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灾》见苔花丛丛

11、36计走为上策 何源遇到了

　　何源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经过自己的腿间，还蹭了下自己脚踝。

　　脚踝又被软软湿湿的舌头舔了一下……腿旁边应该是那只阴魂不散的黑猫吧。

　　她蹲下来，想用手赶走那只猫。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她面前的石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怎么不走了？快起来，趁天还没亮，我们得快出去。’语气温和，带着一点催促和担忧，像真的替她着急。

　　“为什么要趁天没亮出去？”天亮了，不是更好吗？太阳一出来，阳光一照，什么牛鬼蛇神都躲起来了。

　　“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走而已啦……”

　　但何源没有动。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刚才那行莫名其妙的血字，想起她在回廊里凭空摔的那一跤，想起火把燃烧的时间忽长忽短……

　　出现的时间真的太巧了，正好在她最慌张的时候……

　　而且“系统”平时不是这样的，会插科打混，会有自己的情绪，之前还有兴致问她茅草是什么……而现在这个“系统”却翻来覆去只有那几句话，像个导航机器一样催促她。

　　如果这个“系统”就不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只感觉后背发凉。一摸，后背已经湿了。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她的冷汗。

　　那她这段时间听到的、看到的、相信的一切，有多少是真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柔和了一些，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歇一会儿再走。但这里不安全，最好还是先离开。’

　　何源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盲杖，在地上敲了三下。

　　‘怎么不走了？快走吧，天快亮了。’

　　何源的心彻底凉了，真正的系统如果在，一定会对她的行为产生疑惑，至少会问一句“你在做什么”。

　　但这个声音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举动，只是一味地催促她往前走。

　　它只是在催她赶路，根本没有一点在意她。何源缓缓放下了盲杖。她不打算再跟着这个声音走了。

　　但她也不能直接拆穿，她现在十分虚弱，引起正面冲突不是明智的选择。

　　她需要找一个借口停下来。于是站起来走了两步，假装摔倒。

　　“哎呦，好痛。”她蹲在地上，不起来。如果它怕白天，那我只要拖到日出，它就没法再控制我了，天总会亮的。

　　“我走不动了，”她开口道，“腿好疼，可能是刚才摔的那一跤扭到了。我想歇一歇，等天亮了再走。”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这里不安全，你不能停。’
　　“可是我真的很疼，”何源揉着脚踝，“就歇一小会吧？”

　　“系统”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温和，但何源隐约觉得那温和底下藏着一丝不耐：‘好吧，那就歇一刻钟。但你不能睡着。’

　　何源点点头，靠着连廊的柱子坐下来。她把伞压低，遮住自己的脸，假装在休息。

　　实际上，她在想一件事：如果这个系统是假的，那真正的系统去哪了？是被压制了，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还要不要听从这个系统的指示闭眼？还是闭着眼睛吧……之前火把的事情已经告诉她视觉会骗她，干脆别睁开好了。

　　雨还在下，像是枉死者哭泣的泪水。
　　何源站了起来，空气粘腻潮湿得像是口香糖，粘住她的思绪，让她的头有些胀痛。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留在这里的话，她迟早被这一堆鬼搞死……

　　何源站在那里，站在雨幕当中。‘快走啊，一刻钟早就到了。你怎么还不走？’“系统”依旧催着，她置之不理。

　　雨一直在下着，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何源浑身又冷又湿，不知道该去哪里。

　　“系统”依旧喋喋不休地，好像不会厌倦似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何源很无聊，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越想越不对劲。如果系统口中那穿越者前辈真的要称帝的话，那现代的知识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了解到现代的知识，特别是关于马克思主义方面之后，这些古代百姓，难道还会心甘情愿的被封建帝制所统治吗？

　　当然穿越者前辈可能删掉了这一部分，但是现在的许多科学与地理知识，也是与古代认知体系相悖的……真的不会被当成胡说八道的妖人吗？

　　“系统”说的官员与文人们争相学习现代知识的场景真的可能发生吗……

　　其实有关外面的一切，她都是从系统口中听来的，或许……外面其实没有这么恐怖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或许那些只是“系统”为了把自己留在这里，所编的谎话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系统”说的是真的……她虽然头发不长，但是可以带个斗笠遮一遮。语言不通，也可以暂时装作个哑巴，总不至于一点活路没有。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她在外面被官兵盘查，至少面对的还全都是人。哪怕因为没有身份证明，被抓住斩首也好过在这里天天被一堆鬼缠啊……

　　至少游街的时候还能喊几句豪言壮志，等到刽子手一刀下去，人就没了。好过天天提心吊胆，和这群不是人的家伙勾心斗角。

　　只是……如果她失去了“系统”的帮助，她要怎么靠自己活着走出这座宅子？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至少，她要试着跑出去。
　　你们慢慢玩吧，我不想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