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幸运星（1） 预售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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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许驿晟没想到还能碰到周诺仪。
“男……”周诺仪隔着大半个操场开始叫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许驿晟刚跑完体测，抬头灌了口水：“你们不是数学课吗？”
“对啊，老师给的——哎呀让我猜猜，不会有的班数学老师管的特别严吧……”
“不然？他是班主任。”
“重点不在这里嘛。”周诺仪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男朋友，我有一点想你。”
“疯了吧。”许驿晟把他推开一点，“小周同学暗恋的时候不还装的好好的？怎么交往第一天就原形毕露。”
这显然不是个问句，周诺仪也没回答，反而得寸进尺问道：“你能不能也叫叫我？不然我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不可以。”许驿晟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求你了，不是都给改口费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干什么？乖一点。”入秋天气微凉，许驿晟身上出了汗，怕风一吹感冒加剧，于是披上校服外套。
“牵手可以吗？反正……”
“闭嘴吧。”许驿晟烦得很，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随后将空出的那截递给周诺仪。
“欸？”周诺仪顺势将手探进去，触到许驿晟指尖，顺着指缝滑进去，十指相扣。
“男朋友，你的手有点小。”许驿晟调整袖口位置，随后把两人交叠的手揣进外套衣兜。
“我的骨架不算小啊……”总感觉有些别扭，周诺仪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好奇怪啊，好朋友突然变成男朋友。”
“确实很突然。”许驿晟叹了口气，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聊聊其他的？”
“随便聊吗？
“嗯。”许驿晟思索片刻，“我还不怎么了解你的喜好，可以讲一下吗？”
“从哪说起呢……”周诺仪往后一仰，找到个舒服的姿势，看向远处的天空，“我比较偏爱秋天。”
“为什么说是偏爱？”许驿晟动了动胳膊，不至于被压麻。
“能不能不要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许驿晟能看见周诺仪毛茸茸的发顶，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恍惚间感觉肩头上趴着一只橘猫。
“喂……”周诺仪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走什么神啊？”
许驿晟摇了摇头，没说话。
周诺仪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干脆挪了一点和他面对面，盘腿坐正：“其实我想让你问我为什么偏爱秋天……算了你别问了我自己说。首先……”
他还真像演讲似的把原因一项项列出来：“秋天是最舒服的季节，到处都是浅黄浅红色，阳光也不会太刺眼，相比于其他三个季节，秋天的气温也很让人舒服。”
“春天也差不多。”
“不一样的，春天忽冷忽热超级讨厌——当然我没有说春天不好的意思，只是温度让人不舒服。秋天就很好，永远淡淡的。”
都说人的喜好很容易暴露他的性格，许驿晟对此深信不疑，和温度一样，周诺仪喜欢的交友模式也是不温不凉的，讨厌过度热情后的突然冷落，所以一直追求永恒之类的东西。
“夏天很奇怪，天气捉摸不定，太热人也很烦躁，东西不好储藏，感情也好像容易变质……欸对了，你知道向楠和笙笙被举报的事吗？”
许驿晟摇头：“什么？”
“被举报早恋，说是有照片什么的，昨天刚被叫了家长——不过向楠和洛雨笙是世交，所以交往什么的双方家长都咬死自己儿子不会这样……”周诺仪讲着讲着，眼神暗了点，“但笙笙他爸专门推掉事情来学校，回去又要骂他了……”
“你认识洛雨笙多久了？”
“我和他是初中同学，我，笙笙，还有宁宁，玩得很好……不过因为一点原因，他们两个掰了。”周诺仪似乎不想过多赘述，悄悄把话题拉回来，“向楠和洛雨笙可是幼儿园同学啊。高一开学那天向楠来报到，在走廊里撞见笙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就黏上了。”周诺仪扯了扯嘴角，“你说巧不巧。”
“洛雨笙……”
“算了我还是说吧，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只是笙笙不想和其他人透露。”周诺仪笑了一下，“他们两个闹掰是因为笙笙家里的事。他初中那会儿状态特别差，宁宁想帮他，但帮错了方式。后来笙笙就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了，直到高一才慢慢好起来。”
周诺仪说完又补一句：“你别问太细，这是笙笙的事，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让他自己说。”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许驿晟都没有开口。
“你在想什么？”周诺仪问。
“在想举报的事。”许驿晟说，“谁拍的照？”
“是匿名，但我有一点猜测，你要听吗？”
“讲。”许驿晟没再废话。
“我提示一下，分班前，球赛。”
“柴辉？”许驿晟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推测，我总感觉最近有事要发生。”周诺仪拍了拍许驿晟的肩，“没事的，有我呢。”
“哦。”许驿晟闷声应道。
“算了不说这些了，”话题又跳回最开始聊的，“我觉得到了秋天落叶归根，本身就是一种属于自然的忠诚……某种程度上也算一种永恒。”
“所以你的终极理想就是入土为安？”
“……”周诺仪嘴角抽搐了下，“你可不可以闭嘴啊。”
“开个玩笑。”
“你还真不是我的终极理想，说话这么不浪漫。”
“是吗？”许驿晟似笑非笑，“我不是你的理想型？”
“哎你不要偷换概念，”周诺仪笑着捶向他，“主要我一直担心，我们这种关系……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早恋的关系——你确定要和我打赌？”许驿晟撑着下巴看向他，含着根棒棒糖硬是吃出不良少年的感觉。
周诺仪瞬间把脑海中的顾虑抛到一旁，只剩下一个念头。
“许驿晟。”
“嗯？”许驿晟抬眼看他。
他经常看到许驿晟吃糖，烟瘾犯的时候、无聊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秋天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罩在许驿晟的脸上。
“说话，看我干什么。”
周诺仪一直知道许驿晟的眼睛好看，但从没像此刻这样被击中过。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半垂着，眼皮压得很低，看什么都是点懒得应付的散漫。但此刻他抬眼看过来的角度太妙了，光刚好将他黑色的瞳孔照出层次，外层是薄薄一层琥珀色，里面是不见底的黑。
难得显露出一丝温柔。
又是这样，许驿晟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觉得自己从耳朵尖开始麻，一路麻到后颈。
“我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一见钟情了。”周诺仪含混地说。
许驿晟身上的魅力是随日增长，周诺仪想起之前开玩笑说自己用魅力拴住他，现在貌似反过来了。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还有若有若无的甜味。一定是错觉，周诺仪感觉头脑不太清醒。
“我们接吻吧。”
周诺仪安静了太久，许驿晟一时没接受到这句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嗯？”
周诺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接吻吧。”
他补充道：“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确定关系之后就会有这种环节，我们总不能——”
毫无预兆的，许驿晟嘴角往上翘了下，随后便不可收拾。那根白色小棍跟着翘了翘，周诺仪忽然很想伸手碰一下他——碰一下他弯着的眼尾，碰一下他发颤的嘴角。
他叼着的糖棍像一根小小的天线，接收着四面八方的欢乐。
许驿晟笑得久了，眼尾沁出一点湿润，他抬手用指关节蹭了一下，嘴角还压不下去：“你怎么这么呆啊……”
这是许驿晟头一回在他面前露出少年气息。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这个问题没得出答案，因为许驿晟冲他招了招手：“过来点。”
周诺仪愣了愣，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往前倾了倾。他凑过去，停在离许驿晟不到一掌的距离。
但许驿晟还是说：“近一点。”
还要……近到什么程度啊。
周诺仪又往前挪了挪，膝盖碰到许驿晟的膝盖，呼吸缠上呼吸。这回换许驿晟靠近，他的唇在周诺仪侧脸蹭蹭，随后在他眼尾处轻咬了一下。
几乎感觉不到痛，周诺仪浑身像是过电了一般，几乎是立刻退开。
“怎么样？”许驿晟懒得掩饰自己的笑意，“怎么更呆了？”
周诺仪没有回答。
“嗯？”许驿晟凑近观察了一下，确定周诺仪没听到，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唯一有反应的只有脸和耳朵，一点点染上浅浅的粉色。
“周诺仪？”叫了好多遍都没得到回应，许驿晟收了收笑，抬起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捻。
“啪。”
一声脆响，就在周诺仪耳边。
“嗯？嗯……”周诺仪总算拉回思绪，声音哑哑的，“怎么了？”
“回神了？”许驿晟歪了歪头，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就这还说接吻，反应这么大。”
“因为太突然了……”周诺仪好不容易捕捉到他的话，“就是……”
“可不是你提的吗？好矛盾啊小周。”许驿晟撤回到原来的位置，静静看着周诺仪无措的样子，丢出一个更爆炸的事实，“你也亲过我。”
“怎么可能？”周诺仪笃定地说，“我们昨天才……”
越说越心虚，周诺仪的气势弱下去：“真的吗？是……喝醉酒的那天吗？”
“没那么早。”
“那就是——你来我家住的那段时间？”
“不是。”
周诺仪隐约猜到：“是运动会跑完三千米吗？”
“是，但你为什么一定要问我时间，觉得我会骗你吗？”许驿晟取出练习册，转开话题：“对了，你要答应我，搞好学习才能搞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