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他们都会恨死你 那多有意思 ...
-
庄闲铭都已经很久没在外面看到过司景明了,看他今天竟然亲自开车来保养,也有些稀奇:“哇,早听说了你有辆全球唯一的兰博基尼,嚯,是帅啊!”
庄闲铭给他递烟,司景明收了,但庄闲铭打火机伸过去要给他点时,司景明摆摆手,免掉了,就仅是手里夹着。
庄闲铭自己点了,看玻璃外天光正好,眯着眼睛提起来:“那这超跑速度怎么样?实测过吗?”
司景明敏锐地挑眉,倚在沙发椅里,嗓音慵懒上扬:“怎么说?”
“去玩玩呗,唐锦十八那里的盘山公路,晚上封了,都是熟人在那里,司少一起?”
那司景明就笑了,自己的车技,中规中矩,从小家里就配司机,他亲自开的次数不多。现在说到要赛车,那他不擅长。
“去不了,我这车太招摇了,要是动静太大,别以后大家都不能玩了,那多扫兴。”
庄闲铭和他是真熟,他们这些差不多都平辈的年轻人,有活动其实都爱和司景明说:“那你不去,多可惜啊,车模都不少,身材是真辣啊,那劲头,你不去以后一定后悔。”
“行了,别哼了,是要彩头?去我车库开一辆,随你们。”
这就是他们爱和司景明说的原因,奚市出手最漂亮的,就是他了。
保养项目都安排好了,有位包臀短裙的女经理过来请司景明签字。
司景明接过,看见那经理半蹲着比较局促,就站起来签的字。
签完递回,准备先走了,但这时看到对方纤细袅娜的背影,忽然眸色有点变化,转头问吞云吐雾间的庄闲铭:“唐锦十八的车模谁安排的?”
“安排?司少,虽然女人缘肯定是比不过你,但大家谁身边,是连一个伴都挑不出来的?都自己带的呗,当然,带两到三个的,那估计是当晚现成的。”他笑了起来。
司景明转身站着,身段显得利落有致:“邵示群最近在忙什么?”
庄闲铭脸色一僵,眨两下眼睛,忽然就呛口烟,咳好几声才回过味来,也瞬间警惕了:“是啊,怎么忽然没消息了,车模真是他弄的?”
那这可不得了,如果车模和那些头昏脑热,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公子哥做了什么,并将那些作为把柄再提供给邵示群,那就真完蛋了,进了唐锦十八的都出不来。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拉一个垫背,谁也不能就让自己一个人倒霉。
庄闲铭汗如雨下,路边确实总有性感的女人给他塞东西,但庄家这几年生意缩水,他不确定那些女人到底是不是名花有主,就抱着不得罪人的心态,从来不敢真上手。
但确实都是朋友介绍,当初也是酒吧里的一个朋友和他说的,当夜就和他一起开去了那段封闭公路。
司景明看他紧张了,也不确定庄闲铭现在是陷入到了什么程度,但还是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没事,晚上哥和你一起去看看,也许是我想多了,想多了就没事,玩嘛,那以后补给都算我的。”
被司景明温和的手掌拍了拍,庄闲铭才略微放心些。
司景明在,别人也不敢太乱来的。
夏夜燥热,超跑贴地飞驰,他本来开着车窗,公路护栏的另一边,就是黑沉的海水,巨浪拍石。
虽然夜已深,但此刻车上快节奏的音乐,却仍像一场永不停息的夏日黄昏。开阔的公路、咸湿的海风、引擎的轰鸣与吉他滑音交织,一切都带着漫无目的的洒脱。
柏油路在白天被晒热,现在依旧升腾着暑气,司景明的发丝随风飘动,西海岸的摇滚让他想起南加州,伴着深夜海浪的吞噬声,别有一番迷幻而激烈的感觉。
过会儿他还是关上了车窗,转过这个弯,看离目的地不远了,给陆寒卿发了一条语音:“听歌都有点想你,不着急,两小时后去接你下班,乖乖等我。”
想和陆寒卿出国玩,算起来一起留学的那会儿,还真是人生最自在的时候。
停车,别人围拢上来前,司景明看到手机上陆寒卿还没回。
车门上移,司景明迈出来,长身玉立,穿着黑衬衫,背脊才有些银色的装饰,随着潇洒的脚步一动一闪,一来就成了焦点。
庄闲铭还在后面,暂时没跟上,现在递烟的多了,司景明摇摇手都不要了,任由他们对他的跑车惊叹评点,自己几下闪身,到路边灯光下的运营区。
照灯迷幻,音浪喧嚣,烟味厚重,司景明闻着,本来想喝杯果汁压一压,可是不放心地又收回了目光,更往后方深处走了走。
穿着兔女郎制服的发车旗手踩着漆皮长靴经过,本来是想去看那辆他们围着的新车,但路过了才发现这著名的车主竟然低调,就在裁判区这里。
她回过头来,现在没有拿发车旗,而是有个和车手们互动的小皮鞭,但却没敢扫到司景明身上,只是握着绕在手腕,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的笑容,近了才说:“这几天比较少见到司先生,昨天我们老板还说呢,什么时候您来了,咱们这场子才算真的成立。”
司景明知道她在抛钩子,也不急,没问她老板是谁,只是笑了笑,抬臂有点要顺手揽她束腰的意思,但半路自己纠正了以前的习惯,光笑一笑,也能显得格外亲密:“大点声,这里音乐太躁,有点听不清。”他吸一下鼻子,竟真的有点不适应的样子,又说,“你们有酒吗?我晚上不喝酒,就什么事都干不了。”
兔女郎立刻娇嗔起来:“哎呦,我的司少啊,这是哪里?赛车场!怎么能有酒呢!”
也是,喝酒不开车。
他索然无味,看到那边庄闲铭的车也终于从那些人肉护栏里上来了,作势要过去找庄闲铭。
兔女郎又不能把他轻易放走了,小皮鞭搭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有别的暗示:“但有别的喝的,司先生感兴趣,我带你去。”
他回头笑笑,其实很随意:“指个路就行,这些年惹我身上的,前车之鉴一大把,你不用跟着。”
她一愣,眼里的伪装一松,忽然就流露了一点感激。都是上头交代她的事,她也是被迫的。
兔女郎不跟着,假装无事发生,要去听裁判讲话了,临走时忍不住,低声提醒司景明:“最好还是别去,司先生,司家和陆家我敬畏,但他们不一定。”
“那就很找死了。”
司景明看看腕表,都过去半小时了,不能耽误接男朋友下班。
他抬脚就往那个有保镖守卫的房车快步走去,门口一停,不用开口,车门就从内打开了。
两人一打照面,司景明想起来了,面前的是之前生日party上的那个男孩。
“Hello,好久不见。”司景明先打的招呼。
男孩看了他一眼,忽然无话可说,这个人怎么一脸的无事发生,仿佛上次party上是什么意外都没有过。
仿佛根本就不是他亲自点的头,让那个变态的何海城,把自己带走了。
司景明从下往上伸了手,按着男孩的肩膀,看似无力,却不容违抗地把他从房车台阶上拽了下来。
“这次不一样,何海城来了party身边就有我的人,闹归闹,出不了事,但这回邵示群身边没有,你这次也跑了,就真的别回来了。”
在他耳边说完,司景明踩上台阶,进去就关上了车门。
被留在外面的男孩表情复杂,这时才记起来之前在司景明的酒里用药的事,司景明竟然也从来没有真的向他追究过。
他看了看房车顶部,趁刚才的话保镖没听见,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些疯狂的人堆里。
邵示群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司景明,手里的酒杯没放,动动手指,叫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女孩给司景明也倒一杯。
邵示群盯着他,一字一顿:“Hello,好久不见。”
司景明笑了笑,真像在对待一个知己故交,随意坐邵示群旁边了:“你这什么意思,亲自操刀的新项目?邀我入股?”
邵示群皮笑肉不笑:“不敢,有何海城在前,奚市还有谁敢在陆寒卿的眼皮子底下,动你。”
“什么跟什么,他们小报社瞎写写就算了,你这种消息准的,就也见风就是雨?他们陆家人人都看重利益,陆寒卿也不例外,何叔在海外的业务踩了陆寒卿,太岁头上动土,陆寒卿当然不会手软。”
邵示群喝口酒,司景明嘴里的话,说得再真诚,再合理,也肯定是半真半假。
“那你找我做什么?我这游乐场,是也踩到你司家了?”
“游乐场?”司景明倚在沙发里,比邵示群潇洒坦然,笑起来,“十八禁的游乐场?”
邵示群眼神暗了点,对他说:“司景明,我看司家的面子,这次让你走,其他就不要和我废话了,你没办法和我谈条件。”
“这些家族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一下车,看到的都是熟人,都是弟弟,我来了这里就不可能只是我一个人走,要是等到以后都通了天了,难道要等着那些叔伯姨妈,指到我的脸上质问我,怎么早不把他们的孩子拉出来?邵示群,唐锦十八以前也赛车玩玩,但以前没有这些乌烟瘴气的,这事你干了,你就基本和奚市大半的人都是敌人了。”
“那怎么可能?”邵示群终于也笑了,说起来语气平平,像很正常,“他们会感谢我的,你看看车窗外,一个个穿得人模人样,等赛程一结束,上了点头就都跟鬼一样,你心疼他们,我那些年轻的小孩们实际也受了不少罪,这哪个拉出去不是丑闻?都是我,都是我帮他们压了下来。”
破财免灾,资源相抵,陆寒卿说他的群益要倒,怎么可能,现在大量的资金打款和上门合作,群益现在什么不能做?都能做。
司景明现在是知道,之前邵示群说的更肮脏的,是什么了。
他开始感到不适,别人想想那些画面是事不关己,可他不同,他是真的恶心。
极其恶心。
“你要是不服,去说啊,去昭告世界啊。”邵示群的杯子平移到另一边,旁边的女孩自觉就为他添酒,只是始终不敢抬头,邵示群就在她身边侃侃而谈,继续说道,“我随便你,你去说,你以为这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扯开的是奚市大半豪门的遮羞布,我的司大少爷,陆寒卿把你养在温室里,是不是真的脑子都养坏了?你那些故交的叔伯姨妈,他们要的是息事宁人,不是他们的孩子罪有应得,他们一个个,都会恨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