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脖子疼 我哥软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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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我和我哥带了大包小包坐大巴又转三轮，颠簸着回了乡下。
每年暑假我们会在姥姥姥爷家住上一段日子，今年更特殊，因为我要办升学宴，特意选了个好日子，和生日在同一天，一举两得，高兴！
刚在村门口落地，我就拉着我哥一路狂奔，隔着三四百米大喊姥姥姥爷，最后成功在家门口被我哥气喘呼呼地拍了个脑瓜子。
我连拖带拽地拉他进屋，又把带回来的奶粉麦片快速放到姥姥姥爷屋，这才在厨房门口碰上闻声而出的姥姥。
姥姥提着血淋淋的大刀，惊喜不已，“哎呦我的两个大孙子回来了，快点歇歇，井里放了西瓜你们等会捞，二舅家送的，说今年第一次种，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姥姥没絮叨完，里面又传来姥爷的喊声，让姥姥快点换个碗接鸡血，杀鸡杀一半就跑了，丝毫不顾及鸡的感受。
我和我哥想帮忙，被厨房柴门拒绝，只得去捞西瓜。
乡下地方大，我家院子种了两颗桃树，听说以前还有樱桃树，后来修路被砍了，每次回来我都要可惜一遍。
“你要念叨到七老八十吗？”我哥晃着井绳，和我头挨着头往下看，井壁将声音一阵阵荡开，和电风扇吹出来的音色不一样。
“就是没吃过才惦记。”我又扒着井缘往下了些，感受井底丝丝凉意，“哥你看，好像不止一个瓜啊——”
后颈衣领猛地被扯住，脖子一紧，整个人重心失衡跌坐在地，我哥弯腰遮住头顶烈日，“想掉下去冰镇还是游泳？我可告诉你，下面有水鬼，你也不想死后被鬼缠住吧？”
哥，哪有你这么劝人的，怕什么说什么。不过他说对了一件事，自从在电影里看见鬼披头散发从井口出来，越是月圆的晚上，我越不敢去井边。仰头摸着脖子，刚才太突然，居然短暂体验到一丝窒息的痛感，“哥，我脖子疼。”
“活该。”他还站在身后，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食指在脖子划了圈，“印子都没有，娇贵啊朗宣。”
我不说话，抬起眉毛努力看他，被他一巴掌轻拍在侧脸，“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亲近点啊。这些天我快把各个性别谈恋爱的细节用了个遍，效果为零，还一直被我哥怀疑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犯了错，以至于在家里进行了大扫除。
我说白了，算了我不说了，不行我还是要说。
不管是柳荣王清月还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张飞宇，甚至其他狐朋狗友，他们的恋爱方式一点新意也没有。课本都更新了，时政也天天变，几千年过去了，谈恋爱还是那些招数。送早饭午饭晚饭，牵手摸头拥抱，陪玩陪聊陪压马路……
这些，我和我哥都做过，再仔细一看，天天做。甚至恋爱后期的肢体接触、灵魂讨论，我们也干过。如果恋爱有证书可以考，监考官跟在我们后面转一天，当晚就能发证。
可我哥、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
回乡前，王清月听我抱怨，细声细语地问，是不是我们俩太熟了，所以我哥对我没感觉，他没往恋爱上想过。
柳荣幸灾乐祸，说我把前路走窄了，之前不该对我哥那么好，还说我哥八成觉得我这么做是理所应当。
本来就是应该的，我嘀咕两句，又问她们俩怎么谈上的。她们对视一眼，很是奇怪，说我这三年不都看见了吗。我当然看见了，跟我和我哥之间的相处差不多，那她们肯定在私下有什么没交给我的技巧。
柳荣言简意赅，找到我哥的软肋，并朝这个软肋下死手。她还让我在撒娇上努把力，被我当场否决，我压根没对我哥撒娇过，朝哪里努力？
对于软肋，我说就算我哥怕黑，我也没本事让太阳一直呆在南半球，也不能让他一晚上不睡觉和我干瞪眼。他喜欢玩俄罗斯方块，我也不能变成方块给他叠。
王清月忙解释，不是这个软肋，是我哥吃软还是吃硬，对症下药。
这就很难说了，我仔细回忆这十几年的相处，他软硬都吃。但吃的最多的，是我的服从，最好他指哪我打哪……不对，貌似我自己也吃这套。
他不费力，我不费脑，完美搭档。
“想好了没，这么纠结？”我哥拽了拽我头顶的毛，好像还在指间绕了圈。
先来套软的，我立刻叹气，哀怨道：“哥，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噎了下，扯我头发的手停住，语气有些怪异，“是不是还要说‘痛痛飞走了’？”
我没想过，但是，“……可以。”
话音落下，我哥迟迟没有反应，我脖子有点酸，正要低头，很快很轻的一缕气流顺着额前发丝流下，到鼻尖就没了。
我哥肺活量不太行。
他游泳也一般。
今年带他去河里练练，顺便学习怎么闭气，听说肺活量不好的人接吻会喘不过气。
身上的阴影忽然没了，太阳毫不客气地刺我一眼。
哎不对，我哥刚刚是不是吃软的了，虽然没有说那句很羞耻的“痛痛飞走了”。
我猛然站起，我哥已经把西瓜从井里捞出来，两个小西瓜，冲着“歪瓜裂枣”四个字长的。
吃了软的就试试硬的，我夺过桶里的西瓜，抬手一劈，瓜裂了，五马分尸，还溅到我脸上。忍住收拾残瓜的冲动，我把手里带皮的一块瓜递给他，梗着脖子说：“道歉。”
我哥看看瓜，又看看我，有些茫然，更多的是错愕，低头说：“对不起。”
“……和我道歉。”这瓜什么来历给它道歉？
他还是疑惑，眉间轻轻蹙起，推了推眼睛说：“……对不起。”
操，他真的软硬都吃。我把瓜塞给他，抹掉脸上的西瓜瓤，想起什么，又抓了他手腕，粗声粗气道：“你刚才勒我脖子，我很生气。”
“对不起。”
其实我压根没怪他，他也没错，但是他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了，便宜不占白不占。
“你……”只测试到这种硬度还不够，道歉有点低级，想想还能让我哥干什么，“你今晚要帮我洗澡，我脖子疼，你得检查一下。”
他目光微凝，眯起眼睛。
不好，根据以往总结的经验，我哥现在有点不爽。
正确的做法是低头认错，及格做法是当刚才的话不存在马上走人。
男子汉大丈夫，我怕他个鸟。我个子比他高，眼睛比他大，牙齿比他尖，肩膀比他宽，肌肉比他壮……我哪哪都比他强，我才不怕他。
不甘示弱地瞪他一眼，我错身进屋，刚走两步，立刻抬腿一跨，躲过身后的劲风。
熟悉的冷笑传来，后背不自觉一紧，我忙逃窜到厨房，那股劲儿才消下去。
姥姥还在给鸡掏内脏，姥爷在灶台后填柴，见我进来他们还以为我饿了，说锅里蒸着馒头可以先吃。
掀开锅盖，看着里面白白胖胖的馒头，我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根本没有所谓的男子汉大丈夫，一定是当初传话的人有口音听错了，说不定原话是男子汉大馒头。当馒头多好，馒头还能蒸口气。
中午吃饭，风平浪静。饭后姥姥姥爷回屋小憩，我哥也回了房间，我在门口转悠。一只土黄色小狗也在我腿边转悠。
去年村里一户人家的大黄狗下了窝小崽子，送了一只到我家，取名旺财。我摸摸旺财的狗头，掀开它的耳朵，提起它的左爪，又提起它的右爪。
“你别欺负它。”我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上去像躺着了。
我和旺财对视，它歪头，黑亮亮的大眼映出我的模样，摸摸鼻子，我抱起它进屋。
屋子是姥姥姥爷早就收拾好的，干净整洁，蚊帐上也没有一丝灰，凑近还能闻到洗衣粉味。
电风扇吹起隐隐绰绰的蚊帐，我哥果真在里面躺着，还脱了上衣，听见脚步又说：“困了就过来睡会，下午有的忙。”
旺财哼唧两声，我掀开蚊帐，把它毛绒绒的头和我的头一起探进去，笑道：“我没欺负它，旺财你叫一声，证明给哥哥看。”
旺财呜呜，不明白我的意思，抬头看我，又看我哥。一只略显纤细的手伸来，食指屈起，在旺财脸边滑动。
得了，没戴眼镜找不准位置。我瞧他眯成缝的眼睛，握了他手腕，将食指正确放在旺财下巴。
我哥挠挠挠挠挠，挠得眼睛快睁不开了，我把旺财放下，自己也钻进蚊帐，脱了上衣躺下。
乡村的夏天就是午睡集中营，到点就犯困，外面蝉鸣鸟叫，风吹叶响，人猫狗猪鸡鸭鹅，通通都睡觉。
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我哥在我肩上推了下，说我挨他太近，很热，睡出一身汗。
我翻身侧躺，过了两三分钟大脑开机，又翻回去，对我哥说：“明明是床太小……”
后面的话没说完，裸露的胸膛上凝了细小的汗珠，随着呼吸起伏，一闪一闪，闪了我的舌头。
有时候真的很想说我不是变态，但我的行为又让我无法说出这句话。因为我简单直白的大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我这边从气泡水想到红豆冰棒，我哥已经平复好刚起来的呼吸，越过我下床时突然停下。
他几乎是悬空跨坐在我身上，俯下身，一手按在我肩头，另一只手抵住下巴往上抬。微凉的指尖下滑，滑过喉结，滑到锁骨窝。接着又横向滑过，一圈一圈。
“什么感觉？”
“……”
我能说吗？说出口要被打死吧？可是好舒服，原来这才是正宗酥麻感，不是校门口卖的酥麻鸡块味。
我干咽一下，没等开口，我哥又问：“疼不疼？”
“不疼不疼不疼。”
“不疼啊……”他声音轻飘飘的，忽然收手，撩开蚊帐下床时反手把我推成侧躺，一脚踹在屁股上。
“滚犊子，不疼让我帮你洗澡，这会检查够仔细了吧！”
我默默趴在床里，闷着不说话，听见我哥走了才长舒一口气。不争气啊不争气，被我哥划拉下脖子都能精神，朗二小伙还需努力。
也不是没有收获，甭管软的硬的，只要不过分，我哥都能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脖子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