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如你，医往情深》云舒砚

10、第十章：长效缓释与“巧合”助攻 周

　　周明朗去ICU轮转的第一天。
　　林星辰罕见地迟到了。

　　没有那个准时准点的"人工闹钟"在宿舍楼下喊她。
　　她居然睡过了头。

　　一路狂奔到医院。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挤了进去。

　　一抬头——
　　正对上顾云深清冷的眼眸。

　　他今天戴了副金丝边眼镜。
　　衬得侧脸线条更加利落。
　　白大褂领口挺括，一丝不苟。

　　林星辰的心跳瞬间超速。
　　下意识理了理跑乱的刘海。

　　"早啊，顾医生。"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顾云深微微颔首："早。"
　　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梢上停留半秒。
　　"电梯要关了。"

　　林星辰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按着开门键。
　　慌忙收回手。

　　电梯缓缓上升。
　　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林星辰绞尽脑汁想找话题：
　　"那个...3床患者昨晚血氧饱和度..."

　　"稳定。"顾云深打断她，"交班记录写了。"

　　"哦哦对..."林星辰尴尬地摸摸鼻子。

　　完了。
　　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在美色面前不堪一击。

　　电梯到达呼吸科楼层。
　　林星辰如蒙大赦般冲出去。

　　身后传来顾云深淡淡的声音：
　　"你的听诊器，挂反了。"

　　林星辰低头一看——
　　听诊器的耳钩果然朝外挂着。

　　救命！
　　她刚才就是顶着这个造型一路狂奔进医院的？！

　　查房时林星辰格外专注。
　　把对周明朗的那点小愧疚。
　　全部转化成了工作热情。

　　仔细询问每个患者的症状。
　　认真调整用药方案。
　　连病历都写得格外详细。

　　直到——
　　在5床老大爷面前翻了车。

　　"林医生啊，"老大爷笑眯眯地看着她，"今天怎么没见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小周医生？"

　　林星辰手一抖，听诊器差点掉地上：
　　"周医生去ICU轮转了。"

　　"可惜了可惜了，"老大爷摇头叹息，"那孩子多好啊，天天给你带早餐..."
　　"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强多了！"

　　周围几个患者家属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星辰："..."
　　大爷！您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强装镇定："我们是同事关系..."

　　"我懂我懂！"老大爷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办公室恋情嘛！要低调！"

　　林星辰感觉后背快被某道视线盯穿了。

　　不用回头都知道。
　　顾云深肯定在旁边听着呢！

　　果然。
　　等她硬着头皮查完这个病房。
　　顾云深状似无意地走到她身边。

　　语气平淡：
　　"林医生的人缘很好。"

　　林星辰头皮发麻：
　　"患者开玩笑的..."

　　"嗯。"顾云深推了推眼镜，"周医生确实很...热心。"

　　说完便走了。

　　留下林星辰在原地心惊肉跳。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随口一说？
　　还是...在暗示什么？

　　中午食堂。
　　林星辰特意选了最角落的位置。

　　刚坐下，对面就放下一份水果沙拉。

　　抬头——
　　顾云深站在桌前，神色自若：
　　"食堂送的。我不吃甜。"

　　说完在她对面坐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林星辰看着那盒鲜红的草莓。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谢谢..."她小声说。
　　拿起叉子，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顾云深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忽然开口：
　　"ICU轮转申请表，是你建议周医生交的？"

　　林星辰差点被草莓噎住：
　　"不是！他自己决定的！"

　　"是吗。"顾云深抬眼看她，"我以为是你..."

　　"绝对不是我！"林星辰急忙澄清，"我们就是纯纯的革命友谊！"

　　声音太大，引得旁边几桌纷纷侧目。

　　顾云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嗯。知道了。"

　　林星辰："..."
　　为什么她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下午产科格外忙碌。

　　苏念刚结束一台剖宫产。
　　就接到急诊电话说有个前置胎盘出血的孕妇正在转运途中。

　　她一边下医嘱准备手术室。
　　一边给陆嘉言发消息：

　　【又来一个前置胎盘，人手不够，需要你们支援。】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

　　【好。马上。】

　　简单三个字。
　　却让苏念莫名安心。

　　果然，患者送到时。
　　陆嘉言已经等在手术室。
　　所有麻醉设备准备就绪。

　　"血红蛋白70，血小板正常。"他快速汇报情况，"可以做腰硬联合。"

　　手术过程中，患者突然出现血压下降。

　　"快！加快输液！"苏念急道。

　　陆嘉言沉稳应对："肾上腺素10μg静推。"

　　同时迅速调整麻醉用药。
　　几分钟后血压逐渐平稳。

　　苏念松了口气，忍不住看他一眼。

　　陆嘉言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护仪。
　　侧脸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不得不说...
　　这个人工作的样子，确实有点帅。

　　手术结束。
　　两人并肩走出手术室。

　　陆嘉言忽然说："你刚才缝合子宫的手法很漂亮。"

　　苏念挑眉："谢谢陆医生的夸奖。"

　　"客气。"陆嘉言笑得坦然，"但美好的事物，人人都能欣赏。"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
　　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下班前，林星辰收到周明朗的微信。

　　【ICU第一天，累成狗。】
　　【但是学到很多！】
　　【附：顾医生没为难你吧？】

　　林星辰笑着回复：
　　【放心，革命友谊坚不可摧。】
　　【你好好轮转，别给呼吸科丢脸。】

　　放下手机，她长舒一口气。

　　看来...
　　有些关系，保持适当距离反而更舒服。
　　就像哮喘患者用的吸入剂——
　　离得太近会呛到，保持适当距离才能药到病除。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却在办公室门口看到顾云深。

　　他手里拿着份文献：
　　"上次讨论的间质性肺病案例，找到一篇相关研究。"
　　"你要看吗？"

　　林星辰眼睛一亮："要！"

　　接过U盘时，指尖不经意相触。

　　微凉的触感。
　　却让她耳根发烫。

　　"谢谢顾医生..."她小声说。

　　顾云深看着她泛红的耳尖。
　　忽然道：
　　"明天早上..."
　　"食堂有新出的虾饺。"

　　说完便转身离开。

　　林星辰愣在原地。

　　等等...
　　他这是在...约她吃早饭？！

　　回到宿舍，林星辰抱着苏念尖叫：
　　"他约我吃早饭！顾云深约我吃早饭！"

　　苏念被她晃得头晕："淡定！就是告诉你食堂有新菜而已！"

　　"你不懂！"林星辰眼睛亮晶晶的，"这可是冰山第一次主动提起非工作相关的话题！"

　　"四舍五入这就是表白！"
　　"再四舍五入我们孩子名字都可以开始想了！"

　　苏念："..."
　　姐妹你这四舍五入的尺度有点大啊。

　　这时陆嘉言发来消息：

　　【明天早上有台妊娠合并心脏病的剖宫产。】
　　【需要提前讨论一下手术方案。】

　　苏念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忽然想起什么。

　　"星辰，你说..."她若有所思，"如果一个男人总是找各种理由和你一起工作..."
　　"这算什么意思？"

　　林星辰立刻来了精神："这还不明显？"
　　"就像咳嗽和发热总是同时出现——"
　　"看似是巧合，实则病因相同！"

　　苏念挑眉："什么病因？"

　　林星辰眨眨眼："相思病呗！"

　　两个女孩笑作一团。

　　窗外月色正好。

　　林星辰摸着口袋里那个存着文献的U盘。
　　嘴角不自觉上扬。

　　很好。
　　她的长效缓释制剂...
　　终于开始稳定释放药效了。

　　而此刻的医院停车场。
　　陆嘉言坐在车里，看着苏念刚刚回复的"好"字。

　　轻轻勾起嘴角。

　　狩猎，要耐心。
　　就像等待最佳的麻醉时机——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要在目标最不设防的时刻...
　　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