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8、第一界——修真界

　　沈烬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必须做出选择，而且要快。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比如，沈妄口中的"他"是谁？

　　比如，预言的完整内容是什么？

　　比如，他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这些问题像迷雾一样笼罩着他，让他看不清前方的路。

　　夜深了，沈烬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医院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那场濒死的体验，想起了坠入黑暗时的绝望。

　　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

　　如果这是梦，为什么会这么真实？

　　如果这不是梦，那他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困扰着他，让他无法入眠。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烬……"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沈烬，醒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沈烬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拉扯。

　　他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坠落。

　　坠落，坠落，不断地坠落。

　　然后，他看到了画面。

　　破碎的画面，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片一片的。

　　血、剑、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要……"

　　是谁在说话？

　　"求你……"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沈烬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

　　天已经亮了。

　　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场梦。

　　但为什么，他的眼泪在流？

　　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做噩梦了？"

　　沈妄的声音突然响起，沈烬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房间里。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沈妄在床边坐下，伸手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哭什么？"

　　沈烬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哭："我不知道……"

　　"梦到什么了？"

　　"我……"沈烬努力回忆，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记得了。"

　　沈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忘了也好。"

　　忘了？为什么沈妄总是让他忘记？

　　"大师兄，我想知道真相。"沈烬突然说道，"关于我，关于你，关于所有的一切。"

　　沈妄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真相往往很残酷。"
　　"我不怕。"

　　"你会怕的。"沈妄站起身，"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才是准备好？"

　　沈妄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

　　沈烬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有种感觉，沈妄在保护他，保护他不被真相伤害。

　　但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大的伤害。

　　他必须主动出击了。

　　不管真相有多残酷，他都要知道。

　　因为只有知道真相，他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宗门大比结束后，沈烬获得了第三名的成绩。

　　虽然没能进入秘境，但这个成绩对于一个刚恢复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恭喜你。"沈妄递给他一个盒子，"这是奖励。"

　　沈烬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玉佩，看起来很普通，但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是……"

　　"护身符。"沈妄说道，"可以保护你不受魔气侵蚀。"

　　魔气？沈烬心中一动："大师兄是担心魔族再来？"

　　"小心些总是好的。"沈妄帮他戴上玉佩，"记住，不要摘下来。"

　　玉佩贴在皮肤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多谢大师兄。"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妄笑了笑，"对了，宗门要组织一次历练，你要参加吗？"

　　"历练？去哪？"
　　"妖兽森林。"沈妄说道，"那里有很多妖兽，很适合历练。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我会一起去。"

　　沈烬明白了，沈妄是想借此机会保护他。

　　"我参加。"

　　"好。"沈妄的眼睛亮了一下，"三日后出发，你准备一下。"

　　沈妄离开后，沈烬坐在房间里思考。

　　妖兽森林历练，这或许是个机会。

　　在那里，他可以远离青云宗的是非，也可以趁机调查一些事情。

　　而且，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沈妄应该会保护他。

　　虽然沈妄的动机不明，但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三天，沈烬都在准备历练的东西。

　　丹药、符箓、法器……他把能想到的都准备了。

　　林诗雨来看过他一次。

　　"你真的要去？"她的表情很担心。

　　"嗯。"

　　"可是大师兄他……"

　　"我知道。"沈烬打断她的话，"但我需要这个机会。"

　　林诗雨叹了口气："好吧。这个给你。"

　　她递过一个小瓶子："这是解毒丹，妖兽森林里有很多毒，以防万一。"
　　"多谢二师姐。"

　　"还有这个。"林诗雨又拿出一个传音石，"如果遇到危险，立刻联系我。"

　　沈烬接过传音石，认真地道谢。

　　"小心些。"林诗雨临走前说道，"大师兄最近很不对劲，我总觉得他在谋划什么。"

　　沈烬点点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三日后，历练队伍在山门前集合。

　　除了沈烬，还有十几个内门弟子，都是修为不错的。

　　沈妄作为带队的人，站在最前面。

　　"妖兽森林很危险，大家要小心。"他的声音很严肃，"遇到妖兽不要逞强，保命要紧。"

　　众人都点头称是。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妖兽森林进发。

　　路上，沈烬注意到沈妄时不时地看向某个方向，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大师兄，怎么了？"他小声问道。

　　"没什么。"沈妄摇摇头，"只是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有人跟踪？沈烬心中一紧。

　　是魔族吗？还是其他势力？

　　"要告诉其他人吗？"

　　"不用。"沈妄说道，"还不确定对方的意图，先不要打草惊蛇。"

　　沈烬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进入妖兽森林后，队伍分成了几个小组。

　　沈烬自然和沈妄一组。

　　"跟紧我。"沈妄说道，"不要走散。"

　　两人深入森林，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妖兽。

　　沈妄的实力确实很强，大部分妖兽都被他一剑解决。

　　但沈烬注意到，沈妄在战斗时，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陌生，不像是人族的，也不完全是魔族的，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混合体。

　　"大师兄的剑法很特别。"沈烬试探着说道。

　　"是吗？"沈妄收起剑，"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特殊吧。"

　　"半魔的体质？"

　　沈妄看了他一眼："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沈烬反问，"大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

　　沈妄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不害怕？"

　　"不害怕。"沈烬认真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都有自己的秘密。大师兄选择隐藏身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沈妄深深地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你和他很像。"他突然说道。

　　"他？"沈烬心中一动，"是大师兄说的那个重要的人吗？"

　　沈妄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前进。

　　沈烬跟在后面，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沈妄会把他和那个人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