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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并不能把他关起来 那辆黑光丝 ...

  •   当年事,在司景明的脑中飞快地闪过整个过程,他再看面前完全自然,依旧谈笑自若的陆远阳,忽然就有些毛骨悚然。
      陆远阳参与了当年的绑架案,可是此时此刻面对当年的受害者本人,竟然能这么无动于衷。
      真可怕,这么阴险的人,陆寒卿小时候还在他手下过了好几年。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后面的对接照常进行,其他我也不看了,陆伯父嘛,我不信任别人,也肯定得信任你。”
      说起来也都是熟得不得了的熟人,可是司景明说这个话的时候,眼中并没有温度。
      一旁的吕梅,不知为何,有些担忧地看了司景明几眼。
      而陆远阳还是笑容满面,不住点头:“这样也好,你放心,后天你爸爸的团队还是会过来,多少年的合作经验了,我明白你们司家的要求。”
      他迎上来,带着司景明往门外走去,边走还边垂下目光,透过金丝眼镜把人打量了一下,露出一种熟练的欣慰:“也长这么大了,以前在司家的院子里,带我们寒卿一起踢球,那时候我就说,我们寒卿不会,还是你灵活,现在看你,也依旧是不输寒卿的啊,只要给你机会和空间,奚市不会只有陆寒卿是商业奇才,你司景明,也当仁不让的。”
      司景明笑笑,还是那纨绔样:“陆伯父这么看好我?”
      陆远阳又滴水不漏:“你们这些小辈,个个都优秀,我都很看好,比我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强多了,哈哈。”
      说着就快要到酒庄门口,陆远阳按了司景明的手腕:“以后可以常走动,我们真正做点实事,我有不少朋友,也早就想认识你,你有空去一去,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司景明迈出去,转身和陆远阳握了手,眼神信任:“那好说,我就少喝点酒,去见见大佬。”
      说完侧身,正准备下台阶,就看到了夜色微风里,那辆黑光丝滑的迈巴赫。
      司景明脑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反应,车门就被打开,笔直的西裤迈了出来。
      陆寒卿侧身而出,身形比迈巴赫显眼,漆黑的眼眸扫向台阶,徐徐往上,最终停在了司景明的脸上。
      他手腕忽然一动,意识到还没松开陆远阳,这才慌忙撤手。
      酒庄门前,只有欧式的台阶两侧有景观灯,陆寒卿拾级而上,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衣倒三角,在夜色里格外醒目,也显得格外无情冰冷。
      有门卫要去泊车,可是陆寒卿没有分出眼神给他。
      经过所有守候的人,皮鞋只停在了司景明的面前。
      “距离半小时,仅剩三分钟。”
      陆寒卿的声音,是那种别人听不出来,但司景明知道是完全压着火,生了大气的嗓音。
      他想起来自己以前和陆寒卿的约定了,陆寒卿可以自己回陆家,但不能超过半小时,定位上只要超了半小时,司景明一定会去陆家要人。
      “哦,那回家。”
      他干巴巴地说,觉得陆寒卿此时没提他之前编的朋友公司上市的鬼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他自觉往台阶下面走,身后,陆寒卿面无表情对一位侍酒伸手,那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匆忙将之前司景明脱下来的外套递给了陆寒卿。
      陆寒卿搭在臂弯,这才也下了台阶。
      从始至终,眼里就没有过陆远阳和吕梅。

      陆寒卿回到车上,一言不发地启动,离开这里。
      司景明也不敢说话,悄不作声地把自己的外套够了回来,自己拿着。
      经过天桥的时候,实在是要被这种压抑的沉默逼死了,对着外面桥下的轮渡灯光,咳了一声:“我爸……我爸让我去的,就一会儿,你不信,可以问他。”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寒卿车速飙得飞快,一下天桥,就在路边临时停车了。
      司景明瞪大了眼睛,实在是知道他的脾气,立刻去开车门要逃,结果早就被锁死。
      陆寒卿的手伸过来,坚实有力地扣住司景明的后颈,人几乎要被他拎得离开座位,强行扭转过去,必须与陆寒卿那双黑沉的眼睛对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陆远阳很危险?”
      司景明哑了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有。”
      “我经常跟你开玩笑吗?”
      “不。”
      陆寒卿盯着他,是真觉得自己会疯:“如果他动你一根手指,你想过我会怎么办吗?”
      司景明不说话了,明显感觉到,陆寒卿满身的戾气。
      “但我现在好好的,陆寒卿,别那么过激。”
      他安慰别人会安慰,但安慰陆寒卿,又成了一些很废话的东西。
      陆寒卿深深地盯了他一眼,松手了,坐回去继续开车。
      司景明不擅长处理和陆寒卿的吵架,主要是陆寒卿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熟人,而其实是从家人变成的恋人。
      陆寒卿对司景明的情感需求,司景明有的时候自己都弄不明白,他不太了解。他就只能听一些直白的话,自己也一向表达得直白,只要陆寒卿说爱他,他就相信,不说爱,他就不明白。
      在他这里,和陆寒卿的恋人关系其实比家人还要亲密,他们还是家人的时候,尚有一些作为不同个体的边界,可是他们能变成恋人,就是因为都早就突破了那些边界。
      达到这样的亲密,司景明的人生里没有过任何类似的参考,陆寒卿是前所未有的一个人。
      他们触及着彼此的灵魂,最赤裸地相拥过,但这些对陆寒卿来说,远非欲望,远非夙愿,是司景明这个人,是他从穷途末路走到今日,唯一最宝贝的东西。
      他没有办法放任司景明的私人行踪,那种边界他就是无法接受,这个人一秒钟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内,他就害怕。

      何诺已经睡下了,司景明是被陆寒卿摔在床上的。
      司景明路上就预感到回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撞在枕头上晕头转向的时候还是有点不懂。他确实没事啊,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顶多是瞒了一点陆寒卿,但这点瞒着,放以前,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昏暗的房间,司景明觉得陆寒卿的指尖有点冷,撑起来开了一盏床前灯。衣服被撕扯,还摸着陆寒卿的手臂安抚:“亮的,别紧张。”
      陆寒卿一句话都不说,脱掉彼此的衣服,把人翻过去。
      司景明暗自吸气,这是他们最潦草的前了,可是也没有说什么,努力地适应了下来,然后趴在床上配合。
      喘息声格外压抑,细微的灯光照亮床单褶皱,冷的。
      他向后想勾住陆寒卿的脖子,使唤人:“……前面……”
      陆寒卿的眸色沉了沉,反应更剧烈,可司景明就更吃力了,努力地让自己放松。
      但陆寒卿不满足他,只有腰是激烈的。
      司景明这才心里渐渐难受,挣扎着要转身,陆寒卿也不让,更快更重了,司景明膝盖撑不住,趴得更低。
      “陆寒卿,陆寒卿!”
      他真的好难受,从来没有这样过,一旦心理上不被满足,一切动作都散了情欲,那些声音和体感,都开始清晰到让他头皮发麻,越清醒,甚至越觉得不堪和火辣辣的。
      司景明又尝试了一次,抬起脖颈向后,主动地吻陆寒卿紧绷的下颌,接吻吧,他想接吻。
      可是,陆寒卿还是让开了,把他的头按下去,滚烫的手心依然是忍而不发的怒气。
      司景明就发出了一声接近崩溃的声音,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艰难地说:“陆寒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爱你。”
      他这样回答,是事实,可是无情的动作还是没有改变。
      司景明心里回荡着这三个字,闷在枕头上再也不说话了,时不时有几口喘息的声音泄露出来,依然在配合陆寒卿节奏。
      是男朋友,司景明默默念着,和他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陆寒卿的手指一直在轻微发颤,贴得太近,都担心会被司景明察觉出来。身上那些早就痊愈的,从陆家带回来的旧伤,仿佛都在无形复发,他已经离开陆家和陆家的黑屋很久了,可是,那些东西,怎么可以靠近他的司景明。
      陆寒卿离不开司景明,就离不开自己心底最深的恐惧,而远离了司景明,又远离了人生里真正唯一的光亮。
      到底能不能,就把他关起来,绝对安全,绝对受保护地,就在陆寒卿的视线里。
      陆寒卿幽深的眼眸把司景明细腻光滑的背脊看了许久,微微发颤的样子让陆寒卿也呼吸困难。
      还是不能关起来,司景明是蝴蝶,是需要阳光需要水的玫瑰花,不是他冷冰冰,不会动的水晶球。
      陆寒卿俯身吻他的头发,觉得他的司景明怎么这好。
      可是靠近了,动作才忽然一僵,注意到了司景明的反常。
      他的脸一直埋在枕头里,手也紧紧攥着床单,好像感觉到陆寒卿的视线,揪着床单的手就连着床单一起掩到了眼前。
      陆寒卿有些心慌,伸手去抬他的脸,司景明不让,埋头更厉害,力气快要抗衡不过了,才泄露了一丝鼻音。
      陆寒卿赶紧拥抱住了他,亲吻他的耳朵,司景明这才难耐地从皱巴巴的床单里露出了一双发红湿润的眼睛,挂着水珠的睫毛颤了颤,眼里有些无神,茫然地找到了陆寒卿的眼睛,失常地哑声说:“陆寒卿,我袜子脏了……”
      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寒卿的心脏。
      陆寒卿立刻自责皱眉,深呼吸,起身去抓他的脚踝,其实之前就没有帮司景明脱掉袜子,他脚上一直穿着一双干净的白袜。
      陆寒卿没说什么,去衣帽间拿了一双新的来,给他换掉,然后将那双脚拢在怀里,把司景明也从床上轻轻抱起来,好好地拥进了怀里。
      司景明抱着腿坐在陆寒卿怀中,盯着自己换了新袜子的脚,又想起了那个船舱的味道,后来污水倒灌,他的皮鞋一直浸泡在水里,之后袜子也湿了。
      他不想看那些混乱的男人女人,就低头盯着脚下的鞋,可是都湿透了,他也脏脏的了。
      脏脏的也得一直看,看到开始掉眼泪,开始伴着那些声音呕吐。
      他被救援队救走时,也一路踩着那双吱呀吱呀冒水的鞋,总觉得那个味道散不掉,一直散不掉。
      陆寒卿轻抚他的头发,无声地吻他的脸,感觉到司景明轻微地躲了一下,就也呼吸停住了。
      把人吓到了,陆寒卿抿唇,好半天,沙哑地说:“对不起,景宝。”
      司景明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目光从袜子上移开了,侧身用力抱住了陆寒卿的肩膀,虽然身上还在发抖,可是努力地抱着,还是在跟自己说:这是男朋友,是陆寒卿,所以做什么都正常。
      要把那些记忆,拼命赶出大脑。
      陆寒卿明白他在努力压抑的是什么,低头吻了他脖颈的项链,陆寒卿不介意的,他所有的原则从来都只围着司景明本人的意愿转。
      “要吐吗?不用忍着。”
      司景明立刻摇头,是有些难受,可是,这是男朋友,怎么能让男朋友被这样对待,陆寒卿会伤心的。
      “觉得恶心吗?我去把衣服穿上。”
      这次陆寒卿没有等他,从地毯上随便拿了件衬衫,就套起来,才又重新去抱司景明。
      司景明汲取着陆寒卿的体温,隔着布料,才觉得不适感褪去了一大半,安全感和温度都回来了。他紧紧抱着陆寒卿,很紧,像担心被突然抛下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咬了一口陆寒卿的肩膀。
      “我也很爱你,你知不知道?”
      陆寒卿抚摸着他的脊背,一直往上摸到他的头发,吻也落在他的头发上,很轻,再也不会让他有压力。
      “我知道。”
      他回答的时候,司景明还在咬他,咬着咬着,就有冰凉的水迹滴落在他的肩上。陆寒卿舍不得,把司景明牢牢抱在怀里。
      他对司景明说:“你可以打我。”
      司景明听了更难受,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被暴力地对待,对陆寒卿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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