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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利益 普通剑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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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仓库中搜出来的,无非是铁器以及兵器。但这些伙计上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铁器上一一刻着一串神秘的词语。看样子是西域的文字。
墨成昀大可以拿着这些去问梁思霖,但他还是止步了。这些兵器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这些特殊标记以外。
墨成昀起身走进自己专门设置给扬州案件嫌疑人的房间,这是他前几日才决定要做的事情。他不想再按照南朝的法条行事,这样只会造成效率低下。梁永和本来就不够信任他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将这一切都变得更加彻底好了。
房间里关着的正是铁匠,墨成昀坐在他面前,嘴角绷直成一条直线,他并不崇尚所谓武力征服,所以他对待每一位犯人都不会施以严刑,更别说只是嫌疑人。
“你放心,我了解你的还不如你知道我的多。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墨成昀说话时脸上还是带笑,是京城里那位翩翩的青年官员。
“我也只是知道你是京城中的大官,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叫陈煅生,只是扬州城的一个小铁匠。祖上三代都在扬州炼铁。墨大人,你抓我,是因为我袭击了您吗?还是您滥用职权,抓捕我呢?”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滥用了职权。我滥用职权把你关进我的私宅,这确实是我的不对。但如果你真的有罪可言,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辅助我判案,我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所以无论我是不是在滥用职权,你都无法抓住我的把柄。”
“墨大人好大的口气。如果皇上知道你这样冒犯他老人家,你觉得你还能安稳在这儿探案吗?” 陈煅生笑笑。
墨成昀同样回了他一个笑,说道:“这不是陈师傅该操心的事情。我有无皇上恩宠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我能否找到真凶。好的,不要再纠结这回事了,接下来你只需要详细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陈煅生被墨成昀霸道蛮横的态度堵得说不出话来。但阶级是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鸿沟,无论如何,陈煅生只是一个扬州城铁匠,而墨成昀再不济,也是官员。陈煅生再怎么耍小聪明,也没办法逃过墨成昀的魔爪。
“陈师傅,您没撒谎我知道。你说您的父亲,曾祖父都是干这一行的,你也有营业许可证明。这些我提前调查过了,没问题。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铁器上刻着的西域字符是什么意思呢?”
墨成昀觉得头大,虽然陈煅生的背景资料很简单,也确实是一个普通的铁匠,但如果在背后再牵扯出更大的利益关系网来,那就糟糕了。更何况,这次牵扯到了西域那边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我也从来没有和西域那边的人来往过,所以我根本不认识西域那边的字。”陈煅生没必要撒谎,他说的句句属实。
“拿谁的钱,办什么事?说清楚些呢。”墨成昀难得坐直了身子,他隐约察觉到这句话中有些重要信息。
“办的事当然是我的专项了。术业有专攻,我的任务就是帮他们搞些兵器。至于为什么找上我,我就不知道了。一开始是一些人神神叨叨地找到我,然后就要和我做什么破交易。我不同意就开始欧打我,敌不寡众,我就被迫同意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陈煅生平静地说着,让人看不出来他这句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墨成昀也不戳破任何事情,继续问道:“你认识萧玨吗?一个剑客。”
陈煅生有些发懵,“剑客?他不是叫提依辛吗?就那个行踪古怪,但姚知府老爱叫他去演出的那个。”
墨成昀这回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攥紧了拳头,他此时有想把萧玨抓回来拷问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提依辛?这名字倒如此独特,你都知道他什么?”
“提依辛怕是早就找上你们了吧。”阿丽娜冷笑着说,她看着不明所以的梁思霖,更觉得好笑了,“你莫不是不知道提依辛是谁?”
梁思霖沉默,他确实不知道。
“就是那位白衣剑客啊。中文名好像是……萧玨吧我记得。你们可是都见过的呀。”阿丽娜嘴角带笑,好似在嘲讽梁思霖的无能。
梁思霖一开始以为萧玨只是一个普通剑客,虽然后来对他的身份存疑,但是还是没有展开具体的求索。但万万没想到,萧玨和西域人也早有联系。或者说,萧玨就是西域人。
“怎么?你和他早有联系?他也是你们那边的人?”梁思霖克制自己的冲动,耐下性子来问道。
阿丽娜摇摇头,再怎么说,梁思霖也是萨格斯,归根结底还是有着西域血统,惹怒他,欺骗他,于她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
“并非,他不是我们那的人。只是为了方便跟我们做交易,便也取了一个西域名。我们只是商业伙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阿丽娜实话实说。
梁思霖显然对这话存疑,他犀利的眼神投向阿丽娜,阿丽娜并不忌惮他的权威,只是说道:“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没必要骗你。对了,我上次和你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毕竟,我师父也不是什么人都治的,要是错过了时机,墨大人可就离死不远了。”
梁思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答应和你们走。不过,药你需要在四个月之内给我。且不准向墨成昀透露任何有关我西域身份的消息。否则,我不保证我是否会出尔反尔。”
“啊……这个不太行啊。如果我师父没来看墨成昀的病情,怎么对症下药啊。毕竟毒又不是我们下的。”阿丽娜撇撇嘴,显然不会同意梁思霖的请求。
梁思霖攥紧拳头,随后又松开,说道:“我会安排你们的见面,在这期间,你们绝对不要擅自见面。”
阿丽娜冷笑道:“既然少爷有这样的规定,那么在下也有几条规则需要少爷遵守。第一,为了防止您出尔反尔,您必须在我给了您药之后,便和我走,不得拖延。第二,我可以答应您不干涉你们的正常来往和探案,但上面发下来的命令,您也必须遵守。第三,不得对我进行任何层面上的伤害。您能做到吗?”
梁思霖知道她这一番话的意思是警告他不准再做出损害他们利益的事情。原本二人闯入罗花裙妓院,便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关系网,要是在深究下去,怕是整个南朝都不安宁。
梁思霖思考片刻,终于想到了对策,笑道:“阿丽娜,虽然你们的要求有些可耻,但我还是答应你。”
阿丽娜警惕他的转变,但还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希望少爷说到做到。”
梁思霖转身离开为阿丽娜准备的客房,墨成昀最近公务繁忙,怕是忘记了要为阿丽娜安排住处的事情。所以,他决定顺水推舟一把,帮阿丽娜找个好去处。
皇宫内,自从梁思骐贸然来访,梁思启的病情便进一步加深。太医来诊断,只说是心病导致。可后来,梁思启自己也拒绝治疗,他也知道他的心病无论如何也无法痊愈。
许卿兰在一旁守着在床榻上与病情缠绵的丈夫,说道:“前些天晚上,我听到了些动静……”
“别说了!什么也没有发生。”梁思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将头转到一旁去,连许卿兰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神也无法直视。
许卿兰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把早已晾在一边凉透了的药端起来走出房门,把药倒掉之后,她走到另一间屋子,是她与梁瞻的房间。
梁瞻只有五六岁,但已足够聪颖,只是在这偏僻的金轩殿中,不被任何人发现。梁瞻见许卿兰走进来,便上前抱住她的大腿,说道:“娘亲,爹爹怎么了?他最近也不来看我了。”
许卿兰蹲下将梁瞻抱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安抚哭泣的梁瞻:“你爹爹只是生病了。又不是不要你了,等他病好了,他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梁瞻泪眼汪汪地看着许卿兰。许卿兰捏捏他的小鼻子,说道:“当然是真的,爹爹只有你一个孩子,他最爱的就是你了。”
直到许卿兰把梁瞻哄睡下,她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许卿兰原本是许家的嫡长女,她的父亲官至宰相,虽说许家权势滔天,但也受到皇帝处处打压。皇帝把许卿兰许配给早已无望成为太子的大皇子,本意就是在牵制许家势力。
但许卿兰并不是一个爱争的人,她信佛,向来与世无争,嫁给梁思启前几年的生活原本幸福美满,可梁思启遭受变故,她的重担一下又变重了。
她清楚前几日她丈夫的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并不奇怪,但并不代表她不在意。
许卿兰觉得两人的相处方式实在怪异,虽说她在之前就有所见闻:一个在追一个在躲。每次她都会避开,给二人独处空间,但这次的动静太大了。怕是皇帝也听见了。
想着想着,皇帝确实也出现了。许卿兰反应过来,及时下跪行礼,却被梁永和制止。“不必声张,我进去看看启儿。”
许卿兰愣了一会,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