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效应》法布迩

52、筹备七夕 别人出柜跟

　　看着亲妈的车离开，司景明站在花园门口愣了会儿神，一阵热风吹来，才摇摇头，赶紧回了屋。
　　抽掉丝巾，司景明进门就声势不小：“陆寒卿！别老怀疑我背着你和这个女生好，和那个女生好的，怎么可能，你说这怎么可能？”他白，脖颈的红痕彰显着某人昨夜的肆意。
　　陆寒卿挺平静的，收拾着桌子，剩下的炖汤有条有理放进冰箱，看司景明一眼，说：“怎么不可能，你又是直男。”
　　“……”
　　司景明走过去，努嘴亲了一口，表情怪异地问：“我也这么亲别人？”
　　陆寒卿冷冰冰的：“谁知道你。”
　　司景明抱臂，瞥着陆寒卿那张冷脸，忽然趾高气昂问道：“那让你弄的情侣头像，弄好了吗？”
　　“我都已经换上了。”
　　“什么？”
　　司景明一下笑不出来了，浑身找手机的这阵，生怕陆寒卿神不知鬼不觉地顶着的是自己的裸照，点开来看到置顶，松了口气，陆寒卿的头像是司景明的朋友圈背景图。
　　但调了一点颜色，司景明的原图灿烂明亮，但陆寒卿的头像是调暗处理的，是他一贯的风格。
　　同一张，但也并不是完全一样。
　　司景明自己点来点去，放大又缩小，满意地笑起来。还拿过陆寒卿的手机，也查验一下在陆寒卿自己手机上的视觉效果。
　　陆寒卿靠近过来，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事，司景明这么感兴趣，低头也专注地看司景明在观察什么。
　　司景明抬头，对上陆寒卿的眼睛时，满意之情溢于言表，偏头就吻上了陆寒卿的唇。
　　陆寒卿愣了一瞬，弯着腰，疑惑地和他加深这个吻。
　　“真好，我就要别人一点进我的朋友圈，看到的就是被点亮后的你。”

　　唐锦十八的事沈致言还谢了谢司景明，当夜被打得半晕不醒的邵示群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沈家的人顺手就把邵示群搜了个遍，刚破译出来的加密文件里，尽是些爆炸性的图片和视频。
　　沈致言带着那些证据来找陆寒卿，虽然这些东西他们沈家肯定会监守，但事情必定不是绝密，那些被拍的本人肯定是清楚的，中间恐怕还会有别的利益暗算。
　　沈致言是想让陆寒卿给各个媒体下死令，唐锦十八的相关材料，全部不允许见刊，以后这事就谁也别碰。
　　这样对沈家来说也更稳妥，毕竟唐锦十八以后还是沈家管，要是这邵示群的屎盆子以后会扣到沈家头上，那沈家也是冤罪一桩。
　　大摇大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没看到司景明，氛围都是冷的，沈致言问了一声：“他还好吧？”
　　陆寒卿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意味不明。
　　沈致言又抱歉笑笑，人家司大少是天不怕地不怕，单枪匹马就上了盘锦十八，闹得那夜奚市表面静水，其实都闻风而动。这些天沈致言为了收尾，也忙得不可开交，都好几天没去邵年那边打工了。
　　“有什么不好的？好着呢。”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司景明的笑声就来了，叼着冰淇淋出来，四肢健全，面色红润。
　　沈致言看了，眼馋得很坦然：“还有吗？我也想吃。”
　　司景明手里粉色的小冰棍就指了指陆寒卿办公椅背后，意思是冰柜就在那儿，自己去选。
　　沈致言对司景明，就没有那么谨慎了，乐颠颠地就过去，打开来惊叹好几声：“都我没见过的，哥，我带几个给邵年哈。”
　　“随便拿。”司景明走到陆寒卿身边，对他这默不作声，但神情其实不大情愿的脸笑了笑，冰棍伸过去，停了会儿，陆寒卿才肯向前张口，咬了一口。
　　沈致言背身在挑冰淇淋，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哦，有个乐子，你说得没错，邵示群确实是剑走偏锋，唐锦十八上的深夜赛车，赌注高得吓死人，还有那些女孩子男孩子，何海城之前有批药还在邵示群手里，他正好都用在唐锦十八了。”沈致言从外套内袋里掏了个U盘出来，“那些男孩女孩都培训好的，事后都得把床上的偷怕视频交给邵示群，而且一定要拍清楚脸，这就很不礼貌了，这里几个脸部打码的小样，你可以看看我有没有瞎说。”
　　司景明不愿意看，光想想都如鲠在喉。
　　但始终不言不语的陆寒卿忽然从沈致言掌心拿走了U盘，面平如水地插进了电脑。
　　司景明忽然站直，目光冷冷向下：“你干嘛？你看什么？你没看过吗？你什么意思？”
　　沈致言看他俩一眼，转头继续精挑细选冰淇淋。
　　“我看一下他们的摄影水平。”
　　“你找死是不是？陆寒卿，好啊，你看这个的话，以后就让小沈给你发，随便你选对吧？行，家里那些相机和镜头用不着了，你等着，我今晚就全给你扔了。”
　　“好了够了啊，我还在这儿呢，少讲点对单身不宜的。”沈致言找了个盒子，这会儿正往里面放冰袋，这样送过去保险。
　　“……”司景明只有一颗想死的心。
　　但陆寒卿全程泰然自若，看了几眼录像，进度条拉动几个节点，侧过脸，对着明明说拿几个，结果已经装了大半盒的沈致言，说道：“交易地点都不在唐锦十八，邵示群还有别的地方。”
　　沈致言动作一停，正经回过头来：“我以为是他们的家里。”
　　“置景确实不一样，但打光是一样的。”
　　这就意味着，很可能是个类似酒店的地方，有很多装修各不相同的房间，可惜房间灯应该是统一配置的，镜头位置也是固定的，因为邵示群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拍清楚脸。
　　“那不说了，这条线我再追一下，你想起来什么再告诉我，姓邵的这么能闹呢，再不弄完都赶不上和邵年一起过七夕了。”
　　司景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盯着他：“你就说这么直白？”
　　“不然呢，拜托，那是我从小喜欢的人哎，他可以不知道，但别人必须都知道。”
　　他从陆寒卿手里接走U盘，司景明感觉到陆寒卿垂下目光的那个瞬间，是情绪有点低落的。
　　“不是，我还不知道你喜欢男的啊。”司景明云里雾里，怎么感觉别人出柜，都跟吃饭一样简单？
　　沈致言耸耸肩，身上设计感十足的外套是邵年亲手裁剪的，经过司景明时洒脱地笑了一下：“那你现在知道喽。”

　　沈致言走后，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陆寒卿已经在继续处理工作。
　　司景明手里的冰棍化了都没感觉，草莓味流淌到手上，愣了一下，在滴落的前一秒，陆寒卿拿了湿纸巾在给自己擦手指了。
　　“你七夕打算怎么过？”司景明问他。
　　“听你的。”
　　但司景明没有头绪，两个大男人，去吃烛光晚餐，去拍情侣写真，去情侣景点打卡，都很奇怪。
　　“以前我们怎么过的？”
　　“拿我的手机给你爽约的女伴打电话。”
　　“……”司景明以前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多前科。
　　三天后就七夕了，司景明回了休息室，脑中纷乱如麻。

　　司亦媛正在欧洲旅游，计划是正好玩结束，就顺便入学了。
　　在挪威小镇接到司景明的跨洋电话时，花园凉爽的风正吹得人满身惬意：“哥哥，我给你们都寄了漂亮的明信片，你们注意查收哦。”
　　“有陆寒卿的吗？”他调低空调，落地窗外，日光暴晒，手里冰淇淋不离。
　　“当然了，不都是我哥哥吗？也寄到家里了，到时候你可以带给他。”司亦媛心里知道，只是陆寒卿一贯都是冷冷的，又好像非常不喜欢女生靠近。
　　“好，以后寄他家里，给我的也寄他家里。”
　　司景明说完，才不尴不尬地咳一声，进入正题道：“就是问你个事，最近七夕了，我这边……”
　　“哦，伯母特别高兴，都跟我说了，恭喜你啊，有女朋友了！哈哈，哥哥，终于还是你会在我前面结婚了。”
　　“……”司景明有口难言。
　　“什么事呀？是不是不知道该给我嫂子选什么礼物？”
　　司景明说：“礼物倒还好说，但我也不想光送一个礼物就完了，我也看了很多策划，但是也不用那么那么隆重……”
　　“打住，这里你就已经很死亡了！拜托，大直男，什么叫不用那么隆重？对女生来说，多隆重都不算隆重，你可以过了，但你做得不够，那就很不行了，对吧？既然决定了过节要有仪式感，仪式哪有不隆重的？仪式就是为了隆重呀。”
　　司景明倒在椅子上捂脸：“问题就在这里，他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所以有些理论全套他身上也没用。”
　　“啊？她什么性格？”
　　“雷厉风行的。”
　　“啊？”司亦媛完全想不到，往咖啡里加奶都加多了，“这也区别太大了，以前你可都是可爱甜妹啊，温柔清纯……哦，难怪你这么紧张，那嫂子可能是真不喜欢那种过于粉红泡泡的，如果你实在拿不准……那天就一整天陪着她，跟着她呗，买买买，送礼物，给情绪价值，别呼朋唤友，别喝酒，别埋头一直给寒卿哥发消息，嫂子肯定会感觉到你的心意的。”
　　“但我平时就一整天陪着他，跟着他。”
　　“那不一样，你眼里要有活！哥哥，不是我说你，伯母把你疼得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寒卿哥更是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你在嫂子身边不能也这样啊，要帮忙，要照顾她，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好？你就想想我，要是我谈了个男朋友，也跟我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你放心我就嫁给他？”
　　那司景明使劲摇头了，这是绝对不行的，至少得对司亦媛好，得照顾好他妹妹。
　　司景明挂了电话，觉得心里有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