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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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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的时候感觉咋咋没意思，一旦有了社交圈，生活就快起来了。
食堂的饭依然难吃，但和陆泽林那帮哥们聊天就能吞下去。上课的时间流速是不可能变快的，好在有尹立和理科废一块聊天。
摄影社也开了招新，祁怀霖每天上完课就去摸两把相机，晚上继续配着翻译器背书做题，虽说没有过上开学前的幻想生活，但现在貌似也不赖。
更好的消息，初赛过了。
“下周去不去吃饭？”祁怀霖想搞个庆功宴。
秦礿伸个懒腰。他又睡了一整个自习。
“初赛有什么好庆的。”他懒懒道，“某人都没被算进总分。”
他说的是沈煜，那人最后比祁怀霖考低了十分。
“失误了……”
中午，沈煜拍完电脑又拍了下祁怀霖，说：“你进步好快。”
祁怀霖：“没事，不就差一题吗？咱们还在上课呢。平时多问问同学啥的。”
沈煜点点头：“我问的，每天都问。”
祁怀霖随口道：“你问的谁啊？”
沈煜没回答：“随便。反正考完了，复赛继续加油……诶，对，你同桌最近怎么说？”
祁怀霖：“什么？”
沈煜见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眼神一下变难看：”什么什么的，就是你同桌。”
祁怀霖：“啊？哦哦，秦礿啊，就还是那样呗，睡觉，看书，画画，没事跟人吵两架……”
沈煜“嗯”了一声。
连名字都不愿提，祁怀霖是真没想到他对秦礿恨成这样。
他一直觉得沈煜是个特随和的人，几乎除了跳楼什么都会答应。结果喊那个姓秦的大名都不行。
这俩到底发生过什么……
沈煜：“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祁怀霖：“什么树……熟？我俩？我俩不熟！”
沈煜：“同桌坐一块这么久不熟？”
祁怀霖：“不熟。谁会跟他熟！”
沈煜若有所思：“哦……也是。我也不建议你和他走太近。”
讲真，祁怀霖觉得这种话多少有些拉帮结派的意味在里面。
但沈煜只是像其他人一样这么说了一句，虽然冷不丁地，但也没拉自己进他的派，这就难猜其中的缘由。
祁怀霖只能理解为这是少爷们为了重要的竞赛产生的过节，而他不好插手。
“我哪会和他走很近。”祁怀霖说，“马上要上课，我找教室去了。”
“好。”
沈煜冷不丁问：“中午一块吃饭吗？”
“啊？”
祁怀霖从没和他吃过饭。他还正想问，怎么每天见陆泽林大呼小叫着窜进食堂，沈煜却不见踪影，到底去哪了。
可他今天中午恰好有事，没法赴约。
沈煜并不失望，淡笑答：“没事，你去吧。”
说完就走了。祁怀霖一个人去小卖部买了小面包。
吃饭向来积极的同桌出现在教室，这让秦礿有些意外：“你在食堂吃撑了？”
“会不会好好说话。”
祁怀霖被噎了一口，
“我今天就想吃面包。”
秦礿：“那不还是早上吃饱了撑的。”
“秦礿。”
祁怀霖诚恳地看着他，
“冒犯了，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情商很低。”
秦礿果断：“没有。”
祁怀霖：“......佩服。”
Ray照常来教室查岗，倒也不是来收手机。毕竟是班主任，路过了就来瞄一眼，今天她很意外地发现第二个不爱吃饭的学生。
“你们年轻人啊，仗着自己身体好瞎糟蹋，以后出国上学了我都替你们父母担心。”
祁怀霖：“就一次。小面包好吃的，老师你来不来一个？”
Ray推掉假意要送给她的小面包，想起什么：“刚好，Aaron跟我出来一下。”
不好好吃饭会被抓出去谈话？祁怀霖一脸疑惑地跟出去。
Ray把他拉到走廊角落：“最近和大家相处怎么样？成绩还稳定吗？”
祁怀霖连连点头：“挺好的，同学老师人都很好。”
“都好就好。”Ray拍了下他的肩，
“你妈昨晚又来找我，让我多多注意下你。”
“......”
祁怀霖一愣，又觉得意料之中，不知道说什么，选择应付差事：“谢谢老师关心。”
Ray点了点头，放他走了。
进门的那刻他的眉毛就不可控制地拧成一大团，被针线缝起来似的用力展都展不平。
秦礿问：“不吃饭会挨骂？”
“没有。”
祁怀霖懒得理他，也不继续吃面包了，坐下来打开手机，划拉半天还是点开了纪曼文的聊天框。
【LHQ】：输入中……
「都隔这么远了，能不能少管我一点。」
......这么说会显得没教养。祁怀霖开始摁回车。
他怕他妈看完短信，一个电话打老师那边去，说儿子最近语气不好，是不是在学校里受了欺负，您可要多关心关心。
输入中……
「不用担心我。」
这么说就是句废话，说了也照样问。祁怀霖还是按回车。
「别总让老师盯着我了好不好。」
祈使句，又能表达自己的意愿，语气又不太差，唯一的缺点是语气少了点力量，一看就是在央求不是商量。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怎么说怎么别扭。最后祁怀霖发了句「别让老师天天关注我，谢谢。」
【纪曼文】：「好的，妈也是关心，希望你理解。」
秦礿神不知鬼不觉把眼神投到他手机上：“在跟谁发消息？”
祁怀霖：“我靠，别看我手机！”
他本来就有点燥，语气不算好，最近还跟秦礿相安无事久了，差点忘记对方是怎么个人，说话就冲冲的。
好在秦礿很快就提醒了他：“没人对你生活感兴趣，别自作多情。”
祁怀霖把手机屏一关：“是是是，真没人感兴趣就好了。”
秦礿：“怎么，有人喜欢你跑来视奸了？”
祁怀霖一哼哼：“我哪有啊，要说追求者不还是你的多？”
谁知秦礿秒答：“我没有追求者。”
“哎哟？那前几天那个在校园墙上捞你的是谁啊？”
同桌当久了，现在祁怀霖接话茬子的速度快了不是一丁点。
他都做好了被怼的准备，结果秦礿很直率地答：“是把我看成秦汋的。”
然后他听见一声嘀咕：“都是瞎子。”
祁怀霖又哼一声：“对自己的追求者能不能好一点，人家都被你吓跑了。”
秦礿斜了他一眼，打开手机，调到音乐的界面：“我不需要追求者。”
祁怀霖：“那是因为你有，你没有的时候你就需要了。”
“我说了没有。”
秦礿盯着手机屏幕，
“说这么多干嘛，你好像很渴望。”
祁怀霖：“我？我不渴望。”
秦礿：“你有吗？”
祁怀霖：“刚来肯定没有。”
话音刚落，他就听见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我多待会说不定就有了。”
“我没笑。”
秦礿掏出一对耳机戴上，
“要是有了你准备怎么办？”
祁怀霖想也没想：“那肯定是每天和ta出去逛街打游戏啊？放学上学都在一起，我让ta看看什么叫好男人。”
“好——男——人。”
秦礿拖出条长长的音，
“不是不要人追吗？”
祁怀霖回归现实，承认刚刚是在口嗨。他把雅思竞赛作业本摞在一块：“真要谈还是算了，我现在比较担心有没有大学肯要我。”
秦礿：“那确实。”
祁怀霖：“哥们，别人自嘲的时候瞎附和也是低情商的表现。”
秦礿：“……我没说大学，我说的是真要谈。”
“哈？”祁怀霖觉得新鲜，
“怎么，你也看清世态炎凉了？”
秦礿修长的手指点上音乐播放键，帽子一戴趴下准备睡觉。
“是的，我觉得谈恋爱让人很掉价。”
*
下周就考雅思了，祁怀霖掏出耳机开始练听力。结果今天这音频总也不进脑子，耳边全是秦礿那句“谈恋爱很掉价”。
他不懂自己纠结这个做什么，毕竟在目前来看，高中恋爱绝对不可能。
不仅是因为家里知道了会把他吊起来打，更是因为国际学校属实不能算谈感情的好地方——不是说这里没好人，只能说好运很难落到他头上。
说来说去都是外在原因，没有人会否定爱情本身的价值——它是好的，哪怕只能持续一秒。
世上也鲜有人会不想在十七岁有段稳定的亲密关系，毕竟再迟钝的小孩，也会有段敏感脆弱的青春期。
如果真不想，那可能是被更重要或者痛苦的事压没了。
比如，考大学。
祁怀霖猛扇自己几耳光。整段听力稿都放完了他还在发呆！
……
回味很久，还是难以理解秦礿。
“掉价”这个词就好像忽略了恋爱里所有的细节，不管好的坏的，只关注在结果上——就好像在说，爱上的人会变得不值钱。
祁怀霖看了眼睡得正酣的同桌，心想这家伙八成是受过什么情伤，但他又完全不像谈过的样子。
……
搞不懂。
……
不管了。
……
秦礿把脸埋在胳膊肘里，睫毛扫过离眼球不到半寸的英文小字。
那些字被水性笔圈了又圈，点了又点。有人曾饥渴地在字里行间中求证过什么。
书上说，世界上没有什么恋爱脑。
青春期的爱情说好听是单纯懵懂，说难听点就是神经递质狂欢。
所以高情商的人才管谈恋爱把脑子谈丢的人叫恋爱脑——只会被催产素多巴胺牵着走的都是傻逼，被极端放大的情绪统统会变成病。
如果，这就是爱上的下场。
如果换一个文学造诣和情商都不算高的人来形容这种下场，他该用什么词比较好？
大概就是，下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