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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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总让人发愁。
幸好，祁怀霖在为爱发愁前，先被上学搞疯了。
“昨天有作业？”
一大早他就对着空空如也的作业本发懵。
尹立怜悯地看着他：“老师上课就提了一嘴，早知道我发咱群里了。”
祁怀霖的肝脏一阵疼。
文科生补作业不像理化，抄几个公式也能告诉老师：我至少做了。
他选的专业都避不开几百字的分析和讨论题。就这种题干只有两行字，答题部分用“面”来计算的作业，他到下午都补不完。
尹立安慰他：“其实你表现很好，老师对你印象也挺好的，就这一次不交，不会扣你平时成绩。”
祁怀霖没说什么。日常作业在最终成绩的占比确实不高，但他有点烦。也不是烦别人，就是烦自己。
按尹立的话说，他是个很可怕的人，可怕到会有自己的手帐。手帐里没其他的内容，只有规定给自己的事，完成一件就在后面打一个勾，全部勾完才说明那天过得有意义，没浪费生命。
这习惯是他从小养成的，哪怕如今住了校，没人再盯着他，他也没放弃打勾。
这些勾就像钉子，钉着墙上写了“生活”二字的，平平整整的一块布。少了一个勾，那块布就要掉下来，他的生活就全乱套了。
于是当天中午，本该在食堂吃猪食的祁怀霖又一次出现在教室里。
他拎着两袋小面包，在秦礿开口前就抢答：“是的，我早上吃饱了撑的。”
谁知秦礿没说什么，而是递过来一条巧克力，问：“要不要。”
祁怀霖直接伸手拿走：“谢谢。”
秦礿看到他摊开空空如也的作业本，顺带问了句：“复赛最近怎么准备的？”
这么一问又提醒了祁怀霖，他还有个脑残昂贵困难且麻烦的经济竞赛。
“啪！”
他把笔重重摔倒本子上，脑袋像个锤头砸向桌面：“别说了行不行，我人要没了！”
秦礿见怪不怪，祁同学每次做雅思阅读也是这样以头抢桌。
他默默拿起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从下巴那里抬起口罩的一角，把巧克力从洞里塞进去，嚼起来。
祁怀霖转动脖子，脸像个转盘转向秦礿的位置：“你每天午饭就吃这个？”
秦礿下意识往后仰：“是的。”
祁怀霖看着对方小心吃巧克力的样子，不多过问。他现在已经能猜到，秦礿八成是长了几颗痘痘怕人笑话。
虽然这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题，但他那bking的性格铁定不愿意这些被人看见。
既然不想看，那他也不多问，谁让他情商高呢。
“你竞赛现在还在上课吗？”
秦礿冷不丁冒出一句。
祁怀霖的脸在作业本上蹭了蹭：“上啊。”
秦礿：“也对，不然你跟不上。”
祁怀霖：“......啧。你没上课？”
秦礿：“没。”
祁怀霖：“那你相当于无师自通第五门课？”
“想学就学了。”秦礿说，“也不是没其他人学五门。”
他们选的竞赛组别已经涵盖高三甚至大一的知识，秦礿这种情况已经相当于学了第五门。
其实国外大学用三门科目成绩就能申请，祁怀霖不懂秦礿干嘛拼这老命。
“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转专业了还要参加经济竞赛。”
祁怀霖努力把自己从桌上撑起来，
“你真不怕最后顾不过来吗？”
秦礿：“不怕，我有实力，而且热爱经济。”
祁怀霖：“……牛逼。”
秦礿：“谢谢你。”
祁怀霖：“......”
秦礿的眼睛稍微眯缝了下，说：“秦汋学六门，文理兼修，你可以当作在夸他。”
祁怀霖：“哟？你怎么主动提起你哥了？”
秦礿：“因为你好像不太想夸我。”
祁怀霖露出个“哈？”的表情：“我和你哥也不熟，谢谢。”
秦礿眉毛一抬：“也是。他也没什么好夸的，你还是夸自己吧。”
“我也没啥好夸的。”祁怀霖长叹一声，再次翻开作业本，
“我堕落了！”
秦礿：“怎么。”
祁怀霖：“被升学绊住了前进的步伐，现在雅思听不进，竞赛难度加码，我昨天连作业都没写完！完了！！完蛋了！！！”
他嚎完，发现秦礿正静静地看着他。
祁怀霖：“你怎么不说话？”
秦礿：“你说完了？”
祁怀霖微笑：“不然呢？你还想听什么，酗酒恋爱逃课打架斗殴吗？这个在隔壁晋江市高中是要被抓起来浸猪笼的。”
秦礿再一次咪起眼睛，好像听到什么令人困惑的事：“那确实蛮堕落的。”
祁怀霖花了一整个午休补完大部分作业，终于可以开始打今天的勾。秦礿看了眼他的本子，评价：“文艺男青年。”
祁怀霖头也不抬：“滚，你懂什么。”
秦礿：“懂你的堕落，居然三天没练雅思。我已经半年没练过雅思了。”
祁怀霖正要说那你心态挺好，突然想起来这货早考过了，便干脆地朝他凳子踹了一脚：“闭嘴。”
秦礿整个人被踹得从桌前偏离出去。他也没在意，手拉桌缘把自己拽了回来，问：“你现在跟外教能沟通顺吗？”
祁怀霖倒是挺骄傲：“怎么不能！沟通得好得很。”
秦礿：“哦，那雅思怎么样了。”
祁怀霖：“没考呢，约了个今年十一月份的。”
秦礿翻开他的练习册：“你听力现在对多少。”
祁怀霖：“呃，七点五分吧……”
秦礿：“不够。”
祁怀霖啧嘴：“我知道不够，还在练。”
秦礿：“阅读多少？”
“七。”
“口语写作？”
“呃……”
祁怀霖不想说了，他写作六分，口语甚至只有5.5。他怕丢人。
秦礿把练习册放回他桌上：“我听读说写，九九八七。”
祁怀霖：“谁问你了！？？”
秦礿：“我的意思是，这个成绩比外面很多雅思老师还好。”
祁怀霖：“所以呢？”
秦礿长长叹了口气：“所以，你可以出钱让我教你。”
“你——”
祁怀霖眯缝着眼，
“感觉你会教一半就摔笔走人啊。”
“不会。”
秦礿紧紧盯着面前的练习册，
“你这么说，好像没有怀疑我的能力。”
“谁敢怀疑你秦礿小天才的能力......等会。”
祁怀霖看着他，“你缺钱了？”
秦礿也不否认：“……你就当我缺，是的，我想挣点钱。”
祁怀霖：“缺多少？先说好，我没多少钱。”
秦礿：“你给多少？”
祁怀霖不好估价，问：“你要多少？”
秦礿想了想：“一个小时三十。”
祁怀霖：“三十？你应届大学生啊？”
秦礿：”我高中生。三十刚好买条巧克力。”
祁怀霖暗忖不对劲：“你不能是缺钱吧？到底有什么理由！”
秦礿沉默半晌，看着他的笔记本，慢悠悠答：“你知道经济全国赛要全英文答辩对吧，就你这水平，我怕一开口评委就把你话筒掐了。不是你说我情商低吗？我找个借口你又问。”
祁怀霖：“……”
秦礿直接掏出手机：“现在离比赛还有时间，有救。我知道Q区有自习室，一个小时五十块，我们AA。”
说完他打开手机，戳到祁怀霖面前：“选时间。”
祁怀霖哑然：“我还没答应呢，你就给我预约上了？”
秦礿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不是住H区吗，对Q区熟吗？”
“……不熟。”
“那就听我的。”
祁怀霖打开点评软件。果然，像其他自习室一样，这个自习室也在一栋商务楼里。
他最怕找这种地方，几栋一模一样的楼聚在一块，只有楼号不一样，每次还要挤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堆里，去前台登记借门禁，别提多尴尬。
秦礿却没觉得这是个事：“一块去不就行了。”
祁怀霖：“你家住哪边啊？”
“江那边。”
秦礿说完，报出一个小区名字。
祁怀霖隐隐觉得熟悉，问：“离学校近吗？”
秦礿摇头：“不近，所以我得坐车。”
祁怀霖：“那我平时都在宿舍，你不麻烦吗？”
秦礿还是摇头：“我说了，有车，不麻烦。”
祁怀霖还是对着屏幕做思考状。秦礿不懂他在犹豫什么，说来回就这么点距离，也没让你付车费。
祁怀霖看了眼他，心想大少爷还是心思单纯。
是，秦礿没让他付车费，那这么大辆豪车来回跑的油费和司机的加班费怎么算？全算他人情里了。一来二去，你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周末还为了个转校生跑来跑去，家里人肯定不好想。日后要是不小心产生什么口角，清算起来指不定能有多麻烦。
“还是在学校吧。”祁怀霖说，
“反正我们放学早，晚自习抽一个小时行吗？”
晚自习教室可没现在这么安静，到时候串班的一来别提有多吵。秦礿觉得他同桌考虑事有时不过脑子。
最后他考虑半天，还是点了头说，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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