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20 愿望清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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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楼：“你最近跟温君染走的很近？”
虞献：“？”
他不太懂樊楼为什么会关心他这个，又看了两秒Alpha的脸才开口：“还行吧。”
也就每次兼职完顺路一起回来的关系。
随后樊楼低头玩手机，虞献又看了他一眼，还是感觉怪怪的。
樊楼这间平层离学校很近，不出二十分钟到家后，虞献趴在床上习惯性把今天遇到的事报备给高阳奕。
下一秒，对方的视频电话弹来。
“喂。”他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雀跃，往上蹭蹭，把整个脸都装进小小的屏幕里。
高阳奕似乎也刚到家，脱下校服，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学校是不是有人霸凌你？”
“唔？没有吧。”
嘉盛高中的氛围比他预想的要好点，没有太多抓马事件。也就刚开始有两个挑事的，但都被他收拾了。
“这群人都是变态吧，天天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拍拍拍！”高阳奕怒吼。
虞献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眨眨眼。
他把嘉盛论坛账号共享给高阳奕了，对方应该是看到了论坛上那些偷拍的照片了。
虞献表示这些都影响不到自己，可高阳奕却认为这样很没有隐私，会非常危险，会被有心人利用等等一顿唠叨，并且当场用虞献的号把那些账号举报了。
omega撑着脸，勾着唇看他，冷不丁跳转话题：“我的清单又完成了一项。”
视频对面的人表情凝固了一瞬，又重新扯出一点弧度问他：“完成哪个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着手机往虞献房间走去，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精致的黄金色描边纸出来。
虞献把手机靠在枕头上改成将半张脸埋进臂弯的姿势：“……妈妈不爱我。”
十年前就该知道的，被当成物件送出去时就该知道了，可是……前十年她真的是很好很称职的妈妈，他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说完这句话，空茫将他裹挟，眼眶瞬间盈满泪水，但他眨了眨眼，眼泪又消失不见。
“我见你们论坛有人说你报名夏令营了，他们夏令营都是干嘛的，记得多拍一些照片我挂我朋友圈让他们好好羡慕羡慕。”
“我报名了吗？”虞献被对方带着走，退出大屏，率先看到置顶樊楼头像上一个红点。他点开对方发来的截图。
“个，十，百，千，万，十万！！”
一个夏令营报名费居然要几十万！！
虞献呆了两秒，不由自主盯着樊楼的头像想：他把这截图发过来是什么意思，要我还给他？可这也不是我答应的啊？……能联系收钱的人把钱退了吗，退到我手机上……
及时从悲伤情绪中抽离让虞献睡了个好觉，但另一边高阳奕辗转反侧睡不着。他不受控回想起第一次见虞献写这张纸的时候。
那时距离虞献第二次自杀、休学，已经过去四个月，他食欲在慢慢变好，也经常出去打工攒钱，拉着高阳奕一起去爬山看日出，每天嘻嘻哈哈黏着高阳奕，一切都在变好。
“哥哥，我想去找爸爸。”
“他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可我连他的正脸照都没有，”他盯着无数繁星，淡淡开口“我怕再过几年，我就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高阳奕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他用力晃着虞献小小的脑袋，想帮他把所有烦恼都甩出去。那几年是他哭的最多的一段时间，虞献哭，他也陪着哭，后来虞献就不敢正大光明哭了，高阳奕没办法，每次都强装镇定哄他。
他当时就想，虞献上辈子可能是水母，眼泪永远流不完，也是上辈子没烦恼，所以这辈子老天爷给了他两倍的烦恼。
这张愿望清单就是那晚虞献向他坦白的。
《愿望清单》
1，为哥哥和荣姨赚够100万
2，把爸爸的新家打扮的漂漂漂亮亮（紫色薰衣草，无尽的祝福）[√]
3，找妈妈，问为什么丢下我，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
4，爸爸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全心全意爱我，让我去见见他们，把手串交到对方手上（小青瓷一串，还有四串未送出）
也是这时候，十五岁的高阳奕才知道，虞献得的是双相情感障碍，不是病好了，而是藏得更深了。
参加夏令营的学生不少，虞献也终于知道这钱都烧在哪里了。嘉盛中学直接包了专机，并且目的地居然是他家乡的省会城市。他在上飞机前就忍不住给高阳奕来了段信息轰炸。
上了飞机他环顾一圈仍没看见那三位大少爷，自那晚樊楼突然跑回来待了一晚后，对方又消失不见。后来段瑞霖给他打电话说樊楼的易感期还没过，那晚是偷跑出来的，樊楼被段瑞霖和季严律连夜捉回去前还特意跟他说，自己也会去参加夏令营。
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虞献第二次坐飞机，在别人戴着眼罩睡觉时，他拿着手机拍了两张鸟瞰图，随后一直忽闪着眼睛东瞧西看。飞机落地后他们又坐上学校安排的专车，熟悉的热浪吹在身上，虞献闭着眼细细感受。
他们在一处避暑山庄落脚，第一天老师给每个人发了有定位装置的小卡，随后放他们自由活动。大部分人直奔餐厅，虞献跟在后面进来，发现这里的食物居然还要他们另外花钱。
随意瞥了眼价格表上的数字，虞献毫不犹豫又走回大厅拿着行李上楼回房间。但还要在这里住一周，还是要思考思考有什么不会饿死也不会破产的办法。他以这家山庄为中心在地图上，查找了方圆五公里范围内所有的店铺，没找到一个有卖五块钱一桶泡面的店。
他在屋里待到夜幕降临才下楼再次来到餐厅。这个点餐厅人已经很少了，他有充分时间溜达着把所有吃食价格都看一遍，然后抉择出最划算的一个。
转了一圈后，很不幸，这里最便宜的也是三位数的豪华意面。虞献走到一边角落准备掏手机找高阳奕支援。
电话拨过去，虞献手随意点在面前窗户上，只低头看屏幕的短短几秒，等他再抬头，面前黑色玻璃突然变得透明，他指尖碰着的对面，是樊楼覆上来的手掌，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分别坐着段瑞霖和季严律。
猝不及防被出现的人脸吓了一跳，手上手机也“啪”的一声自由落体。
虞献：“……”
独立包间里，检查完手机只是裂了一道痕后，他打量了一圈四周，那面从外面看来是黑色的玻璃是单面的防窥玻璃。也就是说，他刚刚四处溜达、打量的姿态，已经都被他们看光了。
电话铃响起，屋里三人都看向他，虞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喂，哥哥。”
虞献戴上了耳机，他们只能听见omega带着平常没有的绵软撒娇口吻和对面说话。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眼睛一下亮起来。
“你也太好了吧。”
虞献这副表情实在难见，段瑞霖和季严律坐在沙发上因为良好家教和素养，只是多看了两眼，但另一位在易感期的Alpha明显没有这种素质。趁虞献专注打电话时，突然凑到他肩侧，投到视频电话上半个脑袋。
“我靠，让他离你远点。”
高阳奕突然的咆哮透过有些侧漏的耳机传进樊楼耳朵里，激的虞献也一把摘了耳机，躲开樊楼。
温教授后面给他科普过，这算樊楼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自然过易感期，不靠任何药物，所以他们也不会太限制樊楼的活动，以便观察。他作为和樊楼百分百匹配度的omega，樊楼会下意识往虞献跟前凑。
当然，他们敢让樊楼易感期就这样出来，一，是有两位同样高等级的Alpha能二十四小时陪同，二，是第一天在那间医疗室，樊楼的信息素已经被稀释了绝大部分，剩下这点根本不会给任何人造成伤害。
他现在就是一只纸老虎，用温教授原话解释就是：“他现在的攻击力几乎和奶呼呼的小狗画等号。”
樊楼这副样子的确稀奇，呆呆地，傻傻的。虞献没跟他计较，走前狠狠揉了揉Alpha茂密头发。
他坐观光车很快来到山庄门口，只是远远看到高阳奕的身形，嘴角就忍不住勾起。
“你真来了！”他忍不住扑上去跳进他怀里。
“哎哎哎，我手上还拿着东西，上来之前打声招呼啊。”
虞献这身重量对高阳奕算不得什么，他抱着omega颠了颠，让手上袋子往胳膊上滑去。高阳奕的信息素是薄荷味，虞献毫无节操埋进Alpha颈侧猛吸
一抬头，几个穿嘉盛校服的同学站在距他们不到百米的距离，傻在原地。
“虞献？这是，呃你男朋友？”混在人群里的姚思颖开口。
“我是他哥哥，一个户口本上的。”高阳奕解释。
这句话又让几人大脑宕机，虞献是林语儿子，但没听说还有一个啊？
几人僵持着，虞献也尴尬的从哥哥怀里下来，备受煎熬。好在这时虞献的手机响了，他忙打开看。
这是他之前询问老师能否带家里人前来游玩得到的回复。
[高铭高明]：可以，但对方一切消费都需要自己买单。
虞献回了个OK。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