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不太喜欢的季节（6） 回归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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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正题，许驿晟揽着周诺仪晃了晃：“你考虑好了吗？要弹什么？”
“还没有，”周诺仪把电吉他放回去，整个人往许驿晟肩上一靠，“好后悔啊，去年文艺汇演应该上的，那时候弹木吉他，现在就不用犹豫了……好纠结啊，怎么办才好？”
“要不练一周，到时候哪个顺手用哪个。”许驿晟提议道。
“算了，保险起见，我得找找手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周诺仪从他肩上直起身，表情严肃起来，“你不许再打扰我。”
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木吉他，周诺仪排练了小半个月，终于把谱子背下来。
“猪脑子。”
“平时还要背其他东西嘛，只背谱一周就会了，住校很麻烦的，只能在体育课上找没人的地方排练，我这两天可苦了。”
这倒是事实。
“我还是好紧张，”上台表演只是客服心理上的一小关，让他不再害怕演奏这件事本身，至于站在舞台上表演，则是另一码事了。
“舞台的回忆真是苦乐参半，初三丢人丢大发了，我实在不敢冒险。”周诺仪说着，用发顶蹭了蹭许驿晟的下巴，声音轻轻的，“怎么办啊小晟……”
“放轻松，我们诺仪哥哥可是最棒的。”
周诺仪被他这句难得的软话弄得有点懵，抬头看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诺仪哥哥。”许驿晟重复了一遍，面不改色。
“啊……你少来，平时都不叫我‘哥哥’，你肯定又没憋好话。”
许驿晟没反驳，只是低头看着他。周诺仪被他盯得发毛，往后退了半步，被许驿晟伸手捞回来，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声音闷闷地传下来：“没憋坏话，你就是很好。”
“不管你是谁，请从小许同学身上下来。”周诺仪在他怀里挣了两下，和他开了几句玩笑，转头认真练琴。
演出当天，周诺仪还是穿上了和江寻洲同款的玫红色衬衫，据江寻洲说，是哥哥给他好处他才同意的，毕竟是新衣服，他还挺喜欢这件的，突然要改小几码拿来给别人穿，不舍是当然的。
具体哥哥给了什么好处……周诺仪的想象天马行空，不一会儿就想歪了。
“江寻洲这家伙太可恶了，就是趁火打劫！”周诺仪突然恶狠狠地说，搞得许驿晟一愣，片刻后疑惑开口：“你怎么了？”
“我哥到底答应了什么啊。”周诺仪越想越歪，“寻洲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没个正形，他要是提什么奇怪的要求……”
“周诺仪。”许驿晟打断他。
“你别拦我，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说我哥那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特别不会拒绝人。江寻洲要是软磨硬泡，他多半就答应了。”
“你觉得江寻洲会提什么奇怪的要求。”“比如……”周诺仪卡了一下，“比如让我哥陪他打球，陪他吃饭，陪他……”
“陪他睡觉？”许驿晟替他把话说完。
“……这句不是我说的啊。”周诺仪撇清责任，“不过我哥使‘美人计’，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你脑子里全是废料……”许驿晟拍拍他的头，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一件衣服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哥和江寻洲再怎么说也是……也是那种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想想怎么了。”
许驿晟无奈至极，只好用出周诺仪最能用的招数——转移话题。
“同一件衬衫，效果不太一样啊。”
周诺仪低头看了看自己。玫红色的衬衫，江寻洲穿的时候是敞着领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的浪荡劲儿，到他身上却扣得规规矩矩，最上面那颗扣子都系着，下摆扎进裤腰里，和衬衫原主完全是两个极端。
“为什么啊，我看寻洲哥穿上就很……很……”周诺仪欲言又止好多次，还是没能把那个词说出口。
“闷骚。”许驿晟接上他的话，“是人的问题，和衣服没关系。”
“总觉得差点感觉。”站在全身镜前，周诺仪有些忐忑，“好看吗？”
“你觉得好看就好……我看的话，少一点东西。”许驿晟回答，故意只答一半，让周诺仪干着急。
“差什么你快说啊，现在置办还来得及。”周诺仪刚想继续追问，就见许驿晟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发夹，是玫瑰花样式的。
许驿晟捏着发夹在他眼前晃晃：“这样是不是更搭？”
“欸？你好聪明。”周诺仪又惊又喜，“和我的编发很搭，和衣服也刚好凑成一套。”
“嗯。”许驿晟的重点不在这边，“我觉得，还差一点……”
周诺仪把发夹别好：“还有？”
周诺仪把发夹别好，对着镜子转了转脸。刚才学姐给他化妆的时候他还有点抗拒，说“随便弄弄就行”，结果学姐根本没听，粉底、腮红、眼尾那一点细闪，一样没落下。
“行了行了，够好看了。”周诺仪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歇一会儿，准备上台。”
“学姐没给你涂唇膏吗？你的嘴很干。”
“弄了啊，被我吃掉了……”说到这个周诺仪有点心虚，抬手蹭了蹭嘴角，“太紧张了，控制不住抿唇。”
“去卫生间等着。”许驿晟抛下一句话，转身去身边的房间找学姐。
回来时他拿着唇釉，男生用的唇釉颜色比较淡，许驿晟托着他的下巴：“张嘴。”
周诺仪乖乖张开唇瓣，许驿晟的视线立刻被吸引，看向他触碰过千百次的领域。
怎么办……又想亲他了。
许驿晟的善良和本性在打架——
怎么可以呢？他刚化好的妆。
只亲一下又不会乱，他就碰碰嘴唇，不深。
可这样还是不太好……周诺仪一会儿要上台，万一亲完了嘴唇肿了怎么办。
“许驿晟，涂的有点多。”周诺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前者正捏着他的手腕：“黏糊糊的好难受。”
是错觉吗？感觉他在撒娇。
许驿晟低头看了一眼，周诺仪下唇上积了一小片釉质，亮晶晶的。他刚才走神，刷头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抹了好几遍。
“抱歉，刚刚走神了，我拿纸巾给你……”许驿晟刚转身准备去找纸巾，周诺仪拦住他，抓着他的衣领吻上来：“你帮我……舔掉一点。”
“你——”许驿晟嗓子发紧。
“快点。”周诺仪催他，声音压得很低，拽着衣领的手指收紧了些，“一会儿有人来了。”
许驿晟低头，拇指扣住他的下颌，微微抬起。周诺仪配合地闭上眼，稍稍迎合。
唇釉的质地比想象中更黏，好像有一点类似于樱桃的果香。他抿了一下，那味道在舌尖上散开，淡淡的甜香。
许驿晟又抿了一下，把下唇那层多余的釉质含掉，才转向他上唇。这回慢了些，从唇峰开始，一点点往下带，周诺仪的呼吸乱了节奏。
“好了没……”周诺仪含糊地催，“感觉你就是故意涂多。”
“不是你让舔掉吗？”许驿晟还收敛着力气，在他唇上又舔又啄，“我可是很认真在帮你。”
……从卫生间出来时，周诺仪的造型已然达到完美的标准，后台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反复洗脖子的许驿晟和满世界找唇釉的学姐。
“这里学姐！”周诺仪小跑过去，把唇釉递还给学姐，“实在抱歉，我忘记还了……”
“啊没事没事——”学姐接过唇釉，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你的头发牢不牢？妆没花吧？马上上台了再检查一下。”
她凑近了看了看周诺仪的妆，又绕到后面看编发有没有散。
“不用担心啦学姐，你的化妆技术真的很棒。”周诺仪笑眯眯地站直了让她看，等学姐绕回正面，他向学姐挥了挥手，“打扰你看演出的时间了。”
学姐被他夸得眉开眼笑，拍了拍他肩膀说“好好弹”，就收拾东西走了。
深吸一口气后，周诺仪转头看向许驿晟，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正倚着墙静静看着他。
“我好一点了，”周诺仪拎起地上的琴，“看周神如何拿奖。”
“嗯。”许驿晟眉眼温柔，“加油。”
演出很顺利。
周诺仪从台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终于是掌声代替嘲笑声，周诺仪满心的感慨想和许驿晟讲，找了一圈都找不到人。
“咦？”周诺仪拨了个电话过去，响铃一秒就被接起，许驿晟的呼吸有点乱：“你从大厅出来，我在后门等你。”
周诺仪挂了电话，抱着吉他往后门走。
走廊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几个志愿者在收道具，他侧身让过一堆纸箱，拐过拐角，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走廊尽头，许驿晟站在那儿。
他靠在墙上，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看见周诺仪过来，他站直了，极轻极浅地笑了一下：“周神，没看完你的表演就跑出来，很抱歉。”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作出反应，向许驿晟那边走去。
“辛苦了哥哥，你今天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