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一下。
我有一篇随笔,很碎,稀碎,发出来无意义,不发可惜,所以就发在有话说里了,有兴趣的看,无兴趣的跳。
屠夫从山上捡了个人回来。
男人挂在崖底的歪脖子树上,浑身是血,乍一看,像是个死人。
可是没死,屠夫本不想理会,但瞥眼看见树下躺了一条毒蛇,蛇身上插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剑,正是他寻找了许久的药材。
这不好,总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屠夫觉得。
于是他把男人从树上弄下来,用剑挑了毒蛇,扛着拎着回了家。
男人伤痕累累,血味像是在他骨子里扎了根。屠夫有些嫌弃,粗鲁地把他身上能看见的血擦干净,谁料想这男人长得十分不错,像个小白脸似的,心性倒是坚韧,疼得满头大汗却又一声不吭。
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但这是他自己扛回来的麻烦,挑回来的毒蛇。
几天后,那男人醒了,眼睛狭长漆黑,像坠了一潭死湖。
屠夫不想留他,催促他能走了就赶紧下山去,也不要报答。
那男人倒是听话,提了剑就下山了,也不做过多纠缠。
屠夫原本是这么觉得的。
谁知才过了一个月,那男人竟浑身是伤地找上门来,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喊恩人救命。
被抓住脚踝的屠夫额上的青筋狠狠地蹦了两下。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好在这次付了银子,不然屠夫就要把他扔在深山老林里喂野兽了。
男人也看出了屠夫的不情愿,一句话也不说,存在感几乎降为负数了。
屠夫喊:“那个谁,滚出来喝药。”
男人乖乖地出来喝药,捧着药碗,半天不下口,眼睫毛在那扫呀扫。
屠夫不耐烦:“喝呀你。”
男人看着屠夫,问:“......我不想喝。”
屠夫嫌弃地无以复加,皱着眉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矫不矫情?废什么话,赶紧给老子喝了,不然就滚。”
男人面带痛苦地喝了,事后就在院子里拔了花嚼,看得屠夫直想翻白眼。
男人又下山了,这次隔了两三个月,又跑到山上求救命。
这人可能真的有什么毛病。
屠夫从他身上摸出银子才救他。
后来又是三番五次,屠夫都快麻木了,每当他受不了要将这人丢出去时,这人都会从腰间拿出一大袋银子给他,像是吃准了他会为了钱救他。
是的,他会救。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后来有一次,屠夫要去镇上卖肉,但这几天全给阔主煎药去了,一头畜生都没杀,眼看着明天就赶集了,匆匆架了一口大铁锅,水烧得滚烫。
要到饭点了,屠夫实在没有时间去做饭,手底下摁着的这头猪就已经够他折腾了。于是他下了指令,命令无所事事闲得扯草的阔主去烧饭。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乖乖去了。
谁知道他不会。
烧得像屎一样。道歉倒是快,像谁要难为他一样。
忙活了大半天的屠夫险些杀人。
屠夫扔了碗筷,冥思苦想许久,终于想到可以令自己不那么心疼的东西了。
“喂,这个得赔钱吧。”
他“啊”了一声,说:“我没钱了。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抵?”
“什么东西?”
“你可以让我杀一个人,谁都可以。”
屠夫蹙了眉,这人是杀人机器吧。
“把人当畜生一样宰杀?缺不缺德?滚,驳回。”
男人歪了头,似乎不解,“缺德?”
屠夫颇为认真地点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教一个白纸一般的孩童。
男人又问:“缺德是什么?”
屠夫挑了眉,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懂,“缺德就是昧良心,人生来就是有良心的,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男人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说“哦。”
男人又下山了,几个月后,依然爬上山求救命。
这次,屠夫这简陋的医术救不了他,只得连夜请了镇上的老大夫才将他救回来,花了好些银子。
男人昏迷了数日,终于在月底醒了。屠夫好奇地问他这次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他说:“他们让我杀人,我不去。”
屠夫问:“为什么不去?”
他看着屠夫,很认真道:“你说的,缺德。”
屠夫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心头一震,舌头的麻了。
他又好奇地问屠夫:“他们说我该死了,为什么我该死了?”
屠夫敲敲他的脑门“为什么,因为你没有价值了啊傻蛋,还留你干什么。”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
屠夫又说:“你这次伤严重,花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说吧,怎么算?”
“我,我没有钱了。”
“嗯,我知道你没钱了。”
“我......我给你做饭!”
屠夫嘲笑道:“就你那个技术,不敢恭维。”
“......我会努力的......”
看着他这副小心又可怜的模样,屠夫再次感叹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但事已至此,只能叹一口气,收了这麻烦了。
......(正文完)
番外:
虽然屠夫早猜出那人是杀手暗卫之类的身份了,但真正得知他身份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那是个普通的一天。 屠夫总算受不了明明这人是来干活还钱的但自己却因为他什么都不会而要伺候他这一残酷事实了。他把这人拉进灶房,打算从最简单的教起。
“先点火......像我这样......好了,你试试......怎么这么笨?点火都不会?你以前是没点过还是怎么的?”
那人来他一句“放过,没点过。”
屠夫一边震惊一边无奈,“那你放火是怎么放的?会放火不会点火?”
那人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他“洒一桶酒,拿烛火扔呀。”
“......”屠夫要被气死了“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是白痴吗连常识都不懂?”
他“啊”一声“我以前是皇上养的狗,专门杀人的。”
屠夫被皇上二字砸得五雷轰顶,劈得外焦里嫩。
“但现在不是了,”他很认真地说,“我逃出来了,现在我是你的g......”
屠夫迅速捂住他的嘴,把他的下半张脸包裹在手心。他面无表情地说:“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言乱语。”
就此,屠夫再也不提他的过往了。
(番外完)
这里其实还有一个番外,但过不了审,就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