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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亲吻 夏看着他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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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他一身的伤,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将人扶进来。抿着嘴没说话,手却轻柔地一寸寸拂过叶临的伤口,伤痕逐渐痊愈。
伤得最重的要数叶临眼下擦伤,黑红交错,殷红的血还在不停地渗出。许是痛的,叶临同侧的眼睛耷拉着,好不可怜。
夏眉心紧缩,手就要往那处伤口去。叶临闭眼瑟缩了一下,咬咬牙抓住夏的手,放下了。
“嗯?”夏不赞同地看着他,语气重了一分,“怎么了。”
叶临低着头,握着夏的手却没松。闻言,更是垂头抵住夏的肩,把玩起夏的手指。
两人依偎在一起,夏看着叶临的发旋,那里有一绺翘起的头发,粘着些许尘土。夏用空着的手替他拂去发间的灰尘,拍了拍叶临了肩,软了语气,“好点了吗?”
叶临的头在夏肩上蹭了蹭,“没有。”
“那让芝麻饼等着吧!反正也不怎么好吃。”夏道。
叶临失笑,却并没有退开,在夏怀里瓮声瓮气地说:“让它等着,我说的!”
“好。”
等到叶临愿意将头抬起来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暗了。
夏偏头掌了灯,仔细打量起叶临脸上的伤,“我去找隔壁婶子借点药膏给你擦擦。”
说着他站起身,看着两人交错的手指,叶临似乎没有半分松开的自觉,他问,“怎么了?不想我去?”
叶临没明白,仰着头疑惑地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找婶子借药膏?
夏当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弯腰同叶临四目相对,“不是你不想让我治你脸上的伤吗?”他挑眉道:“现在又问我为什么。阿临,你很矛盾啊!”
叶临张了张嘴,撇开眼道:“我不想让他们发现我的伤不见了。”
轮到夏问为什么了。
“他们盯着你在…”叶临小声说:“我的伤消失了,他们就知道你的法力了。”
“你不想别人知道?为什么?”夏紧盯着叶临,对方似乎很是为难。
叶临没回答夏的话,他眼神飘忽不定,错开夏求知的目光,坐到桌前龇牙咧嘴地啃饼,“吃饭吧!芝麻饼说它等不及了。”
市井里摸爬滚打的叶临最先明白的就是人心的贪婪,但是夏不明白,叶临也没打算破坏这份难得的纯真。
夏虚握了一把正在消散暖意的手心,蹙眉的同时,又妥协地叹了口气,“我去借药膏,你先吃,别碰伤口。”
“嗯。”
*
隔天,叶临赶早出了门,他前脚刚走,后脚门就被推开了。不多时,叶临的身后跟上了一道东躲西藏的身影,不是夏又是谁?
叶临一身伤回来,又问不出个所以然,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夏就这样一路跟着叶临到了上工的地方。破水而出的神君不顶用,村里的人们自然换了信仰,开始动手修建祭台,准备祭天求雨。
十几个汉子将一根近九尺的石柱挪上斜坡,叶临混在期间略显瘦弱,但是他很卖力,额间的青筋暴起,一滴汗珠滚落,渗进了伤口里。疼得叶临迷上了眼,愣是没吭一声。
夏看得直皱眉,他不知道叶临如此辛苦,他从来没有说过。
在叶临再一次屈起眼睛时,夏动了。
在叶临震惊的目光中,他加入了大部队的劳动中。说大部队其实不准确,准确说,他是跟着叶临。
叶临在哪,他就去那里帮忙。但是他并不和叶临搭话,一直紧绷着脸干活。
天生地养的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出现极大减轻了大家的负担。本该要两天才能竖起来的石柱,在天黑之前完成了两根。
收工时,迎着众人奇异又欲言又止的神情,夏头也不回将叶临牵走了。
夕阳如血,将天边染作酡红。余晖斜洒,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轻易融在一起。
叶临问他,“你生气了?”
夏不理会,脚下步子一转,把叶临拽进了无人的巷道,叶临不解,“去哪?”
进入巷道,视线变暗,夏忽然搞不懂自己的情绪,只能顺应着汹涌到决堤的怒火,将叶临推到墙上,欺身靠近。
或许是没控制好力度,叶临极轻地闷哼了一声,皱起了眉头,但即使到了此时,他态度依然温和,“怎么了?”
阳光透不进来,两人近乎脸对着脸,夏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火气愈发旺盛。
“不知道!”夏态度强硬执拗,“我要给你治脸上的伤。”
“嗯?”叶临偏过头,伤口擦过夏的指尖,痛得嘶了一声。
夏短暂蹙眉,凭着对叶临的熟悉,掰正他的脸,不容拒绝地将另一只手拂上叶临的脸颊,一触即分。
“好了。”夏放开了叶临。
处于某种顾虑,夏控制住了自己将伤口全数治好的冲动,只是加速了结痂,叶临的伤会好得快一些,明眼人看不出。
手上还残留着叶临的体温,夏莫名烦躁,退开了些。
叶临估计有点懵,喉头发出疑惑的哼哼声,夏无声地握紧了拳头,那种心跳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又上来了。
生死绑定的作用这么大吗?夏不耐烦地想。
他转身欲走,身后的叶临却拽住了他的手。叶临的手心此时潮意很浓,正细细密密颤抖着。
夏愣怔一下,以为自己吓到他了。
结果下一秒,叶临靠了上来,紧贴着他的背道谢。
“别再让自己受伤。”夏身体僵硬,在漆黑中板着脸,眼神里闪过未曾有过的慌乱。
是不是太近了?虽然他不是人,但是这个距离似乎不太对吧!
不过叶临和自己也不是普通关系,算起来得是亲密的兄弟,应该没关系。
他叹了口气,干巴巴地说:“你我生死与共,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后背一热,是叶临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背上闷笑,叶临混着笑意的声音隔着胸膛传来,“我知道。”
闻言,夏转过身,面对着叶临,佯装嗔怪,“你知道就好。实则是企图消解背后窜上来的热意。
岂料叶临话锋一转,“但是…”他双手攥住夏的衣领,将人拉低,把脸凑了过去。
一团黑雾中,叶临的脸逐渐清晰,他蹙着眉,眼神因黑暗而无法聚焦,脸上的伤已然结痂。他似乎有些紧张,嘴唇微微张着。
夏看得清叶临,叶临却看不见夏。他沉默地等着眼前人的下文。
夏看着他紧张地抿唇,叶临猛地闭上眼睛道:“我…要亲你了。”
眼前,叶临的脸忽然放大,比意识更早感受到的,是触觉。鼻尖是叶临慌乱的呼吸,唇上是来自另一个人嘴唇的湿与软。夏一颗烦躁的心忽然像是遇到了沙漠中的绿洲,竟出乎意料的安静下来了。
他俯下身,抓紧叶临的手放在背后,又搂紧他的腰,严丝合缝地加深了这个不得章法的吻。
*
吻地难舍难分的代价就是往后的几天,两人没有说上完整的一句话。
当然,是夏单方面遭到了叶临的冷淡。
叶临从那天晚上回家开始,一反常态睡了个早觉,晚上不需要人催着睡觉,早上也不需要人叫起床。
夏一觉睡醒,叶临已经上工去了。
晚上叶临回来吃饭的时候,夏问他话,他先是佯装听不见,见实在躲不过,才红着脸嗯嗯啊啊敷衍他几声。
夏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了?还以为他生病了。抬起手就要试试叶临额头的温度,却被叶临轻易避开了。
他眼睛盯着碗,动作却实在灵敏,夏甚至连他的头发都没碰到。将落空的手收回,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漫上来了。
又过了几日的夜晚,叶临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他扫过桌上的菜,兴致勃勃地对夏说:“我们出去吃吧。”
面对突然抛来的橄榄枝,夏扬起一边的眉毛,盯着叶临。
直到那张脸再次红彤彤,才屈尊降贵地开了口,“为什么?”
叶临眨了一下眼,将一吊钱从身后拿出来,在两人眼前晃晃,眉开眼笑,“完工啦,这是我们的工钱。”
“我们的?”夏问他。
叶临点点头,“我们,你和我的。”叶临道:“你前几天不是来帮忙了吗?村长给你算了钱,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
他乐得几乎跳起来,“开心吗?有这些钱,我们能买好多好吃的。”
夏勾了勾唇,“是挺开心的,小哑巴说话了。”
叶临:“…”
夏看着他,心想:这下子熟透了!
*
夏顺着他将饭菜收拾了,两人去村里最大的酒楼饱餐一顿。叶临高兴,喝了点酒,根本站不住,最后还是夏背着他回去的。
“你之前也这样背过我。”泛着醉意的某人小声说。
夏点点头,他走得很稳,没让叶临颠簸,“你不是梦到过吗?”
“嗯…”叶临迷迷瞪瞪,犹犹豫豫,“这里看不见花。”
连年的大旱,植被根本落不了根,梦里红艳艳的花,终究是梦。
夏仰头,两人的头碰到一起,夏轻柔地问他,“你想看吗?”
“看。”叶临有点大舌头,“回家看吧!”
*
推开门,夏将叶临安顿在椅子上,替他擦了脸和手,又拖了把椅子坐到叶临身前,“吃饱了?”
叶临看着他,点点头。
夏笑着问,“想看花?”
叶临再次点头。
夏直起腰,和叶临拉开了距离,笑意骤消,“为什么躲着我?”
“啊?”叶临醉了酒,双眼迷离微微抬头,好似一个听不懂人话的酒鬼,他并不搭腔,反而问夏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对于叶临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夏照单全收。
叶临一双葡萄眼提溜转了两圈,抿唇笑着说:“我的生辰。”
“那是什么?”夏不解问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夏与这个世间是割裂来的。他对人类最初的概念来自阿临,阿临从未提及过生辰,再然后,他对于集体和家庭的概念来自于隔壁婶子和叶临。
所以,叶临对于他而言是家人,他每日打扫屋子,洗衣做饭,照料叶临,是他作为另一个家人对于叶临辛苦付出的认可。当然,他也是自愿的。
但是对于人类突如其来的陌生日子,他不明白。
叶临解释道:“就是我降临在这个世上的日子,以后的每一年的今天,都需要庆祝。”叶临为自己一本正经的解释而感觉有趣,他笑着,脸颊因醉酒而泛起红晕,“这代表着我又长了一岁。”
他真诚地道:“这些时日,因为你的到来,我真的很快乐。”
黑葡萄般的眼珠在烛火摇曳中亮晶晶,夏感觉自己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捻指翻掌,一朵白瓣红蕊的小花出现在他手心,“叶临,生辰快乐。”
回应他的,是突然被堵住的唇。
叶临又吻了他,比上次还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