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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阴云 ...

  •   “你是不是有病?”
      余水直抒胸臆。
      “有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景司清欢悦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夹杂着几声狼叫。
      “艾瑞克,不许叫!”
      她踢开一直蹭她的北美灰狼,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家有狼哦,你要不要来看看?”
      余水:“……”
      景司清:“不止狼,还有老虎狮子黑熊麋鹿和各种狗,只不过我最喜欢的是狼。”
      余水不想同她废话:“天上飞的那群土了吧唧的玩意是你干的?”
      “原来你不喜欢啊,我觉得很气派很酷啊!这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景司清遗憾地说。
      余水冷笑:“何止全城,保不齐明天各大媒体上就全是我俩的名字。”
      “他们不敢。”
      “那这件事就由你那边来处理,要是让我在任何一个头条上看到我的名字,咱俩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
      “余水,你真是不留一点情面。”景司清挑逗着怎么都赶不走的灰狼,“高白莱死了,你的人也控制了她的公司,现在的我对你而言没有了价值,你就打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真是好冷漠哦。”
      余水静静地坐在地上,窗外的烟花鬼哭狼嚎地蹿上天空把一切涂成大花脸。
      屋里没有开灯,她周身萦绕着可怖的氛围。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愧疚了?那就来找我吧,我永远都会原谅你的。”
      “景司清。”
      余水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把人冻得直打寒战。
      景司清见好就收。
      “对了,如果你喜欢蛇的话,我表哥养了蛇哦。”
      “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你表哥。”
      “我知道啊,我还知道你不讨厌我。”
      “许放身边那些人是你安插的还是他安插的?”
      余水问。
      景司清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肯定是他干的啊,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是吗?”余水饶有兴致地开口:“景小姐如此正直,那我身边的那些眼线想来不是你的手笔了,我一开始还在担心杀了他们你会心疼。”
      景司清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你多心了,我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事儿。”
      余水慢条斯理道:“但我查了一下,人也确实是你们景家的。既然不是景小姐的手笔,那想必就是景少爷干的,我吃你们一个码头不过分吧。”
      “当然。”
      景司清后槽牙都快咬断了,一张精致的脸气得皱巴巴的,像是光滑的果皮被暴晒出皱纹。
      “下次不要再干这种愚蠢且没品位的事儿,和你喜欢养狼的性子不符。”
      余水轻飘飘地说。
      “真的很土吗?你真的不喜欢吗?”
      “如果你实在喜欢,等你下次生日我也给你弄一个。”
      “真的吗?”景司清语气里充满期待:“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的生日吧。”
      “我确实不知道。”
      余水相当坦诚。
      景司清吐槽:“那你也敢说给我买大屏的事。”
      “其实你这个人蛮守信用,你真的没有告诉奚知和许放我在这里。”
      “你会给你情敌发你crush的定位吗?”景司清笑盈盈道:“如果我追上你的话就另当别论,我一定会昭告天下,第一个通知奚知。”
      余水沉默一瞬:“我不知道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我不喜欢你绝对是真的,不要再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儿了。”
      “余水,话别说得太死,当心打脸。我认为我们两个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你瞒着奚知跑到美国来不就是不想让她掺和进来?但这可能吗?你瞒不了她一辈子也护不了她一辈子。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她手上可永远不会沾上血,而我们两个可是枪林弹雨里过命的交情。”
      “我没打算一直瞒着她,也有能力护她一辈子。至于她怎么看我并不是很重要,我不会因为她讨厌我害怕我或者和我走在不同的路上就不爱她。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她不会厌弃我,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背弃她。”
      “我不是神父,你不用朝我念宣誓词。”
      高脚杯里的红酒晃出迷人的光晕,景司清郁闷地喝口酒。
      “总之你这段时间小心点,西可林酒厂那边的人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了,高白莱的一些旧部也已经签订协议联手,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
      “我有分寸。”
      “我也是多余关心你。”
      景司清烦躁道。
      余水把自己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剔除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窃听到不说还被她抓住了把柄。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群蠢货!
      余水关掉手机,颓废地靠在沙发上。
      蜡烛早就灭了,窗外的烟花还在没完没了地炸,景司清这个蠢货明天等着缴罚款吧。
      窗帘轻盈地飘动着,寂静无声。余水被风扬起的发丝根根分明,一片漆黑里,一滴泪闪着晶莹的光划过她的侧脸。
      手腕上的指针一步一步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岁月低吟,一阵风掠过草原掀起一层绿浪,阴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一场隆重长久的大雨。
      奚知轻轻合上礼物盒,手机里的照片她已经看了很多遍,余水闭着眼睛神色凝重地对着跳跃的蜡烛许愿。
      她好奇余水许的愿望是什么值得她如此认真,就笑盈盈地开口问她,并趁其不备朝她脸上点了一坨绵密的奶油。
      余水一脸严肃:“说了就不灵了。”
      奚知憋笑看着花猫一样的余水:“我猜你许的是年年岁岁似今朝。”她托腮笑眯眯地欣赏余水脸上的惊讶,“看来我猜对了。”
      “你真是……”余水偏眸错开与她相交的视线。
      她说:“讲出来就不灵了。”
      余水的脸隔着朦胧的烛光渐渐模糊,奚知眼里蓄着泪水自言自语:“你就非要抖机灵……”
      “余水,我好想你,想得快要疯掉。”
      她的四季不再流转,余水不在的每一天,时间拿着屠刀慢吞吞地割开她的皮肉,鲜血止不住地流,到处都是刺眼紧迫的猩红。
      天又转凉了。
      余水坐在办公室听那头的汇报。
      西可林酒厂被连窝端掉。
      公司高层里那群虎视眈眈的老东西最近有所收敛。如今他们大权旁落即使是想弄什么幺蛾子也是有心无力,对公司构不成任何威胁,无非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几下。
      余水慢条斯理地敲着红木桌。
      高白莱留下的烂摊子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她已经接手了全部的军火公司,与景司清的合作也颇有成效。
      至于景司池那个废物,他上个月在盘山路兜风车子不幸失事,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景司清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景司池。
      “他还有多久能醒?”
      一旁的医生毕恭毕敬地低头道:“少爷现在的情况在医学上被称为创伤性昏迷,根源是遭受严重撞击引发的弥漫性轴索损伤……昏迷时间少则几周多则数月……”
      普凡迪医生凝重地瞥一眼一脸阴沉的景司清,忐忑地开口:“最坏的情况,少爷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那我要你们有何用?!”
      景司清怒道。
      “我们会密切监视少爷的颅内压和脑干反射关键阶段,并用最大的努力帮助少爷恢复。”
      普凡迪医生颔首低眉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的意识唤醒!”
      景司清离开私人医院,直接开车到景司池出事的现场。
      他那辆跑车早被撞成一堆废铁,调查人员现在都没研究出什么东西。
      血红的夕阳只剩最后一线。景司清凝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靠在车门上缓缓吐出一口薄烟。
      杂乱的碎石和树干被保护起来,拉的警戒条在萧瑟的风中不停地翻动,烟灰不疾不徐地飘落,在它还没沾到景司清翻飞的衣角时就被冷风吹散。
      一支烟抽完,景司清眯着眼看墨蓝的天色。仅是几分钟的工夫,天就变了样儿。
      “你有空吗?今晚我们在摩客吃顿饭。”
      “景司清,你如果想问景司池的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这边也在查……”
      “余水!”景司清怒不可遏,“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以为是?你说的话我就一定会信?我把你当朋友你背地里阴我?!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所有的合作归根结底还是我爸妈和他爸妈手下的项目?!你知不知道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之间所有的合作就必须叫停?!”
      “我知道现在的事情是多么紧迫,所以我的人和你的人一起到达现场,他们现在还在加班。”
      “我没说这件事是你指使的,我只是怀疑你手下的人故意挑拨离间我们。”
      “这个我已经在查了,一旦有结果就把名单给你,上面的人任你处置。”
      那边静默了好一会儿。
      “余水,餐厅我已经订好了。”
      余水在心中盘算一番,她现在还不能和景家撕破脸。
      下这步棋的人可真是好手段。先是给她寄一张意义不明的照片试图把余家拉下水,之后又在各种事情里暗中助她。
      余水不知道他和景家有什么关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干的,景司清的信任能撑到几时她还未可知。
      “几点?”
      “晚上十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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