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飞舞》》冷泉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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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到底算什么。
　　一个所谓的艺术品、一个商品的.....艺术总监？

　　饭局里，梁湛然带着微笑麻木一般的喝着酒、虚无的应对着制片、投资方，然而世界又仿佛是失声，巨大的膈膜是他自己造的房子，他不想看、不想听、不想去想。
　　这顿饭可以解决他面临的问题，同样也可以解决他。
　　左手边隔了一个人是他的“新演员”，梁湛然没有见过他。今晚之后，他的剧本里却必须要有这个人。

　　于是他想，那么，文以佯该怎么办。
　　新人开口便要男二。他想和对方说，你好，这部电影里没有男二，只有男人、男人，和女人。

　　制片犯难，委婉拦了两句，却不想投资方直接亮了牌。我要捧他，你是新人导演，电影也刚拍没多久，有什么不能改？而且男主和女主我们也没打算动，暗示已经是给了你面子。

　　现在市场没有钱，制片已尽力，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新的投资人。梁湛然被“新人导演”四个字压得头晕脑胀，几乎欲呕。

　　是要拍电影还是改戏，酒店包厢明亮的光照在他的眼里，晕起一种困乏。他只想快点见到文以佯，然后狠狠抱住对方。他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怀抱的触感，想念他的声音。他想见他。

　　散局已近十一点，是文以佯的助理接的电话。对于这位年轻的导演为何要在这么晚给文以佯打电话，助理却没有一点好奇的意思。梁湛然不知道文以佯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可言说的心情里，他的确抱有两分期待。

　　对方压低了点声音回他，似乎不是很方便说话的环境，“文老师还在拍杂志，服装出了点问题，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

　　梁湛然道了谢，转而挂断电话，一个人打车回了工作室。

　　时间又跳过一天，凌晨一点多，他开了瓶酒，没拿杯子，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手机依然是安静的，文以佯没有联系他。

　　剪辑室安静极了，显示屏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着在导演的眼里跃动。过去他们拍了不少的片段，文以佯的部分占了三分之一。梁湛然手按照返回键上，暂停、返回、再暂停、再返回。

　　这是文以佯在雨夜靠着门边抽烟的镜头，前前后后不过六秒，他看了十几遍后，发狠般的闭上了眼睛，椅子被他用力的向后一甩，滑出两步。梁湛然双手抵在太阳穴的地方，不敢再去看屏幕上的男人。

　　片刻后，年轻的导演重新抬起了头，眼睛里过分的冷静像一把刀。

　　——他决定要亲手“杀死”电影里的“曹西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