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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蒋氏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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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一见戚渚清,便双眼猩红,发了疯似的想要挣脱束缚。
见她似乎有疑问,戚渚清走到她面前,“继母,我来送送你。”
蒋氏怨毒的眼神盯着她,她继续道:“继母很好奇为何彭嬷嬷会背叛你?”
蒋氏闻声镇定了一瞬,戚渚清凑到她耳畔,“自然是因为我给了她更有利的条件,继母以为将她的家人拿捏住就能拿捏她,我不过是效仿继母罢了。”
嘴里的破布塞得严实,蒋氏挣扎不开,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呜声。
戚渚清冲她一笑,“继母,好好享受你接下来的日子吧。”
随后高声吩咐道:“父亲有令,继母生了重病,送去庄子上好生照料!”
蒋氏被送走后,戚秀鸾的人跟了上去,确认无虞后才返回复命。
夜里,庄子上寂静清冷,蒋氏缩着身子躺在床上,嘴里不住地咒骂起戚渚清。
往日在国公府,即便是雪夜也从不会让她受冻,可此时的庄子上,这间屋子的窗户漏风,寒风夹杂着小雪花飞进屋里,蒋氏不得不裹紧这床又硬又破的棉被。
“来人!来人!给我拿炭火进来!”
叫了好几声,无人应答,蒋氏气得正要自己起身,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她没好气地躺回了床上,等着人来伺候。
她想好了,明日等天亮了,她便偷偷逃出去,她要去大皇子府,秀鸾不会不管她的。
她要让戚常愈身败名裂!
但门吱呀一声打开,来的人并无任何恭敬询问之意,蒋氏恼怒。
“继母,你的日子好像真的不太好过呢。”
一声继母,蒋氏的意识瞬间被拉了回来,“戚渚清,是你?你来干什么?”
她坐直了身子,在戚渚清面前,她不甘低头,哪怕被罚到庄子上,也依旧要维护自己的体面。
“继母,我自然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啊。”
屋外寒风阵阵,戚渚清的话仿佛泛着寒光,更让她毛骨悚然,瞬间遍体生寒。
她手里拿着银簪,指着戚渚清的方向,“你敢!我可是你父亲的继室,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若是敢动我,就是不孝,天下人的唾沫也会将你淹死,更何况,我的儿女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戚渚清略带嘲讽地在她面前笑了出声,“你的儿女们?你是说那群废物吗?戚随业与太监无异,戚明鸳自己腿脚都不方便,至于戚秀鸾,你难道不了解裴昊的为人吗?她恐怕在裴昊手底下自顾不暇呢。”
蒋氏被她激怒,她偷偷低头瞅了一眼手里的银簪,忽然猛地朝戚渚清的方向刺去。
皎月抬手就将她制服,银簪被她夺了去,蒋氏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她愤怒地看着戚渚清:“戚渚清!你想干什么?”
星罗将蒋氏按住,戚渚清在她面前的木椅上坐下,问道:“继母,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出去?”
蒋氏忽然就镇定下来,她目光不惧地看着戚渚清,嘲讽着:“戚渚清,就算我今日暂且败了,可你也不是赢家,你和你娘被赶去庄子生活多年,而我和我的儿女们却可以锦衣玉食,戚渚清,你输得彻底。”
蒋氏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狰狞和快意。
戚渚清也在笑,却是带着寒意,她抬手掐住蒋氏的脖子,“蒋妙薇,我对你的恨,从未改变过,所以今日你必死无疑。”
她顿了顿,道:“但你若是告诉我我娘离世的真相,我可以放你离开,让你远离京城。”
蒋氏忽然笑出了声,“戚渚清,我明白了,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一切果真是你设计好的,从你归家时,你对我们的报复就开始了,是不是?”
她脑子里忽然就将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蒋氏愈发清明,“戚渚清,你好恶毒的心肠!”
戚渚清抬脚将她踹倒,语气染上怒意,“恶毒?我不过是将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不过是想为自己为我娘讨回公道!你们算计我娘,算计让我替嫁给裴昊时,可有想过你们的恶毒?”
回忆起前世悲惨的结局,戚渚清恨不得此刻就将他们千刀万剐。
皎月注意到不对,在一旁安抚着戚渚清的情绪,“小姐,他们罪有应得,若要动手,奴婢来就是,免得脏了您的手。”
蒋氏大笑起来,“戚渚清,你娘是你的亲爹害死的,你要为你娘报仇,你就去杀了他,那时候你就成了一个弑父的怪物,七皇子妃你当不了,你永远要被秀鸾踩在脚底下!”
戚渚清掐着她的脖颈,微微用力,脸上笑容诡异:“左右你也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我先送你下去,随后将你的儿女们也送下来。”
蒋氏感受着在濒死边缘徘徊的痛苦,“你......你别动他们!”
戚渚清一松手,蒋氏立刻大口地呼吸着,再没了方才的桀骜,“只要你别伤害他们,我可以告诉你,你娘死的真相。”
“我的耐心不多,若是你不说实话,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处置你的儿女的。”
“当年你爹本与我两情相悦,可架不住他想要攀附你外祖家的财富,他如愿与你娘成了婚,可贪心不足,又觉得伤害了他的自尊,于是蛰伏多年,害死你祖一家后,被你娘察觉,我曾劝告过你娘,好好过日子,可她性格刚毅,本想复仇,可却被戚常愈察觉,他串通土匪害死你娘,后来更是借着剿匪的名义,过河拆桥,将知情的土匪都尽数剿灭。”
戚渚清忽然回忆起柳嬷嬷曾说过,戚常愈剿匪时逃了一个人。
“你手里有戚常愈的把柄吧?所以他没有杀你,可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把柄,能让他如此忌惮。”
蒋氏眸光一闪,否认道:“你想多了,不过是他最后的一点良心罢了,不杀我,不过是为了经营他的面子,看在我儿秀鸾的面子上,若是杀了我,他定会惹怒大殿下。”
戚渚清不想再听,她不想再知道那么多痛苦的细节,既然要报仇,那就该所有人都一起下地狱。
“戚渚清,我已经说了,你不能伤害我的儿女!他们如今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我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戚渚清拢紧身上的披风,给了蒋氏几个选择。
“既然你这么关心你的儿女,那不如便用你的命,换取他们的命?”
蒋氏大惊,脸上染上惧色,“你......戚渚清,你怎能出尔反尔,你说过我说出真相可以送我离开京城。”
戚渚清摇了摇头,微嗔:“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谈条件,尤其是将死之人,不过我倒是可以好心告诉你,你死前的疑惑。”
戚渚清挑拣了一些她的算计将给蒋氏听,从戚随业,到戚秀鸾和戚明鸳,以及她自己。
蒋氏越听越心惊,看她的眼神陌生又震惊,“原来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算计的!戚渚清,你不得好死!”
蒋氏扑腾着,想要挣脱对付戚渚清,却被星罗狠狠压制着,她用怨毒而兴奋的目光看着戚渚清,半晌凉凉道:“戚渚清,我有个秘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我就在黄泉路上等着,等你下来陪我!哈哈哈哈哈!”
蒋氏试图咬断舌头,被皎月卸了下巴,戚渚清拿着一瓶药,笑道:“蒋妙薇,你今晚必须死,但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这是牵机散,能让你肝肠寸断,让你痛不欲生,让你能意识清明地感受到五脏六腑如虫蚁啃噬。”
冷汗从蒋氏头上滴落:“你......你不能这样对我,燕过留痕,我的儿女定会找到我被你害死的证据,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像只丧家之犬一样!”
戚渚清将牵机散灌入蒋氏口中,许久,才让星罗松开了她。
“戚渚清,你不得好死!你以为你斗垮了我,我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药效很快发作,蒋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生不如死。
恍惚间,她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那时她被家中长辈疼爱,竭尽全力给她一切最好的,可少女明媚娇笑间,却无法料到自己今日的结局。
“既然你是棋子,那我便杀棋子,既然有执棋之人,那我便再杀执棋之人。”
横竖都要复仇,只是早晚。
“小姐,门口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奴婢见过,是四小姐身边的人。”
皎月提着两个被捆着的人扔在戚渚清面前。
“小姐饶命,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放了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其中一个跪地哀求道,“戚二小姐,我们毕竟是大皇子殿下的人,您犯不着因为奴才们与大殿下交恶啊!”
戚渚清瞥见他们腰间的腰牌,是裴昊的人,想必是戚秀鸾的安排。
“小姐,现在怎么办?”
“她不能跟你们主子交恶,我可以!”
戚渚清闻声转身,裴湛披着一袭黑色大氅踏雪而来。
“清清,我......我不是故意跟着你,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吃亏,所以这才让执明找了过来,你别生气好不好,你若是生气,我这就出去站在雪地里等你。”
裴湛语气有些忐忑,方才关心则乱想也没想地就跟着来了,见了戚渚清,心里又有些发怵。
没有得到回应,裴湛耷拉着脑袋,正准备往屋外走,戚渚清叫住了他:“殿下,外面天寒地冻,就在屋子里吧,殿下的心意我明白。”
裴湛又转过身来,语气带着欣喜,“我就知道,清清你不会狠心让我去冰天雪地挨冻的!”
他看向跪着的两人,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清清,我都想好了,这两人冲撞了我,我受点委屈,就说......嗯,就说这两人偷我东西!”
裴湛在身上左右翻找了一下,揪出哥钱袋子扔到两人面前,“现在好了,清清你随意处置,这两人偷我钱,没准是大皇兄授意的,养出这样的刁奴,该打!该杀!他要是问起,自有我去跟他周旋,清清你别担心。”
戚渚清内心淌过一丝暖流,“多谢殿下。”
两人见戚渚清与裴湛决定了自己的结局,连连求饶,“七殿下饶命,戚二小姐饶命啊!”
裴湛正想说什么,戚渚清忽然环着他的腰身一转,右手捏住了几根银针。
她目光阴冷地看向两人,“本还动了一丝恻隐之心,现在看来,你们竟敢行刺皇子,真是死有余辜。”
话落,两人倒在地上,裴湛只看见二人脖子上多了一抹鲜红的血痕,惊叹于戚渚清的身手敏捷。
“清清。”
他直视着戚渚清,“蒋氏死了,你父亲那边若是追问,你就将我推出来,我为你挡着,他们不能动你,你是七皇子妃。”
戚渚清的心再次被他轻轻牵动,她动了动嘴唇,无声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