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55、Mr.S 对上天真自

　　夜空里，星光璀璨，他们脚下也是大厦林立，余光所及，都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不夜地标。
　　司景明忽然就在这个情境里笑了一下，这里的景色璀璨震撼，可是好像都远远不及刚刚陆寒卿那个细微的挑眉神情，有些本已从身上消失的少年气，重新在夜风里浮出了水面。
　　“很好啊，男朋友。”司景明的笑容，带着放松的暖意。
　　陆寒卿握着餐具的手突然紧一下，张唇，却又轻轻咬住下唇。
　　这是第一次，司景明在外面叫他男朋友。
　　司景明自己也很震惊，刚才完全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现在清醒过来，脸上热热的。
　　他在陆寒卿深沉又灼热的视线里，低头平复了好一会儿，觉得或许就是这个时机，这个时机是很不错的。
　　手伸进西装内袋：“陆寒卿，今天七夕，我有个……”
　　深邃星空里，忽然是别人的惊呼意外打断，连餐厅里的小提琴手和钢琴手也一起停下了，只见夜空里，数百个无人机开始排列队形。
　　司景明和陆寒卿也看过去，象征爱情的图案层出不穷，从爱心，到玫瑰花，到钻石，到“520”和“1314”的数字，到相碰的酒杯，甜蜜美好的祝愿和特效也在旁边那座高楼的裸眼3D大屏上播放起来。
　　司景明潇洒的五官也被照亮，染了多彩绚烂的光，眸色更加璀璨了。
　　他们的位置高，就像离那些光彩很近很近，屏幕仿佛近在咫尺，一伸手，仿佛就可以触摸到那些炫人的光亮。
　　幸福很近，似乎就在指尖，就是真实。
　　司景明离开座椅，到罗德斯玫瑰围绕的护栏前，往下面看。
　　他们身在的这座大楼，到点剪开了外置网，大量的粉色、红色的气球向地面飘去了。
　　惊喜的欢呼声仿佛一直升腾到楼上，守候的人群迎接粉色汪洋，这是粉色情话的潮汐。
　　情侣追逐海浪最前端的浪花，纷涌将追逐幸福的脚步与呼声推向更高。
　　而同时，大屏幕开始闪烁，已经在播放抽奖预告了，限量跑车究竟会花落谁家，人人都拭目以待。
　　司景明无心看完整，被风吹着头发，只是闲散往楼下看着。那些颜色鲜明的气球散得特别快，应该是安保的力度也不小，人群里有不少黑衣服的人墙。
　　司景明转头看陆寒卿，他正拿着手机回消息，也是，毕竟今天是重要日期，可能还是有不少临时的决策性事务。
　　司景明背靠栏杆，两手搭在边沿看自己男朋友那个认真工作的样子，低调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不知道为什么，在陆寒卿宽阔平直的身上，就显得正式。腕表的光泽若隐若现，手机屏幕照亮了一点陆寒卿的薄唇。
　　司景明正准备说话，忽然就毫无防备地听到了背后的主持播报声，是他临时写在活动引导手册上的名字获奖了。
　　万分之一的概率，他惊异转头，屏幕上获得头奖的，正是“Mr.S”。
　　餐厅里也有不少惊叹，这位S先生真是运气好，得到一辆七夕限定的深红跑车，这车抢眼极了。
　　众声惊叹里，司景明悄悄歪头，缓缓移到陆寒卿身侧：“你确定这个抽奖只有总部能控制？”
　　“对。”陆寒卿凝视他，幽深的瞳孔也是点点星光，似乎笑了笑，口吻一如往常，“你是真的运气好。”
　　司景明扬眉笑起来：“对呀，我生在司家，又认识了你，当然运气好。”
　　至于船舱，他宁愿永远别再想了。
　　把它踢出自己的运气。
　　旁边说话的声音太多，陆寒卿和他回了餐桌，又陷入那些灌木背景里。
　　这时陆寒卿才想起来问司景明：“你刚刚说今天七夕，然后怎么了？”
　　而司景明也再不想被打断了，他明显地伸手进西装内袋，拿了个很薄很小的黑色盒子出来。
　　太薄了，以至于陆寒卿毫无准备，接过来，平淡打开，一枚平放的素圈戒指，忽然映入眼帘。
　　衬布上，围着戒指的外圈，是完整的暗金色太阳光圈。
　　陆寒卿的手臂顿在那里，眉目低垂，周围声音都远去了。
　　司景明以为他不喜欢，紧张起来，语速很快地说：“我知道，你送我项链也喜欢送有闪闪亮亮的，但我看了一圈，钻石的和你平常的衣服不搭配，你不像我，你要出席很多特别重大严肃的场合，我想那些不合适，就选了个简单的，但你要是喜欢钻石，我再给你单独拍，只拍大的，我们不要小的，好不好？”
　　他想了想，笨拙地保证：“陆寒卿，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寒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着掌心那枚戒指，表情很少。
　　司景明想他是真不喜欢，觉得这戒指款式太不认真，太草率了，就给自己争取一个再换的机会：“嗐，我就先给你看一眼，嗯……这就是个预告，先告诉你我有这个礼物类型，款式一会儿我再给你挑。”
　　他说完，就真的伸手来收回，面红耳赤的，早知道就该多买好几个，摆一排，让陆寒卿自己选。
　　陆寒卿却握紧了戒指盒，不给，收向怀中。
　　“你还饿不饿？”他问。
　　司景明赶紧摇头：“不饿了，不饿了。”
　　“还吃不吃？”
　　“不吃了，不吃了。”
　　话音一落，陆寒卿起身，双眸漆黑。要司景明起来，然后握着手腕，步伐飞快地把司景明拉出了餐厅。
　　“不是，陆寒卿，我不是那个和你闹着玩的意思。”他跟在后面追赶脚步，“我知道，戒指看起来是简单，但其实也不便宜，好好好，虽然看起来有点像便宜的，但这真不是我随便打发你的，这都不是我让别人买的，是我自己开车去的！”
　　陆寒卿不说话，微低着头，连看也不看他，另一边掌心里的戒指盒，更发烫了。
　　随着外置电梯逐步下落，从高楼顶端穿过无数霓虹坠落平地，司景明眼里又看到了那些声色绚烂的热闹繁华，心里更愧疚。
　　确实，和陆寒卿的这片商业街区，和今天耐心地陪他玩的这一整天，以及晚餐、专属的红酒、无人机表演和气球瀑布相比，他为陆寒卿做得也太少了。
　　陆寒卿付出了那么多，就得到一个像钥匙环一样的普通戒指，那确实很不公平。
　　他被陆寒卿拉着往停车位走，走着走着握着的地方早就从手腕变成了掌心。
　　司景明也不为自己辩解了，认命地跟着，细窄领带随着步伐一直在身前摇动，换上的皮鞋踩在路面，有气无力的。
　　路人看见他们一前一后，中间的手明显牵着，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司景明也无所谓了，哀莫大于心死，要是让他们看，就能换他提前预知，就别把那戒指拿出来了，司景明恨不得让他们看个够。
　　一路到车旁，侧视镜上还绑着那个爱心气球，司景明舍不得丢，任它在夜风里随风飘摇着。
　　陆寒卿真像对待犯人一样，将司景明往车后排推。司景明转过身面对着陆寒卿，还想再挣扎一下，对他再说点什么。
　　可是陆寒卿按下他的肩膀，还是抿着唇把人重重按进去了。
　　司景明无可奈何，刚移开含羞草，像犯人一样坐好，却没想到陆寒卿也坐进来了。
　　“那谁开车……唔……”
　　虎牙只是一点疑问的苗头，就被堵上了。分不清陆寒卿是吻还是咬，司景明匆忙张开唇回应，就被掠夺得失去呼吸。
　　气息是一张不留余地的网，虽然两人唇上都带了黑皮诺的果香，可是司景明更熟悉陆寒卿本来的气息。
　　陆寒卿很少吻得这么强势，这么急迫，失去了平日游刃有余的引导，控制着司景明的下颌，疯狂地索取。只要司景明有一点点回避，陆寒卿就借机生气，加重侵略。
　　空间太小，司景明动不了，任由撩拨，也任由舔舐。他的手指穿插在陆寒卿后脑的头发里，像在安抚一只躁怒的野兽。
　　司景明被吻得发出声音，舒服的滋味说不出来，就缓慢又绵长地轻哼，伴着湿润吻声，呼吸一并浸没在这场以惩罚为名的贪婪索取里。
　　陆寒卿一点都不允许他分心，唇齿目的明确，只在容许司景明呼吸的时候，才会轻微分离，从他下颌吻下去，纠缠在那白皙细腻的脖颈，咬住那条与体温一样滚烫的项链。
　　司景明的肩微微耸着，像上半身在轻轻托着陆寒卿的头，他到现在仍不知道陆寒卿这样爆发的原因，但总觉得，或许是自己亏欠了陆寒卿。
　　忽然感觉到陆寒卿身体的反应，司景明还是很纵容，侧身坐到陆寒卿腿上，用摇摆轻轻摩擦着。
　　“原谅我，明天就给你更好的。”司景明还这样说着。
　　陆寒卿忍着拽出他衬衫的欲望，手拥在司景明的后背，被腿上这人勾得眉峰深压。
　　陆寒卿抬头，有些发红的眼睛对上司景明天真自责的目光，哑声问：“原谅你什么？”
　　司景明扁嘴，脸庞红红的，腰却一下都不敢停，小声说：“戒指选得不好。”他轻抚陆寒卿的脸庞，是一种珍惜的安慰。
　　“司景明，你知不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么？”
　　陆寒卿的眼角有细不可察的颤抖，他怎么会想到跟着自己把街区每一家店都光顾过的这个人，身上竟一直带着一枚要送给自己的戒指。
　　他全情投入捞鱼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舍不得咬巨大棉花糖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石膏涂色弄得满手都是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宠物店里不敢碰蜥蜴，就要陆寒卿抓着他的手指，去往前用那一点点手指碰一碰的时候，也准备要送戒指的吗？
　　一点都不像。
　　陆寒卿觉得很不真实，不真实，就想咬司景明。
　　司景明手伸下去，想帮他，陆寒卿不要，握着他的手换了方向，与司景明十指相扣。
　　“你送我戒指，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也不太说得上来：“感觉恋人之间，再没有别的礼物比戒指更隆重了。”
　　想给陆寒卿最隆重的，这是他的想法。
　　司景明吻他，从陆寒卿的另一只手里，拿到了那个被握得滚烫的戒指盒。
　　一边低头吻着陆寒卿，一边打开来，硬是将这枚尺寸完美合适的戒指，推到了陆寒卿的中指上。
　　“陆寒卿，我明天，真的给你更好的，但是，你先认可我能送你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