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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宣言 不能被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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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太一大早就起来了,问过阿姨,昨天陆寒卿回来过,也喝了汤。
司太很感激昨天陆寒卿把司景明送回来,正准备等陆寒卿今天不忙的时候,再打电话问问昨天的具体情况。
不然何至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到家后是那种表情。
可是快到中午了,司景明却依旧没有下楼过,睡了很久。
司太没有多责备,他经常玩游戏玩到深更半夜,一觉睡到中午也有过。
让阿姨为司景明一直热着午餐,司太下午也知会了司向楠一声。
接连两件事直冲司景明而来,司太睡得不好,也没胃口,忧心会不会和十几年前,那场绑架案的人有关联。
当年也是不清楚为什么就偏偏盯上了司家,他们夫妻俩明明一向处事厚道,不与人结仇。
哪怕是对何海城,在仁至义尽前,也从来没有恶语相向过。
直到快要傍晚,以为他都下来吃过了,阿姨却突然来汇报,是一直没吃,好像也没出过房门。
司太这才紧张起来,想起昨天他回来后,那沉寂的脸色,心中强烈不安。
一直敲房门,没人应,司太拿钥匙开了锁。
推门而入,尽是呛鼻的烟味。
这卧室里,冰箱门四敞大开,空掉的酒瓶滚落满地。
没想到是这场面,司太在鼻子前面挥手,甚至眼睛都被这些烟熏得生疼。
床上没人,她慌张拉开窗帘时,才在床头的角落里,看到了窝身在那里的司景明。
他全身发抖。
“是怎么了?跟妈妈说,别怕,那些人为难不到你,我和你爸,这次肯定保护好你。”
司太心疼极了,从没有见他这样过,恐怕昨天真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让这孩子终于记起以前被绑架的事了。
司景明从膝上抬起的脸,让司太大吃一惊,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仿佛一天之内就消瘦了下来,眼睛是红肿的,脸色是苍白的,与平常的样子判若两人。
抬起手时,他手臂那种无法克制的生理性颤抖,司太从没有看到过。
他捂一下眼睛,泪水就又快速地滴落下来了。
声音沙哑:“妈,我是同性恋。”
司太顿时面色惨白。
“是我把陆寒卿骗上了床。”
司太向后晃了一下。
司景明一边哭,一边说,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之前那张,他去牵陆寒卿手的照片。
“你能不能去和他说,让他别和我分手,你说他肯定听的,妈,我求你了,你去跟他说,让他别和我分手……”
每一句话,都是司太耳边的一个炸弹。
都对上了,和她不断试图推翻的想法,对上了。
“你疯了……”
“妈,不是疯!”
根本没有东西束缚司景明,可他就是在痛苦挣扎,乱抓自己的头发,踢走了身边所有的空酒瓶。
“我喜欢他,最喜欢了,妈,我爱他,没办法,我是真的爱他。”
衣袖被泪水打湿,他崩溃地拿头撞墙,发出砰砰的声音,但自己仿佛并没有痛感。
别人分手,好像只是失去了一个本就萍水相逢的人,而司景明,陆寒卿对他说分手,就好像撕裂了他所有的过去,要用刀划开那些早就长在一起的血肉,让他全身剧痛。
司太脸上如坠冰窖,茫然地把痛苦中的司景明强行拉进怀里,自己的心脏也在扑通狂跳。
她僵硬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给你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司景明,这个不能胡闹,你怎么能对寒卿……做那样的事……我跟你强调又强调,他已经是没有父母的可怜孩子,你怎么能又这么欺负他……”
他生理性地痉挛,早知道陆寒卿真的会提分手,司景明之前一点都不会藏着掖着的。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寒卿是他的,只属于他,也永远是他的。
“我治好了,他就会原谅我吗?”
司景明脑中回荡的,都是以前陆寒卿说很爱很爱他的样子。
骗子,大骗子。
司太不明白什么原不原谅的事,可是她的道理,其实也很简单。
“他要终止这样的关系,又有什么不对?他不愿意,又怎么能够逼他顺从?司景明,我们要凭良心的。”
司景明立刻从司太的怀里挣脱出来,头抵在床边,声音喑哑,甚至带了狠意:“怎么不能!妈,我就要他!我要他爱我,只爱我!”
司太看他是真的要疯了,也不敢讲话。
只能魂不附体地,先去想给他紧急安排心理医生的事。
陆寒卿的胸口大片青紫,他实在无法回司家睡觉,不能被司景明发现。
昨天晚上就知道司景明把卧室的摄像头拆了,所以陆寒卿今天专门早下班了些,路上拿了提前订好的冰淇淋蛋糕,去司家。
一进门就看到司太,司太吓一跳,慌张地质问:“你怎么来了?”
陆寒卿提着蛋糕,对这口吻,动作凝滞。
司太意识到说得不合适,也很直白:“不是不要你来的意思,司景明刚闹着的,别烦到你,你也别管他,他看到你,有了倚仗,以后更要和我闹得凶了。”
她叫全名,陆寒卿就知道是真被气到了。
“是想要什么?”陆寒卿说,“去年想要的游艇,已经给他改装好了。”
司太抿唇,一口气堵在胸口,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寒卿了。
“刚走,我让他去做个复查,不肯,我叫朋友来把他硬拉走了。”
陆寒卿这才点点头,刚才在院子里,确实看到他房间的灯暗着,刚才还在想,他有可能不在。
本来不希望他离家,怕不安全,但司太亲自安排的人,估计也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
“那蛋糕我放冰箱里,芒果口味,他之前手机上看到过这家。”
“好的好的,辛苦你了。”
陆寒卿放好蛋糕,往楼上走去,顺手给司景明收拾一下房间。
司太却仓促拉住他的衣袖,指指书房的方向:“你伯父刚回来没几分钟,说有个项目替你考察很久了,那个公司很有潜力,其实可以考虑收购,你正好今天方便,要不和他聊聊?”
陆寒卿点头,听从地过去。
司太看书房门关上,才赶紧叫阿姨,上去把司景明的房间提前打扫一遍。
那些酒瓶和烟灰,以及一小时前不肯去心理医生那边,在卧室摔碎的花瓶和香水,通通打扫掉。
想想还不太放心,司太不敢想要是司景明晚上回来,和陆寒卿碰面了,以司景明目前的状态,两人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场面。
小心地躲到房间,给自己的心理医生朋友打去了一个电话,说定就让司景明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等明天白天,她会亲自去看望。
那位心理医生其实也建议尽快住院,目前病人的躯体化症状比较严重,有酗酒倾向,必须尽早干预。
司太听得心痛,可是也无计可施,只能是深深地拜托这位朋友。
司向楠已经得知司景明对陆寒卿做的混账事,就是司太不说,他也不会再允许司景明又出现在这孩子面前。
现在看陆寒卿进来,司向楠不自觉就低下头,心里十分愧疚。
“寒卿,司景明问公司的事问得少,以后很多,我也没想让他经手,他心淡,不重名利,司家的产业交他手上,他出去转两圈,估计都能全部撒给别人。”
陆寒卿敏锐地皱了皱眉,抬头看司向楠时,眼神诧异。
“以后,我会把一部分交给你,本来自从你在陆氏稳定下来,我们两家就合作紧密,不着急,其他没接触过的,我会慢慢教给你。”
陆寒卿毫无准备,当年他接手陆氏,其中故意使绊子的人不少,但得益于平日就是司向楠一手带的他,且他本身的能力也不差。
那时候集团还有不少倚老卖老的股东很不顺服,也都是司向楠在背后一手指点的陆寒卿,才让那场上位最后有惊无险。
陆寒卿已经受恩颇多,今天司向楠再这样一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我不要,我可以一直协助司景明管理,但司家的东西,全部都是他的。”
司向楠叹气,拿过面前的红木笔筒转了转,又放下,抬头看陆寒卿一眼。
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样样都好,从人品到外貌,再到个人能力,没有一处不拔尖。
可是现在心虚地面对着,还真有种如此之好的大白菜,怎么就被自己那混世魔王儿子,给意外拱了的惋惜感。
“那我问一下司景明,要是他也不想要,并且同意交给你,我就再跟你提一次?”
陆寒卿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先点头。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坏心是没有坏心的,但确实是因为以前绑架的事,被我和他妈妈宠坏了,当时我们都以为要失去这个孩子了,海水倒灌船舱,救援人员跟我们说估计救不上来,他妈妈当时就哭了,我也吓死了,那时候,为人父母吧,就恨不得是我能替孩子遭罪,只要能换孩子好好的。”
书房很安静,那些排列有序的书架上,至今都放着几个司景明从小到大,屈指可数的几张奖状。
“还好水性好,这个优势也从小保持到大,大人都不一定游得出来的地方,他抱着几个纸箱子就扑腾出来了,上来站到那边板子上,”司向楠横手在旁边一比,“这么高,身上哗哗往下滴水,一点没哭。”
历历在目,有些赞赏。
陆寒卿看着司向楠的手,照片里哭过的,只是见到爸妈的时候,他就不哭了。
“但是,他犯错,也确实是他自己的不是,我们家,也断不会包庇,如果有一天要罚他,我不会轻饶,这个你放心。”
陆寒卿提了提右肩,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伤,说:“没有犯错,他很好,这回是我考虑不周,让别人骗他出去,有机可乘了。”
司向楠叹气,面前这孩子,到这一步了都还在包庇司景明。
不过再具体的,司向楠也难以措辞,尤其是还要当着陆寒卿的面说出口。
陆寒卿和司向楠又讨论了一些明年的商业规划,离开了书房。
得知今夜司景明不回来,他也没有打算多待,正好金妍电影的上映档期又提前,他也匆匆忙忙坐助理的车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