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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贼心难死 他一遇上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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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货!
倚靠在二楼走廊的墙壁上,裴千山阖目深吸了口烟,暗骂自己。
话都到嘴边了,怎么就跑了?
他还是不敢。
他一遇上程素就生出诸多不敢,不敢爱他,更不敢不爱他。
缈烟随目光缭落在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依稀残留着滑腻的触感,浮着微麻。
两分钟前,是它粗鲁地揉皱了程素腰间的白衬衫。
也不知道把他掐疼没。
神思飘忽之际,房门拉开,程素从里头走出来,衣着整齐,衬衫扣子板板正正系到喉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路过裴千山时,淡淡扫了他一眼。
裴千山垂眸掐灭烟,寡言沉默老实人的样,舌头在牙根滚了圈,好歹把下颌绷直的筋给抻开,抬步跟在程素脚后。
只是还没迈两下腿,视线中交错的皮鞋尖不紧不慢掉了个头,裴千山紧急刹停,刚抬眼身子就僵了,程素的气息压过来,轻打在他的下唇。
“你...”
喉头滚出半个音节,眼见意马就要奔腾,裴千山腿弯惊痛,重心失守,高大身形轰然匍匐,膝盖狠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红底皮鞋踩上裴千山的大腿,西裤因屈腿而略微上移,漏出半截黑丝薄袜,窄瘦脚踝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若有似无透着诱人肉色,勾起无限窥探欲念。
修长冰凉的手指扣住裴千山的下巴,迫使他高仰起头,于是一双因疼痛而水光淋漓的烂桃花只能娇弱无依地在程素无情绪的目海中浮荡。
“喜欢玩?嗯?”
“唔...”
被卡住颌骨而无法完全闭合的嘴巴连句清楚的回应都做不到,甫一冒音,转瞬淹没在腔体咕咛的水声里,听不出是辩解、挑衅还是,呻吟。
程素冷冷地睨了裴千山片刻,方才被调戏的恼怒多少因裴千山此刻的狼狈消了点,他甩开手腕,力气不小,把裴千山的头都带偏到一边,紧接着揪住裴千山的领子往前一拽,程素欺身而下,咬牙切齿在裴千山耳边说:
“要是发情就去找女人,別逮着你哥我霍霍!”
说罢,猛地撒手,裴千山直起的上半身因重力跌回至跪坐的姿势,未及喘匀发颤的气,左脸‘啪’地挨了一条抽。
“还有,以后别他妈在室内抽烟。”
裴千山摸着脸上细细凉凉的深红指痕,半眯起眼睛,目送程素戳着两条钢枪一样笔直的腿走远,一步一胯摇,危险又带劲。
妈的!
手指捉起程素留下的气味,裴千山拢住口鼻,瘾君子般痴迷深嗅。
刚刚就该再吸一口!
楼下party已经开始了,动感的音乐声浪激情四溢,迸溅出火热的气氛。
程素走至楼梯拐角时,已有一台摄像机对准了他。
导播镜头里,白衣黑裤的高挑男人缓缓拾级而下,一改往日宽松舒适的穿衣风格,此刻贴身的剪裁使这具健壮优美如雕塑的男性躯体一览无余,视角逆着两道飞流直下的黑瀑而上,惊现雪白波涛汹涌,泾渭之分明,乃是天生地养一段风骚。
众工作人员在监控器后直勾勾盯着顶在白帐下呼之欲出、肉肉的、看上去很有嚼劲的红梅骨朵,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在节目被封的胆战心惊和后台数据飙升的狂喜间反复横跳,向造型师投去崇高注目礼以表达“牛逼”之情,造型师得意洋洋,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大黄丫头的顶礼膜拜,头已经翘到维密总裁办了。
面对怼在胸肌上誓不挪开的镜头,尽管程素向来很有奉献精神,但这么直白地被全国民众视奸,他还是不自然地咳了声,请求礼貌而无奈:
“劳驾您借过。”
谁知没请走摄像,把祁星招来了,他婷婷袅袅飘过来,一袭黑色薄纱珠衫如轻云蔽月,举手流风,顿足回雪,冷调的甜香掠过鼻尖,转瞬即逝,似有还无,沁入半缕薄情的妩媚。
昂贵高级的香水未能如意深入肺腑,被不解风情的鼻腔黏膜阻拦,双方摩擦抗衡,令程素有点想打喷嚏,只是刚偏过头,那感觉又消散了,预备掩唇的手也作罢。
祁星歪着脑袋注视程素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这姿态很容易叫人联想到小动物,好奇而狡黠。
程素能够感觉到祁星的心情很不错,而这份好心情从半小时前一直持续到现在。
至于原因,程素大概猜得到。
先前祁星突然回来,不止乱了客厅里的阵脚,更是叫徐俊贤大惊失色,端着半成品蛋糕无头苍蝇似地绕着厨房直转圈,把程素头晃晕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藏起来。
当祁星笃笃叩响厨房屋门时,茫然的程素被徐俊贤从门缝里塞出去,门缝闭合前闪过徐俊贤焦急而垦求的目光。
呃,那个,能不能先告诉他要干嘛?
“你在...做什么?”
背后响起祁星的声音,程素还沾着面粉的手悬在半空,他低头暗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唇角挂着温白开的弧度,说:
“包饺子呢!”
程素一向非必要不说谎,这次并不例外,只是房门无法阻隔蛋糕的香气,祁星嗅了嗅鼻子,盯着程素的眼睛,忽地笑开了,他的愉悦像春天的花朵一样可爱。
“真的吗?”
程素也笑。
“真的。”
祁星离去时回眸冲程素嫣然一笑,这令程素想起很多年前牵起祁星手的那一刻,他曾下定决心为守护这样美好的笑容付出一切,如今他仍会为花开而动容,只是这朵花和世界上任何一朵花,不再有什么不同。
身后徐俊贤将门拉开一点缝,看到祁星走了,才长舒一口气,迭声向程素表示感谢。
程素此时后知后觉——
他顶了别人的好处。
睫羽垂落,程素在原地静默片刻,最终没有追上去解释清楚。
程素想:“他总会知道的。”
“哥哥,”
一声似乎仿若来自遥远记忆的呼唤在耳边响起,程素下意识地应声:
“嗯,怎么了?”
祁星微微嘟唇,似乎对程素的走神有些不满,这张娇俏的脸庞无疑是令人心动的,程素怔了一会儿,恍然回神歉笑:
“抱歉,我......”
话音刚起,祁星毫无预兆欺身,程素本能向后错了半步,脚跟磕在最下层的台级,细小的钝痛制止了他,于是没有再退,只是上半身由于惯性小幅度后仰,使得下巴被迫微微抬起,露出修长有力的颈项,系在喉结之下的纽扣绷得是那样紧,很有诱人挑开品尝的意味。
祁星的眼睛迷离了,他一时分不清是自己在对程素步步紧逼,还是程素在诱他深入。他感觉到浑身火热起来,故意点起的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想要吻上程素喉间的凸起,感受山体的战栗,让这双相比从前粗壮可靠百倍的臂膀紧紧抱住自己,同他一起暴烈颤抖。
程素,是你,是你引诱我的。
“哥哥,你看看我,”祁星柔弱无骨的手勾上勒在程素胸廓外沿的背带,媚眼如丝,“我今天好看吗?”
程素无法低头,他能清晰感觉到祁星的呼吸流岚般吹在自己下颌与脖颈相连的那条弧线上,漫起馥郁的芬芳,让程素产生轻微的窒息。
可即便不用眼睛看,程素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样一张千娇百媚的面孔。祁星从来都是漂亮的,笑起来笑靥如花,落泪时梨花带雨,即便愤怒刻薄的时候,也让人不忍苛责,如果轻易地能使他快乐,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吧。
“好...”
“好看个鬼!你TM——啊——啊——啊嚏!你TM有狐臭啊喷那么多香水?!!!”
裴千山骂骂咧咧从楼上颠下来,踩住程素身后的台级,一条胳膊自然搭在程素肩上,另一只手很夸张地从自己鼻子底下扇到程素脸前,程素就势在他手下讨了口新鲜空气,隐约嗅到丝缕烟草混着雪松燃烧的余韵,鼻尖不知不觉被钓得跟着裴千山的指尖偏了偏。
紧接着在祁星的怒视中,裴千山悠悠翘出一根嫌弃的指头,在祁星肩窝轻轻那么一点,差点没把祁星杵出二里地。
“裴!千!山!暴力狂就趁早去精神病院治,免得威胁公共安全!再说你以为你很好闻吗?还学别人喷什么麝香冷松,呵,装货一个!臭烘超雄激素快把人熏死了,哎,程素,你不觉得他天天一股烂果木烤肉味吗?”
程素:“......”
“呼——”裴千山冷笑顶腮,“那我这也是男人味,哪像你,怎么看都是条白斩鸡,鸡肋鸡肋,食之无味!你难道不知道程素重口,不爱吃清淡的?”说着十分自豪地挺起一双蜜汁胸脯,把本就敞开的衬衫领口撑得更大。
程素:“......”
祁星不屑:“切,你哪有程素胸大!”
这话令裴千山的目光不由自主跃过程素的肩膀飞快地往下瞄了一眼,触及蔚为壮观的山景,中气十足的嗓门突然欲盖弥彰地虚了:“咳.....是挺大的。”
弹幕都看不下去:【不是哥们,你TM在娇羞什么啊!!!】
程素额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地转头压下一记警告,视线却在裴千山左脸颊上赫然的两条红痕处微微一滞,不由在心里思衬:
“方才明明记着收劲儿的,怎么还打得这样重?”
程素暗暗叹了口气,他刚刚真是被气坏了。前一秒还想着怎么对这兔崽子好,下一秒就被调了个大戏,影帝的绝佳演技吓得程素差点魂飞魄散,惊疑不定之际,这狗玩意没事人似的溜了,把程素丢在那儿煮熟虾米一样红了好久。
“该打!”程素恨恨想,"打重点才长记性!"
裴千山在程素看过来时就低敛了眉目,却不想正正当当近距离直面涌聚的雪白波峰,白花花的一片,随着程素的呼吸缓缓起伏,晃得裴千山有点眩晕。
而适逢此时,颊侧被程素手指抽过的地方隐隐热痛起来,仿佛训诫的烙印,时刻警戒着凡夫俗子不可渎神亵佛。
于是裴千山硬生生拔开了眼。
只是耐不住心底有一点总也杀不死的痒,发出微弱而不甘的叩问:
为什么不可?
爱是孽吗?欲望有罪吗?
纵使我罪孽深重,神佛慈悲,难道不会宽恕我吗?
他的神佛不动声色朝他脸上又瞧了一眼,默默在心里想,待会儿还是得找节目组要支药膏来。
“阿星!你们都站那干嘛,快来跳舞呀!这首是双人舞!”
彩色灯球下黄廷廷一身青春洋溢的DK校园制服,勾着“黑脸女仆”罗正昊朝这边吆喝。
“哥哥,跟我一起!”
祁星牵住程素的右手的同时,程素的左手被裴千山紧扣着,其实裴千山也很想叫程素哥哥,但他不想被程素误会是在学祁星,在裴千山心底梦里叫过程素无数次哥哥,可面对程素时,他喊出的总是程素的名字。
“程素,”裴千山抬起头,看着程素的眼睛,“选我。”
好好好,又是经典二选一。
程素仰头望着天花板,十分想念在实验室苦逼调代码的日子。
直播界面已经为这一幕开启投票PK,红紫双方人气高持不下,无数双眼睛紧张刺激地盯着程素一双堪称艺术品的手,眼见左边手腕晃了晃,脐橙紫派半路开香槟,山城红党顽强坚守,紧接着便等到右手腕灵活一扭,正想欢呼就看到——
程素同时挣脱了左右两边的束缚,双臂高举,夸张地在空中画了两个半圆,假装在打哈欠。
弹幕:【没意思。】
“那个,”电光火石间程素瞥见餐吧大开的酒柜,竖起一根手指以表现刻板的灵光一闪,“我调酒很好喝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我要!”扈春山歪在沙发上懒懒一扬手,把程素短暂捞出了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