着陆寒卿跑。
陆寒卿怕他辛苦,试着劝他好好待在家里,等陆寒卿下班回来。
就那一次,都把司景明气得从床上弹起来,连夜抱起枕头,风风火火冲到车库,睡陆寒卿车上。
冷飕飕地说这样不耽误陆寒卿了,早上开车去公司,直接就把他带去。
陆寒卿无奈地站在车外,叫他上去睡觉。
司景明不理,气呼呼地捂着枕头,硬邦邦躺在后排。
陆寒卿道歉无数次,说了无数好话,赊出去无数场约会,那边才肯稍微抬点头。
让陆寒卿抱回楼上去了。
陪司景明在汉堡店吃饭,陆寒卿给他擦去嘴角的酱汁,说:“吃饭的时候不要看手机。”
司景明拿起来,都快怼陆寒卿脸上去了,指着上面的一个女生头像,冷脸逼问陆寒卿:“这是谁?什么时候加的?你说什么‘你好’,谁啊你就说‘你好’,你他妈从来不跟我说‘你好’,陆寒卿,你勾引别人一套一套的!”
“……”陆寒卿喝一口他剩下的可乐,回答,“这是何海城的原配。”
司景明拿回去,自己看一眼,好像还真是的,他稍微有点印象。
那这个不算,他继续往下面划,才三个小时没看,就一定要把陆寒卿的手机翻个底朝天。
一时半会儿没发现奇奇怪怪的,随口问道:“何叔的老婆来加你做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不得不为何海城说几句话。”
“饶了他吧,他年纪也大了,生日party的事都过去八百年了。”司景明抬头瞥他一眼,“我那条蓝巴伦呢?你有没有好好养着?”
“就是交给他养的。”
司景明撇嘴,不再多问,陆寒卿那些残忍的手段,他听说过,但从来就不多了解,那是陆寒卿身上明显的陆家痕迹。
“那也放过他,没他在我生日上搞事情,我俩还不定那么快在一起。”
司景明又转了转眼珠,虎牙就是明晃晃带着威胁的目的,“陆寒卿,你有喜欢过别人吗?比如上学的时候,比如发现自己取向和别人不同的时候,你别瞒我,都告诉我,自己坦白还能留你一命,之后被我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他倒是真的仔细想了想,左手与右手交握,转了转右手中指的戒指。
“喜欢过。”
司景明呼吸一滞,两边嘴角下撇的样子,仿佛一瞬就受不了打击。
可是端着肩膀又赶紧克制住,低头盯紧番茄酱,手里那根薯条一直往里戳着。
“是不是那个棒球课借你新护腕的?他不好看,太黑了。”
“是不是那个偷拍你的学妹?这个没事,反正你后面弯了。”
“你高三的时候,换的新物理老师,对就那个很年轻,你很崇拜的那个,你喜欢他?妈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专门打印过他的论文!干嘛,当你俩的情书看?”
“想起来了,你有次从图书馆出来,送一个没带伞的女生,是她?还是她追你?现在还有她微信吗?”
“大学参加那个什么比赛,你们做了个会走轨道的机器人,什么人工智能的,庆功宴有个人在你旁边比耶,他谁?陆寒卿,你的头竟然敢偏向他,那好了,你们俩谈算了!”
“你完了,陆寒卿,有次我给你打电话,你跟我说在酒店,什么意思?和谁在一起呢?你们是切磋技术,还是研讨技术?几个人,洁身自好,洁身自好,你现在给我整这出。”
“哦,对了,你们陆家是不是有个远房偏门的朋友,什么某场酒会上对你一见钟情的,之后呢,这三年有联系过吗?她生日几号?你有没有送过礼物?送的什么?比钻石项链好吗?”
司景明一样一样想,觉得陆寒卿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都快想到以前给自己家送牛奶送外卖的小伙子们,好像也和陆寒卿有几面之缘。
他还在零碎地说着,越想越难受,陆寒卿要是也抱别人,和别人牵手,也想亲别人,他气得把薯条压得一截一截的。
人声啰嗦的汉堡店,光线明亮,他们的位置也并不偏。
陆寒卿忽然倾身越过大半的桌面,捏住司景明的下颌,自然地吻了上去。
司景明瞬间屏住呼吸,僵着没动。
眼神与陆寒卿对视,久久没有回过神。
陆寒卿偏头到他耳边,低声道:“要是我说,我青春期的始终,都是靠着对你的幻想,你现在会不会感觉好点?”
司景明呆呆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寒卿没有回答他,坐回了原位。
低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喝可乐。
司景明舔了舔刚刚被吻过的地方,也低头啃了两口汉堡。
陆寒卿看他快要吃完了,拿着湿纸巾,准备最后的时候给司景明擦手。
司景明把手伸过去,这位少爷等陆寒卿给他把每根手指都擦干净了,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妈,跟我爸说一声,我是陆寒卿的初恋,我们找个时间去陆家下聘吧,我一天都等不了,放在外面总是担心别人眼尖,快点,晚上我就跟你们对一下我原先的老婆本,你们也别不适应了,我是人家初恋,我有的是底气。”
“……”
陆寒卿转了转头,和周围大惊失色的顾客们对视到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