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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久走夜路必撞鬼 久走夜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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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源赶紧往回跑,走到那个回㾿的时候就开始刮狂风,她赶紧用自己的衣服护住自己火把,火忽明忽灭,差点就灭掉了。
等到刚刚被风按下去的树又挣扎着立起来。
何源这才稍稍安下心来,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天更黑了,乌云遮蔽了月亮。
四周只有火把的光,像是海面上的信号塔,在这黑夜中格外醒目。
雨水让地面变成了一面大镜子,映出几颗发着黯淡的光的星星,潜伏在这回廊外的地上。
并不像什么指引方向的明灯,倒像是被这火光所吸引,只是因为火把的缘故才没有靠近的凶兽眼睛。
对了,火把……不能够让火把熄灭。
她放下书,捡了几根湿的树枝,想先让火把树枝烤干,等这个火把快燃尽了,再用树枝去续火。
就这么耗着,只是长夜漫漫,闲着也是闲着。况且这宅子中不知藏着多少邪异之事,不如趁着有空看一下这本书,多少知道一点,面对怪事至少不抓瞎。于是何源就翻开了这本《平安县异闻》
打开这本书,率先入目是娟丽秀美的簪花小楷,写在扉页的地方:此书记载之事闻所未闻,余窃以为此乃杜撰杂文,姑妄看之,姑妄记之,但不必信之。
何源把书页翻得沙沙作响,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忽然一个小故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慢了下来,仔细的看着。
徐志,长平人也,字子良。平安县县丞,性清廉,民皆称善。
将致仕,自谓已尽薄力,期行采薇之事。一日,忽有民报山中有户,不见影踪数日。邻人贻食,久叩门,无人应。推门腥溢,室空如也。
有一阵风吹过,带来了一些臭味,嗯,应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吧,何源这么想着,感觉周围好冷,她继续看了下去。
志备车马,亲赴勘验,观米瓮下土色有异,遂令掘土,得竖尸一具。
口缝以麻,耳塞蜡砂,双目俱剜,面贴朱符,惨不可睹。
志曰:“凶徒笃信邪法,则必循术书所载,择形煞之位分置余骸。”
乃征方士林渊,渊指数处曰:“此皆镇魂位,盖有遗骨。”掘之,果得二尸,状皆相类。
看完之后,何源总觉得四周凉飕飕的,火把似乎也不能给她带来多少温度。
她合上书,地上倒映的星星好像鬼火,正发出已逝者的冷笑,或许那不是幻觉呢?
四处走走吧,不仅可以防止自己睡着,而且动起来可能会感觉没有那么害怕。
走之前要不还是做一个新的火把吧?树枝应该也快烤干了吧?
一摸发现树枝还是湿的,怎么还没干?算了,火把看上去并没有少多少,似乎还能烧很久,快烧完的时候再做新的吧。
何源这样想着,夹着书在回廊里漫无目的的踱步起来,一边走一边唱歌,给自己壮胆。
虽然说听不见,但是发出点声音,感觉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这些歌词她太熟悉了,不知道唱了多少遍,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等等,她怎么好像真的听到了有什么声音,哈哈,自己怎么可能听见呢?应该是幻觉吧?
何源不唱了,专心的走路。回廊蜿蜒曲折,四周一片漆黑,脚下的青石砖又没有太多区别。
她随手用烧黑的树枝在墙上做下标记,不知道又走到了哪里。
只是她走着走着,突然摔了一跤,她下意识的把火把举了起来,保护着这个火把。
抬头去看,却发现火把和刚才并没有太多区别,火光连摇晃也没有。
她爬了起来,低头看去,地板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竟是这样凭空摔了一跤吗?
可她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东西,她蹲下身子去摸,粗糙的,一条条的,有粗有细,连在一起,蜿蜒着通向四方……应该是某种树的树根。
她定定地看着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火把,愣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着绊倒自己的空地,这一切也太不真实了。
难道自己还在鬼打墙里面?看到的场景都是假的,刚刚摸到的才是真的吗?
这时候何源听到心里有声音,很细微。何源停了下来,用心的去“听”。
‘喂?听到了吗?听到就点头。’
何源点头。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其实我是系统,你刚刚直愣愣的不知道要去哪,跟你说话,你也不回我。’
如果这个才是系统,那刚才的那行血字……
‘你不要乱说话,它能听得见。’
‘具体的事情,出来再说吧。我先带你出来。’
‘闭上眼睛,就按照我的提示走就好了。’
万一这路不明的家伙把她引到湖泊之类的地方,自己不就十分危险吗?
何源放下书,既然眼睛不可信,她干脆闭上了眼睛,摸索着捡了一个树枝当盲杖,其实用处不大,就只能够起到一个戳一戳,看看下面是不是空的作用,聊胜于无。
她跟随着那个声音的引导,慢慢的走着。闭上眼后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心里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仿佛天底下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和那个声音。
她不知走了多久,何源感觉有什么东西拂过自己的伞面,轻轻的拉着伞,像是挽留她的手。
前面好像就是榕树了,真的要继续走下去吗?
‘继续走,不要想前方的场景。’
何源越是要想控制自己不要想场景,场景在她的脑海里就越清晰。
地上倒映的星河,榕树垂下的细须,在树洞中的萤火虫……何源明明闭着眼睛,却好像可以看见眼前的场景一样。
盲杖碰到了什么东西,何源迟疑着,停了下来。
“别想了……或者你想些别的东西,什么都好!”
想些什么好呢……昨天的早饭吧……三明治,里面夹着的沙拉酱有些酸……对了,还有冰箱中拿出的牛奶……
她专心地想着,似乎自己也回到了昨天早上的那个清晨……就坐在餐桌旁边……
清晨的日光透过半透明的纱布,洒在桌上……
随着她的心神离开了古宅,那些虚幻的场景也似乎不能再影响到她。
‘对,就是这样。’系统看着这个何源从并不存在的树中穿过。
好热,手中的火把似乎快要烧尽,马上就要烧到何源的手。
过了很久吗?还是说只是幻觉,想让我丢掉手中的火把呢……
“嘶”灼烧的痛感打断了她,她用最后一点理把火星引到盲杖上,迫不及待把手伸出去。
雨水浇灭了火,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肉类被烤焦的味道。
好痛……但是为什么刚刚可以燃烧那么久?
之前消耗的那么少……呵,果然是幻觉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她误判火把剩余燃烧时间?也许是想要蒙蔽她,让她放松警惕?
亦或者让她放弃寻找新的火把,好让她陷入黑暗之中……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吗?何源不知道,太阳真的还会升起吗?又或者,她还能看见太阳吗?
‘右转……’
有一种淡淡的腥味,感觉到有什么会飞虫子停在自己的皮肤上面,又飞走了。
何源越走越感觉这种味道越明显。真的要继续走吗?她的步伐变得迟疑起来。
‘有一些小障碍,但是为此绕路的话呃……你想绕路吗?想的就点头,不想的话就摇头。’
迟则生变,还是早些出去比较好,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但是那味道撩拨着她的好奇心。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好像就来自自己不远的地方。
何源的盲杖扫着扫着,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她缓缓的蹲下来用手去摸,摸到了一些缠绕在一起的,柔软的东西,似乎还带着一些雨水湿湿的。
‘你在做什么?直接跨过去。植物的根须而已。继续走吧。’
根须吗?可是,何源的手碰到旁边冰凉的,光滑的。这是人造的石砖吧?
她的手又向四处摸索,都是这种触感。应该是一条石砖铺就的路。
一条石砖路上会有这么细长的,繁多的植物根须吗?
‘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刨出来了,叼到这里了而已。’
当真如此吗?可是这个系统一直都不愿意解释,含糊其辞,现在突然主动说这么多,似乎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