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毫不退让 一路吻下去 ...
-
司景明昨夜的极限逃生没跟陆寒卿提过一句,但今天又要继续抽血化验了,他嚷得像有人要杀他一样。
陆寒卿在工作上,多听别人半个字的废话,都会沉脸,但护士给司景明扎针之前,听注意事项最认真的人,就是陆寒卿。
司景明开始消炎了,挂着水,但身上伤又有点烧,就躺也躺不住,坐也坐不住,动着动着,输液的手背又开始青。
他自己还发现不了,身上疼麻了,手背上疼不疼根本没感觉,都要陆寒卿就站在边上看着才行。
这些天司太一有空就过来,但看了又心疼,司景明看她心疼,自己也过意不去,就一直叽叽歪歪东说西说,病房里全被他的话音塞满了。
“嗯……难吃。”他刚咬陆寒卿递来嘴边的,发现是片酸橘子,就着陆寒卿的手便吐了回去。
陆寒卿移到旁边扔了,擦手,继续给司景明剥新的。
司太看了,舍不得陆寒卿歉疚成这样,要这么妥帖地照顾,就回头对司景明:“你也不用老吃着,才喝了牛腩汤的,消化消化,别伤是养好了,一出院又要忙减肥了。”
司景明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眼睛斜过去,扫视陆寒卿:“我……我胖了?”
“没有,还是很帅,线条都在。”陆寒卿头都没抬。
但司景明转头就对亲妈扬扬下巴,声调也高高的:“都在,听到了吗?”
司太是被陆寒卿那看也不看,完全是训练有素的回答给逗乐了,拍拍儿子的胳膊:“消停点,你也不嫌自己吵。”
“不嫌,就不嫌,我出院的时候还要在这里发表演讲呢。”
司太笑个不停,一直就是看他越神气活现,才越放心。
陆寒卿给司太也剥了橘子,司太吃完也就走了。她在这里,陆寒卿就没办法去做正经事,将笔记本放得远远的,专门陪长辈。
司太被陆寒卿送到电梯口,又嘱咐了几句别太让着司景明,才离开。
陆寒卿回来,关上门,司景明已经自己把自己说累了,凑到床前喝陆寒卿杯子里的水。
将窗帘拉了一半起来,陆寒卿坐回床边,摸过司景明的脚,没有冷,就不调空调温度了。
司景明喝完水,等了一会儿,看陆寒卿坐在那里看窗帘一直没动,就抬脚踢了踢他:“陆寒卿,接吻。”
“也不能老亲,消停消停。”
这几个字似曾相识,司景明又踢:“快点!你说好好挂完水,就可以亲的!”
陆寒卿低笑一声,他知道,可就想听司景明又急又恼地说出来。
他移到离床更近的位置,把司景明推在靠枕上,倾身接吻时,又闻到了那种橘子香。
其实无人的时候说话就不多,更多的是接吻,司景明在养伤,陆寒卿纵容他,予取予求。
司景明被亲吻,就好像灵魂里的不安都被抚平,他那么多年里对别人的亲密避之不及,现在好像全都要从陆寒卿的身上讨回来,一寸一寸,每次都要吻得很彻底。
邵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直觉上这不是个好时机,可是工作室的设计图还着急改,抬手勉强叩门。
停几分钟,他又敲。
这时陆寒卿才过来打开门锁,看到是邵年,点点头,让他进去了。
司景明喝了一会儿水,才将杯子放下,嘴唇红红的,对他怀里捧着的向日葵一笑,还是那么随和:“我喜欢这个,看了心情好。”
邵年不擅长活跃气氛,看看他身上的包扎,小心问候过几句,就坐了下来。
“司先生,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他这么说,但身体的朝向,其实是床另一边站着的陆寒卿。
司景明就眨眨眼,伸手拍了一下陆寒卿的腿:“你出去一下,我没给你找理由,你也出去一下。”
“我不要。”
“去啊,好了叫你。”
陆寒卿脚步比较慢,但还是出去了。
邵年这才松口气,盯着自己的膝盖,沉静地说:“我想麻烦你,和陆总求个情,饶了邵示群。”
司景明其实心里估计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其他的,邵年和沈致言说就行,犯不着来对他张嘴。
“你不是非常恨邵示群的吗?”
“对,所以我要救他,救了他,就能控制他,现在邵家大楼将塌,废了邵示群,就只剩一半了。”邵年说起这些,其实眼神黑暗阴沉,可是他有一张干净温吞的脸,看起来总让人不察。
“我可以跟陆寒卿说,他押着邵示群不放,不外还是因为邵示群把我关车里的,我一说,陆寒卿也一定会放了邵示群,这些都没问题。”
司景明这样做,倒不是仅看在party上邵年救自己的那次,而是:“不过这事我也跟你讨个人情,以后陆寒卿可能麻烦沈致言的地方不少,沈致言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要经常找你批假了。”
邵年立刻答应下来:“这当然可以,他为你们的事出外勤,我给他开三倍工资。”
虽然已经知道沈致言不差钱,可是沈致言平日在邵年面前的表现,就是很差钱的样子,邵年也习惯了,对沈致言仍旧工资激励。
司景明笑了笑,也是真佩服沈致言的耐心,邵年一直没往那方面想,沈致言倒还真的就慢慢追着。
邵年离开的时候,推开门,就看到旁边墙上,陆寒卿背倚在那里,微低着头,目光平移过来,就刚好俯视住了邵年。
这个人的眼神总是厚重,明明和司景明形影不离这么久,可是那种阴冷的气息,总是不声不响,绝对笼罩。
让邵年都默默发怵,关上门,走出来,低声开口:“陆总,我回邵家,确实查到了一点信息,陆远阳之前要融资邵家的核心企业,甚至不惜让陆温辰娶邵佳佳,他能和邵家聊到这一步,的确是私下交往过密,只是放到明面上来的少。”
这个就算邵年不说,陆寒卿也猜得到,陆远阳虽然与温辰相处得少,但毕竟这是唯一的孩子,婚姻大事,肯定还是选了一个较为信任的。
邵年继续提道:“邵家本来就是一张沉底的网,上面爬满了烂鱼烂虾,我知道的是,那位之前给陆远阳牵线的邵氏董事,多年以前雇佣过一批亡命之徒,可惜底细不明,现在也查不到资料,全被毁了。”
陆寒卿低沉地问:“人对不上了,那雇佣金额有吗?”
邵年报了一个数字,和陆寒卿脑海中,吕梅一个海外账户的异常动款对上了。
一瞬间,陆寒卿全无表情,漆黑的眸子看起来竟隐隐可怖,邵年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知道了,谢谢你。”
明明带了些嗜血的意味,却说得出“谢谢”这样礼貌的话,邵年更觉得毛骨悚然,也没有多说,飞快地离开了。
陆寒卿重新推门进来,司景明正在低头查看手上的伤口,有些起色了。
但刚抬头,看一眼陆寒卿:“宝贝,你怎么这么生气?”
陆寒卿脸上根本没放表情,顿在了半路,说:“没有。”
“说什么鬼话,你可以质疑地球绕着太阳转,都没必要质疑我最了解你。”
司景明都懒得和他辩,每次都这样,陆寒卿那张脸上确实鲜少有大表情,可是,变化一点点也确实就很不一样。
司景明看惯了,就是能在毫厘之间明白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想去哪里旅游?”陆寒卿过来,淡淡地问他。
“养好伤的话……去海边吧,可以游泳。”
“好,等你好了。”
司景明奇怪地看看他,眯眯眼睛,忽然问:“你送我走,是要自己搞什么?”
陆寒卿没说话,这种事,他不会和司景明商量,处理好,就接人回来。
司景明也不说话了,陆寒卿要送他走,他就是昏迷不醒,陆寒卿也有办法把他送上飞机,这是更改不了的事。
可是很烦,一场车祸还是把陆寒卿吓坏了。
“我不想走,最多是回我爸我妈那边,远的我去不了。”司景明低头说着,仍旧拨弄手上的纱布。
陆寒卿已经有了全面的计划,向他保证:“私人飞机会舒服一点,我会一直给你打电话。”
司景明抬头瞥他一眼,懒懒一笑,说:“去不了,我对你有生理需求。”
空气一静,陆寒卿才刚端了杯子,顿在那里,颤了颤睫毛。
好一会儿,陆寒卿才重新挑起眉峰,定定地将说完若无其事的某人盯住:“所以你一直认为自己是直男,有什么依据?”
“……”
司景明撇嘴,又抿了抿,很认真:“我是啊,假想一下,如果你突然变成女生,我也没有很介意。”他抬起眼皮,还看了看陆寒卿,好像真的在想如果他是女生,该是什么样子。
陆寒卿无言以对,司景明看起来无所谓,但本质上的粘人程度,他倒是差点忽略了。
司景明安静了一会儿,挪到床边来,两腿垂在床外晃荡,其实预计陆寒卿最后还是会向自己妥协,可是他也不催,就等着陆寒卿自己慢慢重新做决定。
“我怕他们再对你下手。”陆寒卿说。
“一定会,所以我在,不是更好吗?”
上次的车祸,手笔干净,在肇事者并无妻小,当场死亡的情况下,连陆寒卿,也追究不出别的明显证据。
现在手上握着的线索都还不够坚固,就算拿到陆远阳面前,陆远阳也能够厚颜无耻地坚决否认。
但如果他敢再动一次手,这一次,就绝不会是在他们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我不会拿你去赌的,司景明,你是我的软肋,这是事实。”
陆寒卿忽然双眸阴沉,现在想起在警戒线之前的那一刻,周身血液都仿佛要再次凝固。
司景明怔了怔,牵陆寒卿的手,尤其按在他的戒指上,笑了笑说:“好了,没事,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我这不是还没恢复呢,至少等复查也没问题,那时候我们再说。”
可陆寒卿也明显感觉到,他的暂时搁置就是他也毫不退让。
司景明心里清楚,连他这个司家独子都敢直接撞的话,对面的就是疯子,那如果针对于陆寒卿,手段必然也是一样冷血残酷。
他绝对不会把陆寒卿一个人留在这里。
两人对视,陆寒卿先皱了皱眉。
手指捏过司景明的下颌,他只能咬了上去。司景明坦然地和他接吻,可是依旧不退却,吻也是一种语言,他可以赤裸地吻,但被攻城略地也绝不妥协,这是他一定要传达给陆寒卿的东西。
陆寒卿毫无办法,一路吻下去,半跪在床边。
司景明手向后撑着,这个位置太熟悉,喘息着向前挺了挺腰:“你不会是把我当做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公主了吧?陆寒卿,听话,让男朋友保护你。”
宽松的长裤一下染了热气,司景明的腿最后挂到了陆寒卿的肩上,他的手指穿插在陆寒卿的头发里,纵容陆寒卿因为怒气,而略微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