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妄归墟》茶坞也

7、第一界——修真界

　　原来如此。沈烬终于明白了。

　　这些魔族想要利用他的特殊身份，打开位面通道，从而征服"我不会帮你们的。"沈烬坚定地说道。

　　"由不得你。"黑衣人首领一挥手，更多的魔族冲了上来。

　　沈妄立刻迎了上去，一人独战数名魔族。

　　他的剑法确实厉害，但魔族的人数太多，渐渐也有些吃力。

　　"大师兄！"沈烬想要帮忙，却被陈风拦住。

　　陈风依然处于被控制的状态，机械地攻击着。

　　沈烬只能一边躲避一边想办法解除控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一掌打在陈风的后脑上。

　　陈风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控制被解除了。

　　是师尊！

　　"孽障，竟敢在我青云宗撒野！"师尊的声音威严，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魔族们的脸色都变了。

　　"是青云子！快走！"

　　黑衣人首领当机立断，带着手下就要撤退。

　　"想走？晚了。"师尊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强大的力量将所有魔族困住。

　　就在这时，沈妄突然出手，一剑斩向困住魔族的结界。

　　"砰！"

　　结界被打开一个缺口，魔族们立刻逃了出去。

　　"妄儿，你……"师尊震惊地看着沈妄。

　　沈妄收起剑，平静地说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与宗门无关。"
　　"可是……"

　　"师尊，这件事我会处理。"沈妄打断他的话，"请您不要插手。"

　　师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演武场上只剩下沈妄和沈烬。

　　"你受伤了。"沈妄走到沈烬面前，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

　　"小伤而已。"

　　沈妄皱眉，从储物袋里拿出疗伤药，亲自为他包扎。

　　"为什么要放走他们？"沈烬问道。

　　"放长线，钓大鱼。"沈妄的动作很轻柔，"他们既然知道预言的事，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势力。"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沈妄沉默了一会儿："猜到了一些。"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

　　"因为我想看看……"沈妄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沈烬心中一震："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

　　"不是计划，是试探。"沈妄的表情很认真，"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值得我……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

　　沈烬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着沈妄的眼神，他感到一阵寒意。

　　"包扎好了。"沈妄收回手，"回去好好休息。"

　　"大师兄，你到底……"
　　"我什么？"沈妄突然靠近，两人的距离近到暧昧，"你想问什么？问我是不是真的是半魔？问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还是问我……"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低："问我爱不爱你？"

　　沈烬愣住了。

　　爱？这个字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

　　"我……"

　　"不用急着回答。"沈妄后退一步，恢复了平时的距离，"你需要时间思考。但记住，你的选择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沈烬站在原地，脑海一片混乱。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魔族的袭击、沈妄身份的暴露、还有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回到房间，沈烬发现林诗雨在等他。

　　"你都看到了？"他问道。

　　"嗯。"林诗雨点点头，"大师兄果然不简单。"

　　"你早就知道他是半魔？"

　　"猜到一些。"林诗雨说道，"他的修为进步太快，而且有些功法明显不是人族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没用。"林诗雨苦笑，"师尊都知道，却选择隐瞒，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沈烬沉默了。

　　"小师弟，你要小心。"林诗雨突然说道，"大师兄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什么意思？"

　　"半魔的身份被揭露，他在宗门的处境会很艰难。"林诗雨的表情很凝重，"如果他被逼到绝境，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是说他可能会……"

　　"我不确定。"林诗雨摇摇头，"但我有种预感，大师兄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

　　沈烬想起沈妄看他的眼神，那种偏执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眼神。

　　确实，那不是正常的感情。

　　"我该怎么办？"

　　"离开。"林诗雨说出了答案，"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青云宗。"

　　离开？沈烬苦笑。他能去哪？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而且沈妄绝对不会放他走。

　　"我知道这很难。"林诗雨叹了口气，"但总比……"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烬明白她的意思。

　　"谢谢你，二师姐。"

　　"不用谢。"林诗雨站起身，"我走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林诗雨离开后，沈烬坐在房间里发呆。

　　他需要做一个选择，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留下来，可能会成为沈妄的棋子，也可能会被卷入更大的阴谋。

　　离开，他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可能会激怒沈妄。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沈妄走了进来。

　　"还没睡？"他问道。

　　"睡不着。"

　　沈妄在他身边坐下："在想今天的事？"

　　"嗯。"

　　"后悔了？"

　　"什么？"

　　"后悔来到青云宗，后悔认识我。"沈妄的声音很轻。

　　沈烬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沈妄苦笑，"如果不是我，魔族不会盯上你。"

　　"这不是你的错。"

　　"是吗？"沈妄突然笑了，"可是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

　　沈烬愣住了。
　　"故意让魔族知道你的存在，故意让他们来抓你，故意……"沈妄的声音越来越低，"故意让你只能依赖我。"

　　"你……"沈烬震惊地看着他。

　　"吓到了？"沈妄的笑容有些自嘲，"我就知道，你会害怕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沈妄停顿了很久，久到沈烬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

　　最后，他说出了答案。

　　沈烬沉默了。

　　他不明白沈妄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深的执念，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

　　除非……

　　除非沈妄把他当成了别人。

　　"你把我当成谁了？"他突然问道。

　　沈妄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以前有过一个很重要的人，对吗？"沈烬直视他的眼睛，"你把我当成他了？"

　　沈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回答我。"

　　"如果是呢？"沈妄反问，"如果我把你当成他，你会怎么做？"

　　沈烬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沈妄真的把他当成替代品，他应该生气，应该拒绝。

　　但看着沈妄的眼神，他却生不起气来。

　　那种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有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眷恋。

　　"我不是他。"最后，他只能这样说。

　　"我知道。"沈妄的声音很轻，"你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那你……"
　　"但这不妨碍我爱你。"沈妄打断他的话，"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里，我爱的都是你。"

　　又是爱。

　　这个字像一道枷锁，将沈烬困在其中。

　　"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道。

　　"我给你时间。"沈妄站起身，"但记住，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魔族不会放弃的。"沈妄走到门口，"而且，他们的计划比你想象的要大。"

　　说完，他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