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53、男朋友的职责 俨然就像个

　　越是靠近热度高的节日，陆氏集团的事情就多。各种大型商业活动都在投放期，陆寒卿也连轴转，连续两晚去休息室喊司景明回家，他都已经提前抱着毯子睡着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习惯就变了，变得总是要抱着点什么，陆寒卿不在，他就抱枕头抱被子。
　　把人抱到车库，陆寒卿就不开车了，让他睡在自己腿上，司机一路开得平稳。
　　陆寒卿很轻地拨弄司景明长长的睫毛，他眼皮会皱一下，但只要陆寒卿发出一点声音，“嗯”一声，司景明就放心地又舒展了，照旧沉沉睡去。
　　陆寒卿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惯他，可是惯他是自己的问题，错的又不是司景明。
　　他一路都没有醒，陆寒卿甚至掌握了怎么抱他下车，也不让他醒的方法，就这么一路安静地把人送到浴室。
　　脱掉衣服把他放进浴缸温暖的水里时，司景明有点半梦半醒了，但也习惯了，陆寒卿就是这么爱摆弄他，他眯眯眼睛，知道是回家了，撑不住几秒就又安全感十足地睡去。
　　虽然还有二十分钟就七夕了，陆寒卿的男朋友还没有任何表示，但陆寒卿自己把人看了一会儿，轻轻擦掉男朋友眼睛旁边沾到的一点泡沫，觉得这人也还是很好，睡得很好很乖，不吵不闹，就是完全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低头吻一吻，得到司景明几声迷蒙呓语。
　　陆寒卿自己把人收拾好，再穿上新的睡衣，抱回了房间。
　　陆寒卿将房间开得灯光大亮，司景明皱了皱眉，自己随便抓了一角薄被，搭在了眼睛上。
　　依旧睡着。
　　陆寒卿从床前柜子里拿了个天鹅绒的盒子出来，挪过司景明光裸的脚踝，肤色在米色蚕丝被的衬托下，也一并染了细腻光泽。
　　陆寒卿在上面轻轻扣上了一个细闪的银链，也是钻石连缀而成的，中间垂挂一枚精巧的巴洛克，是天然的贝壳形状。
　　戴上它，司景明的脚就像踩在了干净的海边，海水漫过这片细腻的骨骼。
　　这时司景明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是闹钟，陆寒卿怕他被吵醒，立刻关掉了。
　　司景明只来得及微微皱眉，又无事发生地缩了脚，转头扎进陆寒卿怀里找到位置，终于能安心熟睡过去了。

　　早晨陆寒卿是被惊醒的，司景明忽然就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整个掀掉，大惊失色叫起来：“啊！天都亮了！”
　　陆寒卿总共也没睡几小时，原位躺着，闭了闭眼睛：“其实每天都会天亮。”
　　“啊！我闹钟没响吗？！”
　　陆寒卿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顿两秒，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没有，没响过。”
　　“啊，气死我了，那我要换手机，这个没用了，我要换掉！”
　　陆寒卿选择一言不发。
　　司景明踩着陆寒卿的拖鞋冲出了卧室，噔噔几声乱七八糟的，又跑回来看陆寒卿自己从床尾重新掀回被子，司景明的脸贴在门框上：“我昨天的外套呢？放哪里了？”
　　“挂在楼下。”
　　“OK。”
　　幸好还能找到，司景明握在手里上楼，半路却忽然觉得现在都已经过了零点，时机也不好，想想就又揣回了兜里。
　　他又下了楼梯，开冰箱给陆寒卿做酸奶。
　　结果做好了，都过了陆寒卿平时吃早餐的时间了，司景明还没看到人，又打了个电话上去：“喂，你上学要迟到了。”
　　“今天不上。”
　　“啊？”他看助理给陆寒卿确认的行程表里，今天好像不是空着的。
　　“我更想陪着你，你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陆寒卿为了空出这一天，工作都压缩到前几天完成了。
　　司景明本来还想着今天要在公司好好表现，哪怕是也帮陆寒卿切一回牛排，他今天也非得把陆寒卿给照顾了，让他有个顺心顺意的七夕体验。
　　结果临时换场地了，有点突然。
　　司景明挂掉电话，打算把酸奶给陆寒卿端上去，没事，这也是照顾。
　　做男朋友的就该这样，好好照顾自己的恋人。
　　但当司景明酷酷地单手将酸奶碗横到陆寒卿的平板上面时，陆寒卿确实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司景明：“这回的很难吃？”
　　司景明帅帅的表情有点绷不住：“我认真的！不是整你！”
　　陆寒卿先从床上起来，才接过了酸奶碗，和司景明一起走到了露台。
　　这里的植物都是司景明自己归置的，他买来买去，都是热带植物，其中长到两米的特级海芋，巨大的叶片正好在清晨投下阴影，司景明就躺在一边的沙发椅吹风，腿跷在陆寒卿的腿上。
　　现在的两个人，一个吃酸奶，一个看对方的平板，都很安静。
　　司景明是在陆寒卿的平板上，又查到了他的日程表，没记错，确实全天都标了色块，是最高阶梯的金色，全天忙。
　　司景明默默无声瞥了眼陆寒卿，又踩了踩他。
　　陆寒卿面庞微鼓地转头看他，眼里有些疑惑，司景明又不踩了，说：“你吃你吃。”
　　过会儿司景明在平板上定位了一个地点，移过去给陆寒卿看：“我不知道你今天不去公司，合适的餐厅都订不到了，但是这片商业街区有七夕活动，我们去逛逛，然后找个人少的地方吃饭，行吗？”
　　“可以，要清场吗？”陆寒卿问。
　　“什么？”司景明受不了，玩的就是人多热闹的氛围，清场了还有什么意思，“别人不玩啊？你当这条街你家的啊？”
　　“是啊，这条商业街，陆氏的。”这没人比陆寒卿还清楚。
　　“……”司景明坐起来咬牙，“那也不用，我就是要看看你们今天的模式。”
　　“好。”
　　陆寒卿都行。

　　临出门前，司景明换衣服有点久，陆寒卿拿了袜子在玄关等他。人下来了，就蹲下来给司景明穿白色袜子。
　　司景明一直没注意，拿上车钥匙，和陆寒卿开了辆略微低调的车出去。
　　结果还是刚到街区停车就被认出来了，这边的负责人还以为陆寒卿是来视察的，通知到了每个人，今天都必须紧绷，一个岔子都不能出。
　　司景明也很无语，穿着一套挺漂亮的黑色夏季西装，还费劲打了条细长简约的领带。
　　本想着第一个陪陆寒卿过的七夕，作为男朋友应该正式点，才显得重视陆寒卿，结果正式到被别人一眼当做是来陪陆寒卿上班的。
　　陆寒卿是也觉得司景明并非来约会的，以为他是真的好奇商业街是怎么运作的，穿得像是要从陆寒卿手里把这个项目签走。
　　他们的车没有停在专门辟出来的地方，陆寒卿说了不用专门接待，仅是来看看，作用也不大。他和司景明在街区走着，还是很明显感觉到附近一直有专门的安保维护。
　　现在人还不多，又被盯着，司景明走着走着觉得没劲，靠近陆寒卿：“哎，要不我找家店，换身衣服？”
　　他这身比陆寒卿还显眼，两人外貌身形又突出，很容易被跟住。
　　陆寒卿说：“可以买好，去车里换。”
　　“行行行，就知道你不让我在外面换。”
　　没有去奢品林立的百货大楼，他拉着陆寒卿就近选择，迈入了街区广场的一家服装门店。现在才是中午，广场的客流量不算特别多，门店逛起来也方便。
　　以前都是在奢品店让模特穿给自己看，现在司景明自己从衣架上随便拿，往身上比比，问陆寒卿：“这个行吗？这个呢？还有这个，哦，这个也看看。”
　　陆寒卿面无表情挂回去两件五颜六色的，最青睐一件廓形翻领的短袖卫衣，和一件撞色的美式披肩T恤。
　　那司景明自觉去拿了两条风格相配的短裤，还有运动鞋。
　　刚准备去买单，陆寒卿又把那短裤放回，换了条宽松的直筒长裤，才把手机给他去付款。
　　司景明眼巴巴地看着心仪的短裤远去了，回头对陆寒卿：“长裤我会热的。”
　　“室内有空调。”
　　“空调也闷。”
　　陆寒卿从衣架上分出眼神给他：“腿上有我的牙印。”
　　“……”司景明一个字都没了，带着长裤就付款。

　　换好衣服，司景明跳下车，不系领带确实放松很多，穿了那件米色的短袖卫衣，翻领的部分是淡蓝色的皮质花纹，领口不是纽扣，而是用绳子X形穿孔扎起来的，绳子末端垂在两边，看上去自在随性，突然很有青春气息。
　　穿着运动鞋蹦跶来蹦跶去，俨然就像个大学生。
　　一直站在车外的陆寒卿恍了恍神，忽然很浅地笑了一下，说：“如果是短裤，你游泳课前就是这样的。”
　　“是啊，那两条短裤的款式，我是真挺喜欢的，以后我在家里穿短裤。”
　　“这个可以。”
　　司景明瞥他一眼，陆寒卿看起来正经，可是每每这么正经地说这种话，司景明又觉得他是真的挺可爱。
　　“走吧，我看大屏幕上说，消费达到多少，晚上无人机表演的时候就可以参加抽奖哎！”他向前走，又着急地回来推脚步慢些的陆寒卿，“快点啊，我感觉你这里的定价好低，要积攒到那个最高金额，还有不少要买，陆寒卿，真是诡计多端，好难买到那么多钱啊！”
　　“……”陆寒卿侧目看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带着我，所以你现在去任何一家门店，收款都只是象征性的？”
　　都看得出来陆寒卿是为了让司景明开心的，事后集团会有专门的丰厚奖金，现在就不在收款这件事上耽误司景明的时间了。
　　司景明听到他这么说，头从陆寒卿肩上冒出来，盯上了：“那我不能抽奖了，我一抽，那肯定是我中奖啊。”
　　“这个不会的，为了防止内部人员安排亲属中奖，抽奖系统是总部控制的。”
　　“那还挺公正。”司景明才刚要点头，反应过来又锤他一下，“那现在就我累计难度最大？！”
　　陆寒卿问：“是上面的哪个奖品你喜欢，那辆车吗？”
　　“随便，我就是想中奖，中奖的感觉超棒。”司景明兴致勃勃，以前社团活动，那种积攒新生人气的刮刮乐，他也是一头劲买上许多。
　　陆寒卿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运气确实一向都很好，但这次不好意思，你遇上最公正的主办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