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制作人》森梨礼

38、第 38 章 音综导师

　　凌子的事情很快交代完。

　　回想当年那个闹腾的下午，方嘉瑞觉得自己可真幼稚，连忙扯开话题，让他们别形容自己当年焦躁的模样。

　　“原来那首歌真是凌子拿走的。”林珂珂说。

　　“你知道？”何东亦问。

　　“猜过。”林珂珂自己手里的那颗苹果没舍得吃，在手里转悠着都快氧化了，“凌子有段时间突然有钱了，连外卖都没跑，我就想过不对劲。”

　　方嘉瑞看向他：“你知道你不说？”

　　“没证据哪能乱说，万一我猜错了怎么说。”林珂珂说话，话里话外都带着疲惫。

　　“凌子倒是主动跟我说了，但我以为就跟我说了，所以不敢告诉你们。”时彦躺在床上，回想过往，这些年他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你们就偷笑吧，我跟他玩那么好他啥都不说。”方嘉瑞气不打一处来。

　　“他最把你当哥们呢，所以不舍得告诉你，你就偷笑吧。”林珂珂回他。

　　“那你呢？”方嘉瑞反问回去。

　　“我？我跟他就是一般同事关系，不告诉我也正常。”林珂珂才不跟他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跟以前一样幼稚，都多大了。”何东亦把林珂珂的手掰开，他不知道扣了多久的手，倒刺的血撕得满手都是。

　　林珂珂把手迅速抽了回来，“当年最闹腾的就是你。”

　　“当年咋啦？就小发了下脾气，你们可别给我回忆，我不听我不听。”

　　“是被东哥气得是吧。”时彦给他找补。

　　方嘉瑞左看看又看看，看着看着就笑了，现在想想，这辈子跟这帮家伙缠得死死了。“你们别打趣了，我那时候不懂事行了吧。”

　　听到方嘉瑞终于认输，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我跟时彦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但你们是我兄弟，今天我想跟你们聊聊。”

　　何东亦得到时彦的点头同意，主动把这件事一五一十交代完。

　　他和时彦的秘密。

　　“我靠？？？”方嘉瑞听完这个戏剧化事件，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电视剧里都不敢演出来的东西，就这样在他们两个身上发生了。

　　“你是前制作人D？”方嘉瑞指着时彦，但随后又指向和东亦，“你是现制作人D？”

　　“我以为。”方嘉瑞的话噎住了。

　　“你以为什么？我一个人打拼出来的吗，没有时彦我狗屁不是。”何东亦又在自谦，贬低自己。

　　“别这样说，要不是我写不出东西，跟你买歌......这个名字压根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时彦连忙起身。

　　“凌子那件事发生之后，悦星那边以为曲子是我做的，后面还找到我跟我说合作。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谁知道写什么都没人听，回来就去请教东哥，莫名其妙就爆了那些歌。但还是被公司发现了，他们要告我违约，我只能求东哥......”时彦越说越没有底气，写不出歌就去买，也许他这辈子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的人。

　　“操！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个破悦星的事。”方嘉瑞踢了下凳子。“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你们说话啊！靠北！又剩我一个人在这里闹。”

　　这么多年过去，方嘉瑞依旧沉不住气。何东亦喜欢什么都往心里藏，时彦习惯一个人抗，林珂珂又什么都忍着不敢说。只有方嘉瑞该闹就闹，该摔凳子就摔。

　　他是他们四个里面，唯一一个不会藏匿情绪的人。

　　也是他们最羡慕的人。

　　坦坦荡荡活着多好。

　　这个话题太灰暗，所有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开心。

　　时彦转移话题，“方嘉瑞，你那对鼓槌，还在用吗？”

　　方嘉瑞不解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回来，笑得十分狂妄嚣张，“废话，当初我可是花了半个月省吃俭用的工资买的，死都不换。”

　　话题一转移到鼓槌上，那方嘉瑞能说的东西又多了。他又开始吹嘘他那对鼓槌是什么材质，什么牌子、绝版了多久、多少钱也买不到了。

　　何东亦这个可太熟了，当年就是他怂恿他买的，没想到这一炫，真能给他唠唠半辈子。

　　听着他们拌嘴，时间就好像倒流回了那些年。在排练室的那无数个下午，大家一起下班去搓饭的模样。方嘉瑞吹牛，时彦怼他，林珂珂补刀，凌子劝和，何东亦偷偷下班把他们锁里面的时光。

　　那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一辈子还有好久好久。

　　大家笑得人仰马翻，何东亦先注意到了时彦的情况。

　　“时彦？”何东亦从床尾站了起来。

　　时彦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眼里只有木讷。此刻他的眼里，这些人都是陌生人。

　　“你们是谁？”时彦冷着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陌生人在他旁边笑得这么开心。

　　林珂珂也跟着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没事，我们是你的朋友。”何东亦安抚他，他知道的时彦又犯病了。于是跟之前重复一样的话，然后又让其他人出去，叙旧结束。

　　何东亦到窗口把医药费全部交好。

　　“他这样多久了？”林珂珂坐在冷硬的铁椅上。

　　“快三年了吧，发现他这样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何东亦也跟着坐下，长舒一口大气。这些日子，时彦的医药费都是他在负责，交的次数多了，渐渐地他也习惯了时彦的这副模样。

　　方嘉瑞没再大声说话，周围都是病人，他挤到他们两个中间，一手捧着一个头发，“这个病能治好吗？只能一直待在医院吗？”

　　“医生也给不了答复，时彦的病反反复复的。也不是我想让他住医院，只是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待在医院的话，有人看护有人照顾，我能放心点。”

　　林珂珂抓重点，“那他的家人呢？他们不知道吗？”

　　“时彦怕他们担心，让我帮忙隐瞒。你们也别说话出去。”何东亦交代。

　　方嘉瑞回答：“以后呢，这种事情瞒不了多久的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现在能让他们少担心一点是一点。”何东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的事情他司空见惯，不像两个弟弟第一次接触知道这件事，此刻心留余悸。

　　林珂珂平时看起来最无所谓，但遇到不可忍的事情，他又是最有所谓的那个人。“那悦星呢？”

　　“继续努力卖命工作。”何东亦的棱角被磨平，此刻这是最优的选择。

　　“东哥，这些年你真的变了好多。”林珂珂感慨。

　　“你也是。”何东亦说。

　　只有被迫踏入现实，才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再怎么尖锐的刺头，总有被压平的一天。何东亦放弃了一开始追求自由的那股劲，决定面对现实的那天开始，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而林珂珂，不也是放弃心中那个理想，老老实实做起了助教。

　　这些都不是他们所追求的东西，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只有方嘉瑞这种，运气好了点的人，才能去做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人生就是需要点运气，一点就能带领，一点就够了。

　　三人离开医院后，再次小酌一场。

　　他们今晚喝得很尽兴，因为不知道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了。

　　......

　　何东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睡死在沙发上。谢柏早早旅行回来，准备回来带着何赶通告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的场景，她气得差点给他一脚踹到地板。

　　好在何东亦人高马大，谢柏只能断了这个念头。

　　不过何东亦后也不是自然醒的，谢柏还是使了点阴招。毕竟想让一个醉酒醒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柏姐你下次叫我的时候能不能温柔点，安安差点给我扔了。”何东亦的脑袋疼得快要炸开。

　　他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不知道谁一直疯狂舔着他的脸。眼皮差点给安安舔开，何东亦有一瞬间要把那灰白银渐层小猫拽起来丢掉。但理智大于冲动，他不会伤害一只小猫，更何况还是安安。

　　“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谢柏在一旁吐槽，手里却拿着平板在排这个月的行程安排。

　　“那也不能把猫条挤我脸上吧。”何东亦在洗手池一边拿洗面奶疯狂席卷自己的脸，朝着客厅吐槽。

　　“安安不是你儿子吗，让你儿叫你起床你就偷着乐吧。无痛起床又有猫叫，起来之后还能洗个清爽的脸，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情。”

　　何东亦关上大门，“哎，别无理取闹了。”他准备洗个热水澡，身上的酒味实在太重了。

　　之前有谢柏管束，从来没有机会喝成这样。想到谢柏没有生他的气，自己已经准备谢天谢地。

　　何东亦洗完澡出来，头发包得跟个大粽子似的，“不是还有一天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倒是想继续玩，但公司临时给我发了个消息，有音综向你发起邀请，这下不得不赶回来了。”

　　“啥音综？我们公司的？”何东亦对这个还是有点兴趣，他只看过去以往的节目，但自己还没有经历。

　　“不是，别的公司。”谢柏说。

　　“我去！”

　　“你这是惊讶还是想去的意思？”谢柏又问。

　　“去啊，当然去，有人给我唱的歌打分我肯定去啊。”

　　“啊？谁跟你说你去当学员的，人家邀请你当导师呢。”

　　“啥？？？”何东亦惊讶，他虽然开过演出，自己写歌，跑过巡演。可对他来说，这些除了在现场的时候有热情，其他时候他对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实感，甚至还因此焦虑过。但主办方竟然让他当导师吗？他真的有这个实力？会不会一会看走眼了，然后被人唾弃。

　　想到在一切的后果。

　　何东亦摇头拒绝这个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