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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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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点玄奥。”林和色抬起手先制止住福丽娅的演说,留出几秒钟给大脑反应,“你是想说我们的存在或诞生不是偶然。”
三颗脑子高速运转才得出这个结论,脑容量实在不够用,林和色捂着头小声嘟囔着最近怎么总有人和她说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又问:“所以你从诞生就一直在寻找那个东西吗?”
可福丽娅又出乎她意料的摇摇头:“并不是,在之前……或者说来到这里之前,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你难道忘了?”
她紧跟的一句反问,倒让林和色想起最开始她们相遇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福丽娅……一心求死,话也古怪高深的很,像个古风小生。
没忍住,想起那个画面时,两声极为明显的噗嗤从她嘴里吐出,捂着脸笑了。
福丽娅:“看来你想起来了。”
很标准,很模式化的笑从她脸上勾起,她慢条斯理的诉说着来到这里之后的故事。
也记不清过了多久,只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恍悟的瞬间,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恍悟了什么,这些东西就开始不间断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想的事情越多,内心越充盈,也越空虚,那种缺了一样重要东西的感觉,也越强烈,于是在这样东西的推动下,她谎称要去绿洲基地研讨,去外面走了走。
林和色耳朵动了动,唰的一下抬起头:
“你没去绿洲基地啊?”
福丽娅瞪了她一眼,她又抱歉地举手投降,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用,我已经说完了。”福丽娅说。
林和色:“不是,怎么就说完了呢,之后的内容呢,你没找到那个东西吗?”
福丽娅摇头,可她很快又说:“……我想快了。”
这番玄之又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结束后,林和色精神恍惚地走出这里。
脑子像被新世界的知识洗涤过,生生在某个区域撑大了一块领域,太阳穴有点发疼。
直到走出这里,来到沈津渡病房前的走廊,林和色也没回过劲来,她不过去找福丽娅说说话,怎么像被上了一堂课。
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拐过最后一道弯,林和色正要往里走,手腕突然被人从后猛地一扯,有道声音从她身后而来:“想什么呢这么失神,连路都不看了?”
下意识地回头,她一眼便撞进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微微蹙着眉,不苟言笑——是沈彧。
“你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看见我直愣愣就走过去,叫你名字也不回。”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那些内容冲击着她本就浑噩的脑子,完了,沈彧又抬手指她身后,让她看看那是哪。
林和色听话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回头,眼前哪里是路,分明是堵严严实实的白墙。
再把头扭过来时,她脸上就挂上了大大憨憨的笑。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也不记得是和哪个人学的,遇到犯浑的问题先微笑,“我……‘’话出口,她刚才出的笑又落回去,心里憋闷嘴也像黏了胶水,轻飘飘浮在空气里,“人类,也会在意,也会寻找自己吗?”
“是沈津渡和你说了什么?”
连反应的喘息都没,下句紧撵着上句的尾巴,沈彧很快回应她,
但这次,却也真的不是沈津渡。
林和色苦着脸:“是福丽娅。”
“福丽娅?”
她挑重要的部分,将两人说话的内容转述出去,可惜这是非人生物的事情,人类又怎么能给出回应?
最后沈彧轻轻叹息:“这些事情循序渐进就好,不要冒进。”他随即又道,“沈津渡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林和色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了,原本闷闷不乐,愁眉苦展的脸,也好像变魔法一样,忽地光滑明亮了起来:“真哒?!”
那双明闪闪的眼眸微微转动,穿透沈彧的身体,落在那条与她之前所走截然相反的方向,她本就不灵光的脑子这才意识到,原来沈彧是从沈津渡的病房走出来的。
也难怪他会问,这些话是不是沈津渡告诉他的,是以为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吗?
……沈津渡
算一算时间,其实花疫事件、天穹崩塌再加上建设,拢共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
她去沙漠里找沈津渡,又和沈津渡分别也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
可这短短十几天,三百八十多个小时,却好像每分钟都被具化成了完整的一天。
林和色想,她突然很想很想见到沈津渡。
不,她现在就要见到他。
匆匆和沈彧大家长告别,如风般冲进身前的走廊,她却在即将步入病房府领地的同一时间,突然慢下来。
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像要坏掉一样——它从来没有跳得如此快。
在走入全玻璃探视房的第一步,她走得好像做贼一样,又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屋子里的病号。
视野刚刚触及到那人,对方便好像真的有所意识,微微斜过头。
林和色好像真的在做贼,像吱吱见了咪咪,几乎是同一个瞬间,头飞快地撤回来。
可胸腔里,却心如擂鼓。
她重重按按自己的脸,一会笑一会又抿着嘴,过好长时间才走出来。
昂首挺胸——尤其是身子骨,挺得板直,连手都没抬,触丝拧开房间门又带上,她双手插兜走进病房,别提有多惬意潇洒。
“嘿,达令~”她昂着下巴示意沈津渡身上那些伤,“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啊。”
她狡黠的话语隐藏在柔和的目光下,让被关照得那人,竟也有了心神剧颤的一瞬间。
甚至连她话语中某个亲近的称呼也比不上此刻,他得以对视上的,那双浅灰色的眼。
……这个没正经的。
“彼此彼此,你的脸色也不太好啊。”
沈津渡啼笑回应,心想现在她装得那么坦然自若,胡闹玩笑,谁能想到刚刚她连进门都不敢,在拐角又是探头又是紧张。
这个笨蛋……不管是别人说,还是她自己觉着,总归这个词还真没用错,连病房里的人和她命脉相连都忘了,通过两人共享的系统,面板早就清晰将这只笨水母的心理活动,一一呈现在他眼前了。
从慌乱到羞涩,再到故作镇定,昂首挺胸而出,一五一十,丝毫不落。
心里话一重接着一重,沈津渡面上直视着林和色的眼却丝毫不躲,林和色也不回避,就看着他唇角的笑越来越深,眼神直勾勾地盯。
在这样近乎无趣的、无声的对视中,林和色却空无地平静下来,有什么好似终日悬挂让她惴惴不安的东西,突然之间从高空坠落,最终坠入到他一马平川的眼中汪洋。
“……我看到外面的天穹了。”
林和色不动声色地挑眉,没做回应。
似乎也不需要什么回应,沈津渡依旧如之前那般,眉眼依旧,神态依旧:“谢谢。”
他轻声地说。
这两个字,的确太轻。
轻得比他们之前的对视、互相调笑的言语都要无处落地,可林和色却很温柔的,将它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