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我感觉…… ...
-
虞献感觉莫名其妙。
他径直抬步朝门口走，刚靠近，玄关的门就先一步拉开。
驻家阿姨应该是听见了停车的动静。他弯腰换鞋，侧头一瞥，两道目光同时落过来——林语身侧坐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正静静望着他。
对方宽额沉颌，身上还穿着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浑身透露出不容置喙的权威感。
想来这就是素未谋面的樊泽承，樊楼的父亲。
“青瓷，这是你樊叔叔。”
目光扫过沙发上两人，他声音平稳：“樊叔叔。”
沙发上不怒自威的男人微微点头，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抬起头。”
他应声抬头，额前长发顺着动作滑向两边，狐狸眼清晰露出来，视线稳稳接住男人的打量，没有半分闪躲。
这一眼，竟让樊泽承直接愣住。
这双眼……让他莫名想起一位故人。
虞献上楼时余光往下一扫，樊楼被留在原地问话。
他本绷紧神经等着迎接发难，可樊泽承只随口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他正要转身继续上楼，楼下一道视线骤然抬起来，樊楼眼尾对着他轻轻一挑。
不知有意无意，樊楼最近好像经常对着他散发魅力。
临近新生汇演，班里同学讨论越发频繁。
虞献屁股刚贴上椅面，后颈就泛起被人注视的刺痒感，好几道目光从后排缠过来。
“b班班花准备表演小提琴。”
“d班好像是大合唱，我见他们定了统一服饰。”
“虽然这次演出不重要，但我也真不想垫底啊。”
随后听见“邦”一声，像拳头砸在脑袋上，后排安静了。
段瑞霖出手教训了人。
“小花瓶，”段瑞霖酝酿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要是不行，那个表演你就别去了，我找个人代你去，真不用勉强自己。”
“那名字不是已经送过去了？”虞献微微皱眉看他。
段瑞霖：“没事，我一句话的事。”
虞献：“……”
这句话从段瑞霖口中说出，就好像喝水一样随意。
虞献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书页，他垂着眼开口：“不用了。不说第一，但你们倒是可以提前准备庆祝前三。”
这话说的口气大，段瑞霖多少知道他的脾气，少年人的骨气，不可断！
随即不再劝。
一上午三节课，后排角落靠窗的位置一直都没有人，从进了校园虞献就和樊楼分开走了，一上午过去也没老师过问消失的樊同学。
下课铃叮铃一响，他起身往办公室走，打算找郝老师请假，却被告知班主任高铭已经返校，让他转去隔壁办公室。
“——叩叩。”
“报告。”
听到回应让进后，虞献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
制冷空调嗡嗡运转着，他走向唯一一个坐在办公桌前的老师。
“老师，我是高二a班虞献，请问高老师去哪儿了？”
年过五旬的小老头笑呵呵看着他：“我就是你的班主任。”
虞献讶异睁大了眼。
听班里同学吐槽班主任像“笑面虎”，却又可以和他们打成一片，他还以为是个二三十的年轻老师。
惊讶过后，他道出自己过来的目的。
“上次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让我每天十一点到一点去医院隔离观察，我来请假。”
他那天用信息素压制Alpha的事，风靡全校，按正常omega来说，他的确不正常。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牵强，只是站在原处静静等待。
高铭笑呵呵点头，真就抽出假条给他批了，还给他批了一周！
他刚道完谢，伸手要去接那张假条，一张卷子忽然被塞进掌心。
居然是他16分的答题卡。
原来被黑笔填满的答题卡上现在出现了些原先没有的红笔批改痕迹。
“虞献同学，我发现你很有学数学的天赋，这里还有这里和哪儿，这些信息你都找出来了，距离得出答案只差临门一脚啊。”
虞献：“……？！”
时隔两年，居然还有人夸他的数学好。
然后就听班主任说：“这临门一脚我给你找个帮手如何？”
高铭想推行一对一帮扶政策。
“谢谢老师，但我感觉——”
没等虞献说完，只见班主任身子都没动一下，捏起一小节粉笔头，一个抛物线砸在办公室空调旁的角落。
随即就见被宽大盆栽和电脑遮挡的窗台边，一个男生缓缓站了起来。
樊楼靠着墙，似笑非笑看着他。
虞献呆了，但班主任还在极力推销。
“虞献同学放心，现在咱班的教学进度正好在函数模块，樊楼又在准备函数这块的数学竞赛，他教你正好自己也复习一遍了，省得每次总在这种基础的小细节处丢分。”
但他真没心思搞学习，刚想回绝，瞥见还压在卷子底下的假条上，高铭食指轻轻点在纸的边缘。
挟天子以令诸侯，好恶毒。
最终，虞献在“笑面虎”的威逼利诱下答应了一对一辅导，还保证下次周测年级排名进步20名。
假条到手，虞献直奔城中村“金牌酱香鸡”饭店，打算用劳动来慰藉自己的心灵。
刚回到住处，手机震动，班主任在班级群同时@了他和樊楼。
[趁豪言壮志还热着，虞献同学趁热打铁先学习三道函数题。]
[@樊楼，你来负责，明天我检查。]
两条信息刚发出来，下面就出现一溜水的群发言。
多是和樊楼玩的好的同学在调侃他们。
洗完澡出来，那两条群消息清清楚楚映入眼帘。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干脆装作没看见，不打算回复。
正当他要退出时，一个挂着班长id的人突然说：“别把老师消息顶没了。”
群里静默了两秒。
随后又刷起一列引着班主任原话，@他们俩的。
手机嗡嗡作响，一刻不停。
直到信息都干到“99+”了，顶着一根烛火的蜡烛头像冒泡。
[樊楼：知道了。]
“。”
虞献下意识瞅了眼卧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樊楼卧室在他斜对面。
应该……
但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视线刚收回的下一秒，房门传来“咚咚咚”声响。
要死。
他把脸埋进小金渐层柔软的颈窝闷了口气，才拖着步子下床，伸手拉开房门。
门口樊楼换了身休闲藏蓝睡衣，少年看了看他的衣服，又看看自己和对方款式一样的天蓝色睡衣。
眼神疑惑。
“家里衣服都是在同一家预定的，款式都差不多。”樊楼视线从手机上抬起，正想越过他往里走。
他胳膊一横，挡在门口，拦住樊楼的去路。
“你一个Alpha怎么好意思进Omega的房间。”
“那我们去客厅做？”
做？做什么？
不知是不是自己觊觎对方，他总感觉这句话从樊楼嘴里说出来，那么地耐人寻味。
虞献：“你就那么听老师话？”
樊楼：“我市三好青年，遵纪守法乖学生，当然听老师话了。”
少年送了对方一个白眼，身体还是往边上让了让。
卧室这种私人领域，没有人还会憋着压制信息素。
Alpha刚走进屋子，那股调动身体基因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萦绕在身侧。
虞献自顾自走向桌子活动着胳膊：“快点，我们速战速决。”
“快不了。”
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在身侧笼罩过来，温热气息从后颈蹭过，若有若无。
虞献脑子一热，只觉得全身仿若电流经过，不自觉缩了缩，浑身一抖。
“我感觉，”缓过来后，他一拳砸在撑在他身侧Alpha根骨修长手背上，诚心开口:“你在耍流|氓。”
樊楼没反驳。
与他对上视线，略一勾眼，冷杉烈酒丝丝缕缕缠上眼前人，看他微微皱眉，身体不禁瑟缩，直到红晕漫上脸庞。
Alpha微微后仰，像在观察，声音透着一股玩笑似的散漫：“这才叫耍流氓，青瓷。”
“青瓷”是父亲给他取的小名，从小这样叫他的有很多，可这两个字从樊楼嘴里吐出来，让他快降下的红晕又有回升之意。
他啧了一声，抬眼看向对方：“你到底教不教？”
眼见红透的番茄要变成辣椒，他识时务，收敛了些。
虞献没上高一，对方给他圈了两道高一的函数题来讲。
意料之外的，不到十分钟少年已经能自己上手做了，并且和答案解析一模一样。
随后樊楼又给他画了另一种题型，虞献能看着例题完完整整做出来。
也是全对。
这种举一反三的能力，樊楼都震惊了。
虽说题不难，但虞献知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的中考。
沉默良久，Alpha迟疑开口：“你是在伪装学渣吗？”
男生凉凉看他一眼，明晃晃嘲讽他是不是脑子坏了。
不超半小时，顺利完成班主任留的作业，樊楼准备回自己屋子。
临走前看了眼屋子：“你房间是不是有点潮？”
虞献专心撸猫，随意回应：“是吧。”
——
次日清晨，虞献依旧和樊楼分开回教室。
等走进教室他一下愣住。
我桌子呢？
上课前二十分钟，教室里依旧沸腾，段瑞霖挤出人堆：“虞献，笑面虎今早让人把你桌子搬后面跟楼哥拼起来了。”
他一下想起，昨晚高铭突然问他近不近视。
看来班主任的帮扶政策打的是长远算盘。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他学习这么上心。
作为班主任，在他转来的那天，对方应该就知道林语把他送进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学习。
全班都是单人单桌，就最后有两张并起来的，每个来晚的同学进教室都要看着他愣一下，然后走到一边问怎么回事。
周遭的议论他无暇顾及，目光在桌面四周搜寻，打算找到水杯接水。
翻找半天还是没有，他往前排的段瑞霖看去，想问问搬桌子的人有没有看见他的杯子。
“水杯？我就见一个矿泉水塑料瓶，已经帮你扔垃圾桶了。”
“……”
那瓶水还是在车上司机给他的。
段瑞霖没看懂他的欲言又止，准备去勾旁边帮虞献搬桌子的男生，被他及时拦住。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之际，头顶传来标志磁性声音：“你怎正和段瑞霖对视僵持，一道熟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怎么坐这儿了？”
“笑面虎让他搬来的。”段瑞霖积极抢答。
随后就见虞献那空无一物的桌子上出现一瓶饮料。
段瑞霖刚打算开口，樊楼又掏出两瓶可乐，递给他。
打发走电灯泡。
樊楼从后面扯开椅子坐进去：“你提的？”
“怎么可能？”他抬眼看向樊楼，眼里明晃晃写着——脸可真大。
啧。
真是欠收拾。
身边多一个同桌对他毫无影响，反倒更方便放空走神。
他没留意，周围同学时不时低头瞟手机，又假装无意转头，目光落在后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