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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重逢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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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三年再见,格兰特的样子没有多少改变,只是相比从前,气质更显冷冽。他今日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制服,完美的身材比例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宽肩、窄腰、长腿,搭配上那头银灰色短发,好看得引人犯规。
赫恩觉得,当初自己在见到格兰特的第一眼就被对方吸引,不是没有原因的。对方身上的每一分、每一毫,几乎都是照着他的理想型长的。如今再次见到格兰特,赫恩虽然没有了当初的惊艳,但心跳依旧加快了不少。
他暗自唾弃自己是个制服控,更在心里暗骂格兰特:不过是出来吃个饭,却穿得如此招摇。
赫恩轻轻吐气,努力平复激荡的情绪。
最后,还是格兰特先出声打破沉默:“赫恩阁下,好久不见。”
赫恩顿了顿,回道:“格兰特,好巧。”
说完他后退一步,刚好和格兰特视线相碰,空气中立即弥漫出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此时,走廊一侧恰好走来两只虫,见状不由同时停住脚步,又慌忙折返。
赫恩看了眼格兰特的衣服道:“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格兰特捏着酒杯的手收紧,看着赫恩的眼神好似深不见底的湖水:“不用了,一件衣服而已。倒是您,湿得更厉害一点。”
赫恩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就见胸前那片被酒水打湿的布料正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露出浅浅的肉色。他有些尴尬,想要抬手去挡,但又觉得有些矫情,于是捏起那块湿掉的布料抖了两下道:“还好,等会儿就干了。”
赫恩抬眼看着格兰特,露出一个礼貌却十分疏离的笑容:“既然不需要我赔偿,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赫恩绕过格兰特准备离开,却被格兰特叫住:“赫恩,这么长时间不见,不和我叙叙旧吗?这么着急就走,不会是在躲我吧?”
赫恩脚步一顿,偏头看他。褪去了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此刻的赫恩看起来格外冷漠,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戒备,就连鼻梁上的那颗小痣都仿佛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排斥。
“怕你?你太小瞧我了。”
格兰特轻笑一声,朝赫恩的方向走近。他手上依旧端着那杯泼洒得只剩下浅浅一层的酒水,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在杯中摇晃。
赫恩心慌意乱,想起三年前格兰特对自己使过的种种手段,忍不住捏紧了双手。
如果格兰特还想像三年前那样对他,他不介意让对方看看自己这三年来的长进。
但是,格兰特在他几步远的距离就站定了,单手抚摸了一下颈侧的抑制环道:“阁下看起来比三年前似乎高了不少。不过您也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首都星。”
赫恩顺着他的动作看向对方颈侧,在注意到那圈银色的、只有拇指宽度的颈环时,暗自松了口气。
他都忘了,这里是首都星。雌虫但凡外出,都必须佩戴激素抑制环,这是帝国为了防止雌虫在外面随意散发激素、或者进入虫化状态,给珍贵的雄虫阁下们造成身心不适而定下的条例。
毕竟,这里是首都星,是拥有高等雄虫最多的星系。
赫恩突然轻笑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情窦初开的羞涩:“雄虫协会为我安排了一个相亲会,就在明天。听说对方是一只高等雌虫,十分有钱,所以我就来了。”
格兰特瞪着赫恩,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但赫恩只是微笑,笑容真切而甜蜜。
格兰特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我就祝您,明天相亲顺利。”
“谢谢。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格兰特朝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赫恩见状,抬脚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开。
格兰特仰头将杯中残留的酒渍尽数吞没,眼神看向雄虫消失的方向,好似一头饥饿许久的狼,带着嗜血而又志在必得的坚定。
赫恩是真的急,他出来本就是为了去洗手间,进了卫生间便匆匆解决完生理问题。
赫恩走出隔间,拧开水龙头轻轻搓洗着双手。
在这里遇到格兰特是他不曾预料的,但格兰特见到他时的表现却十分正常。
看来格兰特对自己是真的失去兴趣了。也难怪,塞拉斯都说了,对方最近也在相亲。都分手好几年了,格兰特有了新的恋情也很正常。
想到这些,赫恩往自己脸上拍了好几次凉水。他看着镜中自己比起三年前更显俊美的五官,思绪有些乱糟糟的,好一会儿才神色平静地抽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
走出卫生间没一会儿,赫恩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喝骂:“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装什么装?别跟我摆谱,我不吃这套!”
“对不起阁下,我是安保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从红灯区为您挑选几只温顺柔美的‘红雌’,星币我出。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该回去工作了,抱歉。”
说着,安保雌虫弯腰朝对方行了个礼,就准备转身离开。
雄虫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他走。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心仪的雌虫,不搞到手玩玩,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上前一步,略显肥胖的身躯将雌虫堵了个严实。赫恩正好瞧见对方眯缝着鼠目,对那名安保雌虫道:“要什么‘红雌’?那些腌臜货色怎么配得上我一只高等雄虫?你要多少钱,一千星币?五千?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跟我走。”
鼠目雄虫一拍掌,抬手就想要触摸雌虫裹在制服下的劲腰。雌虫警觉,立马身形一避,躲开了对方。
这一闪身,却让路过的赫恩看见了安保雌的脸——对方居然是他方才进门时多看了两眼的俊美雌虫。
鼠目雄虫的手摸了个空,顿时恼怒。他沉着脸骂道:“虫屎,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可是雷洛家的雄子。我如果想把你从这里带出去,你觉得有谁敢拦我?”
“对不起阁下,我不想跟你走。”雌虫不卑不亢道。
“你真是找死!”被一只安保雌虫三番两次拒绝,雄虫显然已经不耐烦。正准备释放雄激素让雌虫臣服,身后陡然出现一个声音:“我怎么不知道,雷洛家族还有您这号雄子?”
“是谁!”雄虫怒气冲冲地转身,只见一只样貌相当出色的高个子虫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对方身着薄衫,体型修长,走路的脚步沉稳从容。随着距离的贴近,赫恩那张颇具冲击力的面容也随之落入二虫眼中。
赫恩扯开安保雌,径直走到雄虫跟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对方。
鼠目雄虫咽了咽口水,注意到赫恩白皙的脖颈——他明显一愣,居然是雄虫!他下意识看向赫恩腰侧,扫视一圈后并没有从那里看到尾勾的痕迹,不由露出一个轻蔑的笑:“阁下区区一只低等雄虫,不知道我的身份很正常。倒是阁下突然出声,难不成也对这只雌虫感兴趣?”
说完,雄虫不知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赫恩见到雄虫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不适地蹙眉,便听雄虫压低嗓音道:“如果是这样,我也不介意和阁下一起享用。”
赫恩神色一变,眼底的鄙夷毫不遮掩:“尼古拉斯阁下,身为高等雄虫,请您注意言辞。”
尼古拉斯皱眉:“你认识我?”
赫恩笑道:“没想到几年不见,阁下好色的毛病依旧未改,看来是之前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雄虫脸一僵,他看着赫恩那张脸,目光注意到赫恩鼻梁间那颗黑色小痣时,脑子里一下炸出一个画面。
那是三年前。尼古拉斯曾误将身着纠察队协助员制服、颈间围着围巾的赫恩认成雌虫,言语调戏了几番,却不巧被一旁赶来的塞拉斯看了个正着。事后,他不光被堂弟塞拉斯打击报复,更是被雌父狠狠收拾了一顿。
虽然那时的赫恩脸上还带着青涩,但鼻梁上的那颗小痣却让尼古拉斯印象深刻。
尼古拉斯目光阴毒地看着赫恩,咬牙道:“原来是你,赫恩!很好,刚好今天可以新仇旧恨一起算个清楚。”
尼古拉斯抬起手腕终端便要叫同行者,却被赫恩一声出声止住了动作:“阁下确定要在这里闹事?如果您不怕后果的话,就请便。”
说完,赫恩后退几步,双手环胸,靠墙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尼古拉斯脸色阴沉地问:“难道塞拉斯也在这里?”
赫恩耸肩笑道:“您觉得呢?”
尼古拉斯眼神凶狠得如同饿狼,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下赫恩的肉。
他本是塞拉斯雄祖远房亲戚的雄子,和雷洛家族虽说血脉关系淡薄,但塞拉斯的雄祖因记挂着家族情意,与他们那支依旧保持联系,塞拉斯也一直喊他一声表哥。可当年就是因为调戏赫恩这事,他被塞拉斯一状告到雄祖那边,此后他们那支便被雷洛主家除名,这让他怎能不恨。
“赫恩,如果不是看在塞拉斯的面子上,就凭你一只穷酸雄虫,有什么资格管我们雷洛家的闲事?区区一只平民雄虫,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对啊,我就是仗着塞拉斯的面子,你又能怎样?有本事,你也仗仗他的威风,看看管不管用。”
赫恩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口舌之争才是最翻不起风浪的。相反,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他懂。
赫恩拍了下脑门说道:“我都忘了,尼古拉斯阁下似乎还是塞拉斯的堂哥,真是失敬。这样吧,刚好塞拉斯也在这里,不如我这就叫他出来,我们三个好好叙叙旧?”
尼古拉斯涨红着脸,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捏紧,腰侧的尾勾因为愤怒不受控制地扬起,最终只能悻悻放下。
既然塞拉斯也在这里,他今天就讨不了好,于是,尼古拉斯放了几句狠话就阴着脸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