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柚子 我再睡十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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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聊着，电话铃声让舒柚茉如释重负，她朝宋函示意走出饰品店接电话。
低头一看备注是贺江敛，莫名觉一阵穿堂风拂过心间，凉飕飕的。
“怎么了？”她想到两人上午才刚打过电话，担心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贺江敛的声线并无异常，但她莫名觉得他在发抖：“没事，就是想知道你现在在哪里？我带着cookie和屁蛋出门玩了。”
舒柚茉扭头瞧了眼背后饰品店名，告诉他：“我现在也不在家，出来和同事吃顿饭，就准备回去了。哎！美好”的假期也有这么多社交活动，好累。”
贺江敛愣了愣，嘴角绽开一抹笑意：“宝宝辛苦了，抬头看对面。”
舒柚茉疑惑，眯着眼睛朝上看，上一层走廊上的男生朝她招手。
贺江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本看到舒柚茉和另一个男生站在一起的时候，第一反应竟然是生气，恼她明明告诉自己回家却出现在这里，她没有时间和自己约会却能和别的男人逛街。
拨通她电话的那一瞬间，他假设过很多种情况，如果她不接怎么办，如果她接了骗自己怎么办……
想将他拴在自己身边，这样就不害怕她动不动就想离开自己，就不会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笑的那么开心。
可舒柚茉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原来只是同事，他这样安慰自己。
瞧见他从楼上下来，舒柚茉的眼皮跳跳。
身后又恰好传来宋函温柔的声音，“小舒，你怎么站在这儿？”
舒柚茉刚来单位不久，很多比她年纪大的都跟着领导叫她小舒，显得更亲切些，宋函比她大，又早来单位两年，这么叫没问题。
“刚好碰到我男朋友了。”她笑了笑，心下暗道这算什么事情，直觉宋函会是个好人，帮她瞒过这局。
贺江敛到她面前未留给宋函一丝眼风，眉目含笑，伸手来拎她的包，“给我吧。”
舒柚茉拍了拍他的手，没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单位的同事宋函。”
又对宋函笑笑，“这是我男朋友，贺江敛。”
男人气质超群，在门口站这一小会儿，已经吸引几位饰品店的小姑娘探头出来看。
宋函礼貌的将手伸出去，她原本还有点紧张他会不会察觉什么，但贺江敛从来在她面前都很给面子。
两人握了握手，面上一派和谐。
宋函：“小舒，既然你男朋友过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上班见。”
舒柚茉微笑点头，目送他离开。
小舒？
贺江敛蹙眉不语。
舒柚茉：“cookie和屁蛋呢？”
这个商场不让带宠物进来，两个小东西都被寄存在隔壁的宠物店里。
接它们出来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舒柚茉出了好一会儿神，纠结自己要怎么和他解释今天这件事，牙齿轻咬指节，这是她焦虑时的表现。
正在思考，自己的手突然被身旁人勾过去，就这手指上的咬痕轻咬上去，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舌尖划过去。
红着脸将风吹过的发丝别到耳后，准备开口说话却让贺江敛抢了先，他一只手牵着狗绳，另一只抓着舒柚茉的，十指相扣。
这天下午舒柚茉还是再没回妈妈那里，进贺江敛家门时，他请的阿姨才刚刚打扫结束准备离开。
她跟阿姨笑了笑，将人送走。
贺江敛从冰箱拿出瓶气泡水递给她，不忘将瓶盖帮她打开，自己开了瓶苏打水。落地窗前的余晖落在他身上，这人简单的黑T，却衬得光风霁月，眉眼极其好看。
一坐下，他便靠在沙发上，像没骨头似的，没什么坐像，仰头，线条流畅的脖颈下隐约显出锁骨，神色闲散又淡，看上去困乏至极。
累成这样，舒柚茉收回视线，仰头喝水。
贺江敛是真的累，昨晚她那样自己也睡不着，恐怕到天亮才眯了不到一个小时，上午需要工作，下午本来说休息又被徐卓叫出去说有事。
“这么困？去床上睡会儿吧。”舒柚茉没穿拖鞋，光着脚走在地上，到贺江敛那儿，贺江敛抱着她的胳膊，侧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她低头随手理了理他折腾的有些杂乱的碎发，手感不错，又揉了揉。
贺江敛手里还握着半瓶苏打水，仰头，喉结滚动几下，被她突然的动作呛住，眼圈又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视线落在刚被他扣在手心的指尖，一时心头悸动，声音不自觉更柔些：“想你陪我一起睡。”
这会时间还早，虽然是下午但他家隔音做的极好，除却时不时客厅猫猫狗狗模糊的吵架声，房间里极其安静。
两人相拥而眠，除了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周围仿佛陷入了永恒。
舒柚茉一直有午间小憩的习惯，她睡了不过一会儿便睁眼，想着也没什么事要忙，便窝在他怀里玩手机。
碰巧看到宿舍群几分钟前发了消息，她点开几人的聊天框，是陈初恩发的消息，她决定不读研究生，收拾回自己家那边。
【真的想好了吗？】
夏月也着急敲她，想问问到底为什么，考研不容易，她也坚持了很久，如今已经看到成效竟然想放弃。
陈初恩倒是比她们几个心态好多了，她说自己提前进组感受了下读研生活，觉得舍弃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放弃读研是我的英雄主义，我和家里商量过了决定先回家修整一段时间，考虑出国散散心再决定自己要干什么。】
舒柚茉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她可以理解陈初恩做的选择，她很勇敢的想要找到自己，而不是追着那位学长走向让自己不愉快的生活。
陈初恩决定要离开A市，她们宿舍商量着再聚一次，在群里激情讨论了好长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分，舒柚茉掀开被子将贺江敛叫醒，他的胳膊圈住她的腰，撒娇不放。
她一怔，被带着坐到床沿，指缝夹住他的短发试图保持平衡。
贺江敛没放开她，头皮传来的痛意让他哼哼两声，语气还带着没睡饱的倦意：“宝宝，轻点。”
舒柚茉意识到自己还扯着他的头发，抱歉的松开，摸摸示意安抚。
贺江敛抬眼注意到她心疼的表情，莫名觉得愉悦，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力度更紧些，“我再睡十分钟。”
舒柚茉无奈，十一点的会议，他睡前告诉她十点半就可以叫她起床，刚刚没叫醒她才进来掀被子，现在还想睡十分钟。
“乖乖起来洗把脸，精神一点。”舒柚茉加重语气试图劝他立刻起身，可说完听着这话显然像是在哄小孩子，偏偏贺江敛就吃这招。
“知道了，妈妈。”
他弯腰在她唇上啄了啄。
舒柚茉呼吸都慢了几分，她视线从床头灯落在还带着他体温的床上，然后听见洗手间传来的水声，他没关门，大敞着可以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贺江敛最近好像又长高了一点点，她不穿鞋头顶刚刚能碰到他的下巴，他伸手随意将水扑在脸上，擦干。
舒柚茉抬头看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贺江敛一怔，没想到她还在纠结这个称呼，刚才觉得她哄人起床特别温柔，那个称呼就脱口而出，眼神瞬间慌乱，却见她眼睛亮晶晶的问：“能不能再叫一次？”
贺江敛松了口气，她没有生气，但随即心跳又加速起来，他又叫不出口了。
舒柚茉觉得时间不早，倒是没再为难他，催他先去开会。
——
一眨眼又到周一了，早知道就不眨眼了，一大早程迹又在办公室发脾气。
程迹雷厉风行处理完累积的工作，穿上外套出来：“今天市里有个重要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舒柚茉点头，冲进办公室拿起自己的包跟在程迹身后，最近上面颁布新政策，各种大会小会不停。
只要程迹出去开会，作为助理的舒柚茉势必要跟在身边，在必要的时候出来微笑，见识不少场面。
程迹年轻并不像其他领导那样八面玲珑，来往的度却把握的极好，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年轻没能力，也不会过分出头。
很多时候他和舒柚茉一样，都是只听不怎么开口的那一个，这次的会议只有领导进去，他们助理在外面等着。
坐在她旁边的还是个熟人—江好。
她穿着西服套装，特别正式清爽，看到舒柚茉眯着眼睛笑笑：“好久不见啊！”
“嗯嗯。”
舒柚茉疑惑她不是在纪喻之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来她想问什么，江好叹了口气解释，“我之前不是获得保研名额了吗？就决定去深造了，在喻之那里实习了一段时间。”
“我的导师是这次会议聘请过来的专家，我有幸跟着一起过来。”
舒柚茉点点头，如果是之前得知这个消息她心里可能还会波动，如今是提不起来任何的兴致。
“嗯，这个会议时间估计得开两个多小时，再等着吧。”
两人之前就没什么话题可聊，这么长时间没见，更沉默几分。
反倒是江好努力在没话找话，“你们平时工作忙吗？”
“挺忙的。”
“你和贺江敛还在谈恋爱吗？”
舒柚茉反扣住手机，回她：“还在谈。”
“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对纪喻之有意思，现在还有吗？”
舒柚茉咬咬牙，这话都是她大一说的了，也难为江好能记住。
当时得知她和纪喻之考到一个学校的时候，舒柚茉少女心极盛，准备去给纪喻之告白。
在此之前还特意在学校角落的无人小道上训练自己该说什么，用什么样的语气说比较真挚。
谁知道最尴尬的是，这些话都被在另一边打电话的江好听的清清楚楚，两人对视那一瞬间，她觉得无比丢人，落荒而逃。
表白一事自然就被藏在心里。
“没有，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江好点头，看上去似乎有点失望：“还以为……”
？
舒柚茉不明白，江好不是在和纪喻之暧昧吗？老问她这些问题做什么，不会是还在误会她和纪喻之有什么关系。
她摆手，“你不要误会我和纪喻之的关系，嗯，如果你们有意思……”
江好：“……”
“我和纪喻之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还是因为你才玩在一起。”
程迹推门出来透口气，“舒柚茉，中午不回单位，在外面吃饭。”
“好的，程书记。”
接下来她没了和江好闲聊的机会，不断有领导出来，她跟在程迹身边认人，外加介绍目前一些工作进度。
“终于结束了。”
程迹走到角落接电话，她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跟我走吧！”结束通话的程迹打量舒柚茉极其普通的穿着和一副被工作压迫过的样子，就提醒她：“等会儿也算是个偏正式的场合，打起精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柚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