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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夹心饼干 如果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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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吵得不可开交,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发现裴千山粉丝很少上战场,忍不住好奇——
【你们粉丝是火影忍者吗?影帝都被骂成这样了还沉得住气?】
【裴千山人一般,但粉丝管理的不错。】
【同心共建友好评论氛围,这才是新时代正能量偶像!】
【突然对他路转粉了诶!】
眼见裴千山的伟光正形象即将树立,镜头中,一道始终宛若凝固在夜色里的影子动了动,粉丝微微一笑——
【好了,兄弟们,跟团!】
裴千山无声地坐在沙发里,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打开的膝盖上,面不改色地一口口啜饮着那杯酸苦到难以下咽的威士忌酸,英俊五官被酒杯遮挡,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住舞池中暧昧纠缠的身影。
嫉妒含在唇舌里,裴千山冷静地想,
程素不属于他。
无论什么时候,程素都拥有绝对的自由,可以和任何人做任何事。
程素温柔的眼睛可以注视另一双瞳眸,程素性感的身体可以紧贴另一具身躯,程素有力的双腿可以夜以继日地追赶着可怜的猎物,程素灵活的手指可以抚慰天底下最放浪的灵魂。
他可以,他完全可以。
只要程素愿意,裴千山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当程素在祁星臀尖拍下那极具x暗示的一掌时,裴千山垂眼,鼻腔中哼出一丝极轻渺的笑音,下落的视点钉在左手擎住的那盏残酒寒光。
两秒后,裴千山转动酒杯,拇指按住杯缘一小块轻浅红痕,嘴唇覆上红痕对面几不可见的透明印记,凛冽鹰眸锁住程素,将清亮银液一饮而尽。
旋即,裴千山起身,大步径直朝程素走去。
很多人都以为程素醉了才放飞天性,今日他也的确多饮了几杯,但远没有到醉的地步。
想来也觉得好笑,酒吧里表演的常规操作,竟把现场搞得猿声啼不住,更不用提屏幕后那些富于创造力的小说家们。
服务行业干多了,程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们爱看这个:一个男人是马尿,两个男人是国窖!程素想,既然拿了节目组的工资,便是间接吃观众的俸禄,总扭扭捏捏成什么样子,挣钱不容易,得叫人家不白来,她们喜欢看,程素就大大方方卖。
然而程素并不是爱抢风头的人,一支舞过半,程素觉得差不多该把场子还给主咖们了,虚搭在祁星腰间的手正欲收回,突然腕子被一股巨大的力向后拉扯,程素不防,整个人旋了半圈,未使劲的软弹胸肌扎扎实实撞上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原本饱满弹颤的球体被无情挤压成厚厚扁扁的圆饼,虽然起到了一定缓冲作用,胸部传来疼痛还是让程素不由闷哼了一声。
疼是疼,程素却并不惊惶,自然转换成女位的舞步,伏在来人肩头,低低笑道:
“別这么粗鲁,女孩们不喜欢。”
“那你喜欢吗?”
裴千山抓着程素的手按在裸露健硕的胸口,缓缓向下,朝着禁区驱驰,冷磁的声音像是尖锥凿出的冰碴子,迸得程素耳廓发麻。
眼见到了边境,手腕的牵引还不停止,尽管知道是设计的舞蹈动作,程素心里还是一惊,卡住裴千山的金属皮带扣紧急刹停,脸上不露声色,然而整条手臂都在暗暗使劲,对抗压在腕处的千钧力量。
程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玩这么大?”
“所以得告诉我,你喜欢吗?”
“我?”其实程素用尽全力也能勉强与之一搏,但实在没了年轻时非要拼个胜负的心气,苦笑着摇头认命,“微辣就行了,我年纪大了,受不住太辣的。”
“哼。”
冷酷无情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个音节的起伏,程素骨质疏松的手腕侥幸逃过一劫,紧接着腿就被捞起盘在精壮腰身,咽喉被粗长五指扼住,恰到好处的压迫令程素产生轻微的窒息,不难受,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程素,再给我调一杯你喝的酒。”
裴千山掐着程素的脖子,只高出两厘米的眼眸从很近的距离看下来时,就显得俯视意味浓重,连说出的话都类似命令。
程素莫名恍惚了一瞬,眼前闪过裴千山仰着脸,黑眸黑湿润纯亮看着自己的样子。
突然腹下承受了重重一撞,原来是裴千山故意惩罚程素的不专心,钝痛令程素无意识眨了下眼睛,入目是此时此刻裴千山冷峻的棱角,唇线细细薄薄,贵气中充蓄着难以驯服的野性。
程素微怔地把这样的裴千山望了片刻,又无由地,生出些庆幸来。
幸好,裴千山并不总是那么乖。
可就算他一直那么乖又怎样呢?
程素没有,也没敢叫自己往下想。
恍神间,再次传来地动山摇的冲击,程素实在无奈,借着舞姿掩护,手臂环住裴千山的脖颈,稍一用力,裴千山便微微俯首,与他抵额相对。
“轻点。”
“弄疼你了?”裴千山牵住程素的指尖,将程素旋转半周,从背后拥住,在他耳后款款问。
“.....”
程素张了张嘴,到底把这糟糕的对话在舌尖咬住了。
其实程素是习惯性地想提醒裴千山跳舞的时候力气不要太大。
刚学舞蹈的时候,裴千山还小,崩豆大点的个子,瘦胳膊瘦腿的,想要把动作跳到位只会用蛮力,控制不好力道,有段时间被群嘲肢体乱飞,当然也不乏人喜欢这股横冲直撞的蛮劲儿。
公司对外为裴千山以力量感为营销点塑造炸场拽王人设,对内以温晴为首的高层却一直对裴千山施压。但打基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裴千山面上不表现出来,闷着头一遍遍在舞室练,却总是难得章法,夜夜躲在黑暗里偷偷哭,有一日,被路过的、还是程师兄的程素瞧见了.....
那天说了什么,程素记不太清楚,大概仍是温言细语哄着,只记得后来每一次同台,程素的余光都会不自觉留意裴千山,若看到他用力过猛,就会在变换队形或刻意制造机会靠近,悄悄提醒。
年深日久,已成了习惯。
事实上,裴千山早就不需要程素的提醒了,他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强壮,别人嘲笑他只会使劲儿,他硬是用更凶悍的力量跳出了独树一帜的磅礴风格。
如果一个人会跳舞,那么天底下所有的舞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他要跳自己的舞。
裴千山跳出了属于他的舞。
“你跳的很好。”
心里这么想,嘴巴就不由自主说了出来,可话一出口,程素却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对裴千山这么直白地肯定过,哪怕他从始至终都这么觉得。
不知是音乐声太大,还是裴千山存心地要听程素再说一遍,他几乎是咬着程素的耳垂问:
“你说什么?”
程素保持微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后一只手搭上裴千山的肩,另一只手的指尖虚虚挑开裴千山业已大敞的黑衬衫,轻柔画圈,撩拨出丝丝落落的痒。
“我说,”
程素又靠近了一点,呼吸中温热浅淡的酒气吐进裴千山的唇隙,然后,手上重重一拧。
“你很好!”
一套连招走完,程素潇洒撤身,抱臂以待裴千山吃瘪的样子,而预想中的狼狈却迟迟未来。
程素眯起眼睛,试图穿透明灭的光影看清裴千山脸上的神情,然而只能看到迷烟幻雾中雕塑般沉然伫立的身躯。
“不会生气了吧?”程素心里有点没底。
连开了4K蓝光的观众都看不透裴千山此刻的想法。
只有裴千山自己知道,他用尽毕生的自控力,才看起来只是像僵住,而不是掐住程素的后颈,把他按在怀中狂吻。
啊,真的好想,好想让程素只属于他一个人啊!
然而,有人断不肯叫裴千山如愿,就在程素踌躇不定之际,祁星趁虚而入,握住程素的肩头,令他转向自己,温香软玉,尽入程素怀中。
程素心里想着裴千山,兴致不免疏懒,他将手掌按在祁星腰间,看似配合,实则将祁星拉开了一点距离。
说实在的,程素不习惯同别人贴得这么近。
除非,他把那个人视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正欲抽身,后背又猛然覆上熟悉而霸道的岳峙身躯。
一时间,程素腹背受敌,进退两难,身后是悬崖峭壁,身前是湍流深渊。
玄峦黑水共逐明月,明月无力,唯有颠簸浮沉。
这一世界名画让弹幕彻底疯狂了——
【奥,奥利奥?!】
【三,三人行?!】
【双龙戏珠?!】
【州。】
【快叉出去叉出去,艾玛搞得人家小脸通黄!】
【(瞪大)(揉眼)这真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我去,这老裴千山真是又争又抢啊!】
【怎么感觉裴千山下场后限制级激增n个level?!】
【不愧是地表最强荷尔蒙!】
【老裴老裴你最强,老裴老裴你真棒!】+999
【???就这?我还以为裴千山粉丝要开大,结果战力还没正主强呢!】
【哈哈哈我想爬裴千山墙头了,不把粉丝当枪使,大胯一顶就是干!】
【突然觉得咱们没必要吵来吵去,他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一程山水批同意】
【星月神话批同意】
【千千晚星批同意】
【杂食党同意】
【让我们迎来历史性的一刻——世界cp粉大团结!】
....
程素的核心这辈子都没发力得如此到位,腰胯绷成铁板一块,竭力不碰到前狼后虎。
怎奈何胸大屁股翘,瞻前就不顾后,结果一次调戏都没逃过,浑身上下被两双魔爪摸了个遍,其间还要被迫左右逢源,应了这个的话,那个就不高兴掐着脖子拽回来;跟那个多说一句,这个就硬生生把他的脸给掰过去。
“程素,你还没告诉我那杯酒叫什么?”
“...erotica”
“情欲?骗人的吧!谁的情欲这样冰?哥哥,你给我调一杯其他的酒吧,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嗯...好...甜...甜的...哎?哎!!”
“很贴切,程素,desideria tua me ardere desiderio(拉丁语:你的情色令我□□焚身)。”
“啊...什...什么?”
“他说他是个臭狗。”
“呵,骚狐狸。”
“臭狗臭狗臭狗!”
“骚狐狸骚狐狸骚狐狸!”
程素:呃...那个,没我事的话要不...我先走?
祁星、裴千山:你敢?!
程素:你俩干脆把我杀了吧。
漫长的半分钟后,绝望的程素终于听到了解脱的回响,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忍无可忍喘了几口死里逃生的气,却因面颊津津薄汗以及夹心饼干的体位愈法活色生香。
“呦,跳这么嗨?”
忽然远远闻得笑言,徐俊贤从厨房拐出来,视线在客厅中央勾缠得难舍难分的三人一顿,笑意未减,却是朝程素道:“su,是不是要准备晚饭了。”
“唔,好,我去准备....”
程素卡在祁星与裴千山之间,含糊应了声。
祁星扭头看了眼徐俊贤,没说什么,反倒是转过来嗔怪似的轻轻推了推程素的肩膀,程素顶着红了大片的耳朵,正偏头搡着裴千山,没注意到祁星的暗示,祁星顿时有些恼怒,猛地撒开攀在程素身上的手脚,临了还在程素小腹狠狠掐了一把。
程素兀地吃痛,莫名其妙去看祁星,只来得及瞧见祁星愤然的背影,他顾不上揣测祁星在气什么,扭头压低声音急急对裴千山说:
“放手!裴千山,你闹够没有?!”
裴千山不吭声,一双大手死死钳着程素的腰不肯让他走。
程素实在挣不开,无可奈何软了声:“休战,千山,我们休战好不好,都快六点了,那么多人等着吃饭呢。”
裴千山依旧置若罔闻,程素的语气近乎哀求了:
“千山,好千山,算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
“别动,”见程素把姿态放得如此低,裴千山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狭起眸子,猛地卡住程素的腰按向自己胯间,嘴唇凑到程素耳边吐了两个字。
程素茫然了半刻,忽而面上火烧残云似的一发不可收起来,他眉心抽了几抽,转身一脚将裴千山踹进沙发里,紧接着一个抱枕狠狠砸下去。
“滚蛋!”
裴千山曲起长驱,把枕头蒙在脸上,止不住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