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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川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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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繁按了按太阳穴,有些头疼地看着夏宋知:"好了好了,你……先冷静点。"
夏宋知这才从沙发上爬起来,撇撇嘴:"算了,跟你这种老古板说不清。我去天庭看书总行了吧。"
难得见他主动提出学习,季繁欣慰地点头:"确实,你该多看看书了。"
夏宋知:……
临走时,他瞥见穆段箐正朝诊所走来,回头朝季繁狡黠一笑:"你的'强'来了。"
季繁:?
没等问清,夏宋知就溜得没影了。下一秒,穆段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季繁:……
穆段箐倚在门框上,看着呆住的季繁轻笑出声:"季医生,不请我进去吗?"
季繁回过神,飞快扫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请进。"
他带着穆段箐在会客区坐下,自己却像根木头似的杵在旁边,紧张地摩挲着手指。
该怎么找个合理的借口把人打发走……
正盘算着,穆段箐先开了口:"季医生是不是很讨厌我?"
季繁一怔。他仔细回想,自己应该没做过什么明显失礼的行为,不知对方怎么看出来的。
他望向穆段箐带笑的眼睛,眨了眨眼:"没有,不讨厌。"
穆段箐挑眉,往椅背上一靠:"既然不讨厌,能不能赏脸一起吃顿饭?"
这下麻烦了——拒绝就等于坐实讨厌他的事实。季繁自以为隐晦地瞪了他一眼:"……请问是什么时候?"
穆段箐将他小动作尽收眼底,站起身道:"看季医生什么时候有空。"
我以后都会没空的。季繁腹诽。
他看向办公桌上摞着的病历:"还有十几份要处理。"
穆段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点点头:"那你先忙。"说完又坐了下来,摆明了这顿饭季繁今天吃定了。
季繁无言地看了他半晌,认命地往外走:"……那就现在去吧。"
达成目的的穆段箐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跟我来,车在那边。"
季繁不情愿地跟过去,还是那辆迈巴赫,驾驶座上则是刚见过面的许晟。
许晟刚要下车帮他们开门,就听见自家老板又开始不当人。
"我来开,今天行程没安排你。"
许晟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那穆总,我怎么回去?"
穆段箐没理他,打开副驾驶让季繁坐进去,才回头道:"等着,要是他人没来接,你要么打车——"他指了指墙根停着的一排共享单车,"要么骑这个回去。"
许晟绷不住了,从市区开过来足足六公里!打车至少三十块!我完美的午餐计划啊啊啊啊!
穆段箐无视助理的哀嚎,拨通电话,果不其然对面秒接。
"哟,什么风把穆总吹来了?"
穆段箐隔着车窗望看季繁的脸,手指则在他的唇上敲了敲。季繁疑惑的看向穆段箐,只见穆段箐的指骨在车窗上扫了扫,季繁不明所以只静静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赫泽曦,"穆段箐收回视线,"你想要的许助理,今天借你。就看赫总有没有这个空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两分钟。"随即挂断。
穆段箐看向许晟:"好了,马上有人来接。今天你跟他。"
许晟怀疑自己幻听了:"你确定?"
"嗯。"
苍天有眼,这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我愿意为他当牛做马一辈子!
穆段箐上车,回头问季繁:"想吃什么?"
季繁看着他分明已预定好餐厅还明知故问的模样,干脆沉默。
穆段箐也不恼,发动车子:"那我定了。"
谂纪餐厅门口
车子稳稳停下,穆段箐替季繁拉开车门,两人并肩走向餐厅。
"先生有预约吗?"侍者礼貌询问。
"有,姓穆。"
"穆先生请,包厢在这边。"
季繁打量着金碧辉煌的装潢,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本以为只是普通餐馆,没想到是这么高端的场所。
穆段箐为他拉开座椅,自己在一旁坐下,将菜单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季繁接过菜单,只看一眼就被价格噎住了。几只虾要198?菜市场十五块能买一斤……
穆段箐见他迟迟不点,温声道:"放心,今天我请客。"
季繁在能力范围内点了几个家常菜。虽然对方请客,但他不打算欠这个人情。不过是场误会,又没造成什么损失,理应自己付账。今天,就当是犒劳自己这段时间的辛劳。
穆段箐看着他叹了口气:"算了,再加几道。"
菜上齐后,季繁看着满满一桌,目瞪口呆。
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穆段箐夹了几块牛排到他碗里:"多吃点,就少浪费。"
季繁愣愣地点头:"……谢谢。"
"不客气。"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穆段箐将季繁送回诊所门口:"下次见,季医生。"
季繁连忙叫住他:"等等,我……"
"如果是想给钱就算了。"穆段箐打断他,"季医生能说声'再见'吗?"
他怎么会知道?季繁觉得可能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但还是坚持:"钱我一定会转你。还有……再见。"
穆段箐凝视他几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好吧,季医生。下次见。"
季繁目送车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进诊所。
刚进门,夏宋知就窜了出来,表情异常严肃。
季繁也不由得正色:"怎么了?"
夏宋知递过来一份资料:"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会被处死吗?这是我在帝君书房找到的。"
季繁疑惑地接过,翻开。
【姓名:季丞舒】
【年龄:563】
【至亲:季繁】
【功德:-∞】
看到功德那一栏,季繁瞳孔骤缩:"负无限?"
夏宋知又递过另一本功德簿:"你再看看这个。"
封面上"季丞舒"三个字映入眼帘。季繁翻开,里面记录的全是正的功德,可档案上怎么会是负无限?
夏宋知指着"至亲"那一栏:"而且,为什么只有你一个?按理来说,父亲也该列在上面。"
这句话点醒了季繁。传闻中父亲只是"失踪"而非死亡,即便已故也该记录在案。帝君曾说母亲求他放过自己,那么母亲被处死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他的父亲。
夏宋知盯着季繁:"还记得德理堂的先生吗?当年你想入人堂时,他怎么说的?"
季繁回忆片刻:"他说……'你,我们收不了'。"
"对,是'收不了',不是'不收'。"夏宋知将自己的资料与季繁的并排摆开,"你再对比这两个。"
两份资料除了至亲不同,还有一处关键差异——夏宋知的职业写着"武神",而季繁的却是"无"。
季繁愣住了,自己明明已成文神,为何显示"无"?
"我们从小一起修行,封神仪式也都参加了,为什么我是武神,你对外称文神,实际上却是'无'?"夏宋知沉吟道,"有人在刻意隐瞒你的秘密,还有你那个从未见过的父亲。"
季繁皱眉,手指不自觉攥紧纸张:"所以,帝君隐藏我的身份……是想让谁找不到我?"
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但要从何处查起?
看出他的困惑,夏宋知点了点季丞舒的功德簿:"功德簿会显示功德来源,看看你母亲最后一次是在哪里。"
季繁翻到最后一页,喃喃念出:"青川寺?"
"对,但现在青川寺不是拆了改成你的永驻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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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主线就开启了,蒋拥易也会跟大家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