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惊魂未定：照片离奇消失？领导面前强撑镇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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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走出特护病房的门，
走廊里浓郁的消毒水味便裹挟着空调的寒意扑面而来，
像无数根细冰针扎进鼻腔，呛得宇田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感。
走廊两侧的LED灯惨白刺眼，把他和王涛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光洁的瓷砖地上，晃得人眼晕。
王涛的脸色比病房里的白墙还要惨上三分，连嘴唇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双手紧紧攥着智能终端，智能终端壳边缘都被他捏出了几道浅浅的印子。
作为干了五年的老交警，他处理过翻车起火的惨烈事故，也见过酒驾司机的疯狂抵抗，
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一桩“没死人”的车祸吓得魂不守舍。
他声音里的颤抖压都压不住，像秋风里被吹得东倒西歪的落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宇哥……我、我先回队里捋捋笔录，把现场勘查的细节再核对一遍，晚上咱电话碰，一有消息我立马打给你。”
话没说完，他的牙齿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轻颤
——所有事情都太过诡异了！
宇田的后背早被冷汗浸透，藏蓝色的警服衬衫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下滑，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摸到一手的冷汗，才发现自己的鬓角都湿了。
他点了点头，嗓子干得像要冒火，沙哑着回应：
“行，路上开慢点，盯着点路况，别走神。这事儿邪门，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他特意加重了“注意安全”四个字——经历了这些诡异事，他实在不放心让搭档单独行动。
王涛转身要走，脚步却突然“咔”地钉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住了脚踝。
他背对着宇田，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像筛糠似的停不下来，
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却又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执拗，仿佛在跟心底翻涌的恐惧拼命较劲：
“我没疯！真没疯！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申乔，还有现场那些不对劲的痕迹，肯定是……肯定是撞邪了！不是我脑子出问题！”
话音未落，他猛地攥紧智能终端，头也不回地快步窜出去，脚步慌乱得险些撞在走廊拐角的护士站上，吓得正在配药的护士尖叫了一声。
可王涛连头都没抬，更没心思道歉，
一路狂奔进电梯，只留下一道仓皇的背影，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闭合，彻底消失在宇田的视线里。
空旷的走廊上，只剩下护士抱怨的声音和宇田沉重的呼吸声。
宇田望着空荡荡的电梯口，
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外套内袋——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放着从医院那个“申乔”身上“借”来的金属条，凉丝丝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边缘的纹路扎得手心发疼。
这清晰的痛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混沌的思绪上，提醒着他：
早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不是他跟王涛两人集体中了邪，更不是工作太累产生的臆想。
停车场那个戴着同款金属条的申乔，病房里这个眼神冰冷的申乔，还有那根离奇消失的金属条，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撞邪”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像生了锈的齿轮，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警校毕业三年，在基层派出所摸爬滚打，见过碎尸案现场的血腥、连环盗窃犯的狡猾，也处理过邻里纠纷的鸡毛蒜皮，
可现在，面对“现场自己复原”“两个申乔同时出现”这种违背常理的事，他第一次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超出了他所有的办案经验。
他正盯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发愣，口袋里的智能终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像揣了个正在爆炸的鞭炮，瞬间打破了压抑的氛围。
宇田慌忙按住智能终端，屏幕上跳动的“马大炮”三个字。
——马大炮是队里的内勤，出了名的“传声筒”，没事绝不会这么急着找他，一找准没好事，十有八九是所长又在催案子了。
“我的亲哥！你跑哪儿逍遥去了？所长脸都黑成锅底了，就差拿喇叭在楼道里喊你了！”电话刚接通，马大炮的大嗓门就透过听筒炸开，震得宇田耳膜嗡嗡作响，
“催着要昨天沿江路车祸案的初步汇报，说是市局督查组的人都在盯着进度！你再不过去，就得等着在全体大会上做检讨，顺便把今年的优秀警员名额拱手让人——要知道，这名额对你明年晋升可是至关重要！”
宇田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
他今年二十七岁，正是往上冲的关键时候，优秀警员这个名额他盯了大半年，要是因为这桩邪门案子黄了，他能后悔一辈子。
他清楚，若把“双生申乔”“金属条消失”这些诡异事和盘托出，所长定会追问进展。
可眼下连个扎实的线索都没有，贸然上报只会被当成“只抛问题不干活”，落得个应付工作的差评——这不仅会丢了名额，甚至可能影响岗位安稳。
就算他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如实讲一遍，但在其他人听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逻辑性。
他不能冒这个险。
“知道了，十分钟到队里！”
他咬着牙应下，挂了电话就往楼下冲。
走廊里的护士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都忍不住侧目——刚才还沉着脸站在电梯口，怎么突然跟火烧屁股似的？
宇田没心思理会旁人的目光，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跟所长交代，怎么把那些“不能说的秘密”藏严实了。
半小时后，宇田站在所长办公室的门口，手指在警服下摆上蹭了又蹭，还是没擦掉手心的汗。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又混进了派出所特有的烟火气，让他稍稍镇定了些。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混杂着文件的油墨气息，这是所长常年不变的习惯，办案再忙，也得泡上一杯茶。
所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批阅案卷，手里握着一支老式钢笔，见他进来，抬眼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脸上没挂着刻意的笑，但眼神平和，透着基层老领导的熟稔劲儿，倒没看出有多生气。
所长把钢笔轻轻搁在竹制笔架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直接却不生硬：
“沿江路那案子的驾驶员醒没？身份核实得怎么样了？市局刚又来电话问进度，督查组的人就这德行，一点小事也追得紧。”
宇田立刻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自然，语速不快不慢，透着专业的沉稳：
“醒了，不过有点逆行性失忆，车祸前后的事都记不清了，连自己怎么开的车都想不起来。身份已经初步核实，叫申乔，28岁，本地户籍，身份证信息和户籍系统都能对上，证件齐全，暂时没发现问题。”
他捡着“正常”的信息往外报，把“两个申乔”“反纹金属条”“金属条凭空消失”这些能炸翻办公室的惊雷全按在肚子里
——他太清楚，在基层办案，没有实质调查结果就把难题甩给领导，是职场大忌，只会落得“应付工作”的差评，这比案子没进展还可怕。
“现场勘查得怎么样？交警大队技术科那边有初步结论没？”
所长身体微微坐直，眉头轻蹙了一下——这不是施压，而是老民警对案件细节的本能较真，
“别漏了关键信息，市局盯着呢，咱们虽然是基层，但也不能让人挑出毛病。”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节奏平稳，却透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宇田咽了口唾沫，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大脑在一秒内完成了高速运转，把说辞打磨得滴水不漏：
“有点特殊情况，护栏看着损伤不严重，但肇事车烧得厉害，只剩个车架，里面的随身物品全没了，连当事人说的智能终端都没找着，估计是被大火烧化了。”
他刻意把“现场自己复原”换成“损伤不严重”，把诡异的现象往“火灾破坏”上靠，尽量让一切听起来合乎常理，既说了“特殊情况”，又给了合理的解释，完美避开了那些无法言说的细节。
“这点小事不算特殊。”
所长拿起保温杯又抿了一口，语气松快了些，显然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指尖依旧轻轻敲着桌面，
“消防队灭火的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高压水枪冲完，再加上环卫清理及时，物件没留住太正常了。不过你办案细致是好事，就是别钻牛角尖，把该落实的信息盯牢，比如当事人的社会关系、有没有酒驾毒驾的可能，这些都得查清楚。”
宇田心里一松，刚要顺着话头往下说，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王涛拍的停车场申乔身份证照片！那可是“两个申乔”存在的最铁证据，只要把照片调出来，就算说不清楚原因，也能证明他不是在胡言乱语，更不是办案不力！
他连忙开口：“所长，还有个情况，我们在事故现场附近的停车场，碰到一个跟申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连身份证信息都一样，王涛当时拍了照片，您一看就知道有多蹊跷！”
“哦？还有这蹊跷事？”
所长挑了挑眉，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和兴趣，放下保温杯身子微微前倾，显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基层办案啥怪情况都有，但得眼见为实，不能光凭嘴说。让小王赶紧把照片发过来，我倒要看看，这世界上还真有长得一模一样、连身份证都一样的人？”
宇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急忙掏出智能终端，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颤，屏幕都差点按错。
他点开微信就给王涛发语音，语气急得发颤，却又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所长听出破绽：
“快把昨天拍的申乔身份证照片发我！所长就在跟前等着看，这是证明‘两个申乔’的关键证据，十万火急，赶紧的！”
语音发出去的瞬间，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说辞
——先让所长看到照片，再慢慢解释其中的诡异，就算暂时没头绪，也能证明他办案细致，没有遗漏关键线索。
语音发出去，微信界面却安安静静，连个“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一秒、两秒、五秒……时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宇田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凉得他后背发麻。
所长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神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紧绷的脸上，看得他越发慌乱。
他没敢再等，直接拨通了王涛的电话，指节都有些僵硬。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王涛平时的爽朗嗓门，而是压得极低的惊惶声，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刚经历了什么能把人魂吓飞的事：
“宇哥……我、我智能终端出问题了！所有跟案子相关的东西都不对劲！”
“别扯别的！昨天拍的申乔身份证照片呢？所长就在跟前等着，这是关键证据！”
宇田压低声音，对着听筒急问，余光死死盯着所长的脸，手心的汗已经把智能终端壳都浸湿了，滑溜溜的几乎握不住。
他能感觉到所长的目光越来越沉，那压力像座小山似的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王涛倒抽冷气的声音，那股惊惶感透过听筒都能溢出来，几乎要凝成实质：
“没了！真没了！我刚翻了三遍相册，最近删除、云备份全查了，连电脑里的存档都没影了！早上拍的肇事车架照片、现场痕迹照片，全没了！这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那东西在搞鬼——它在抹除所有跟案子相关的痕迹！”
王涛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悸，听得宇田头皮发麻——他太了解这位交警搭档了，
查酒驾时面对持刀抗法的醉汉都面不改色，追逃逸车辆时敢开车顶着对方的车尾逼停，现在却慌成这样，显然是“证据凭空消失”这事，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底线，把他的胆子都吓破了。
“你再仔细排查！文件夹、隐藏相册、平板、U盘，所有能存照片的地方都别放过！”
宇田语气发紧，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金属条消失尚能解释为遗失或者被人偷了，
可照片连云端备份都踪迹全无，这绝非意外，更像有个无形的“东西”在背后操控，刻意抹除所有异常痕迹，手段诡异到了极点。
“找了！真没有！”
王涛的声音又急又慌，背景里能听到鼠标快速点击的声响，还有他跟队里技术人员的对话声，
“我让修智能终端的朋友远程查了，后台数据里压根没这些照片的记录，就像它们从没存在过！宇哥，这案子邪门透了……咱们是不是碰到了什么没法用科学解释的事？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宇田只觉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却仍强作镇定：
“再好好找找，别遗漏任何文件夹！我这边先和所长汇报，有消息立刻联系我！”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金属条与照片接连凭空消失，这哪是“撞邪”能概括的？分明有个未知的存在，在暗处盯着他们，刻意清理所有异常痕迹，
而这个存在的目的，至今是个谜。
宇田握着智能终端，脑子“嗡”地一声炸开——唯一能证明“两个申乔”存在的证据，也没了！
他猛地挂断电话，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头看向所长，声音都有些发飘，带着无法掩饰的尴尬：
“领导，真对不住，王涛那智能终端估计中了病毒，照片全被清空了，他正找技术人员紧急恢复数据，等一弄好，我立马给您送过来，保证不耽误事！”
所长看他神色紧张，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抬手摆了摆，语气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慌什么？多大点事。这案子没造成人员伤亡，算不上重大案件，最多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市局盯着，也不能含糊。”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墨痕，
“智能终端中毒清数据的事不新鲜，之前禁毒队的小张也碰到过，让小王抓紧恢复。你回医院把申乔的底摸透，社会关系、家属信息、有没有前科劣迹，都得落实清楚，有进展立刻汇报，别掉链子。”
宇田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立正，大声应着“是，保证完成任务！”，转身就往门外冲，脚步都有些发虚，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都浸透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刚才那几分钟的压力，比他在现场勘查三小时还大。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掏出智能终端，
给王涛发了条文字消息，每个字都透着凝重：
“别慌，先找技术科的人全力恢复数据，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试试。有事随时联系。”
发完消息，他摸向口袋里的金属条，
冰凉的触感像毒蛇的信子般舔过手心，带着一股瘆人的寒意。
他下意识攥紧，边缘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这份尖锐的痛感却让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
——现在，这根金属条是唯一的线索了，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申乔、纹路诡异的金属条、凭空消失的现场痕迹和照片……
这哪是简单的车祸案？里面没有一件事合常理！这分明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把他和王涛死死缠住，而网的另一头，藏着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存在。
宇田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年轻人特有的执拗和狠劲——就算这案子再邪门，他也跟定了，不光是为了查清真相，更是为了自己的警察职责，为了那个近在眼前的优秀警员名额。
他倒要看看，这张网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惊魂未定：照片离奇消失？领导面前强撑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