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并非伏黑甚尔,而是花御 ...


  •   说实话,当系统看到天平上的指针被翁鸣乐掰下来的时候,脑袋是空白了一下的。

      这根本不过半指长的金色指针落于他的指尖——随即竟开始延展,拉伸。

      金色的流光在它周身起起伏伏,直至一剑之长,刚好适合被少年握在手心里。

      系统在别的世界不是没见过翁鸣乐习剑。

      所以当他拿着这柄金色的“剑”,平平淡淡划下的时候,它能清楚地分辨出来——这并非是剑术,而是一种它从没见过的招式。

      翁鸣乐从枝头跃下时的动作既不迅猛如电,也不悄无声息。

      以至于虎杖与东堂都早在他动身那一刻,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翁鸣乐,你到底要干嘛……’系统被他整不会了。

      “我来替天行道。”翁鸣乐不仅仅是在对系统说。

      也是在对他面前的虎杖和东堂说。

      东堂反应过来的速度要比虎杖更快一些。

      他可还记着翁鸣乐前几天关于xp发表的逆天言论呢。他本就对翁鸣乐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是不吝以最恶毒的想象去揣测他的来意。

      东堂本就不宽和的脸沉下来,显得十分凶戾。

      只不过翁鸣乐打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直面过伏黑甚尔了,因此哪怕此刻的东堂一脸敌视,在他看来也依旧透着两分亲切。

      东堂葵又有什么错呢,人家只不过喜欢无中生友,顺带再无偿附赠一套大师指导课罢了,跟天与暴君那个面凶心也凶的家伙可不一样,分明就是大大的活菩萨!

      翁鸣乐感慨着。

      他提起了手中的“剑”。

      这柄“剑”的样貌倒是并没有因为体型的膨胀而产生过多的形变,相比起原来一枚细小指针的模样,它此刻也不过变得更修长了一些。

      只是指针尖端的针芒仍旧锐利逼人,就连林间的风都要避其锋芒。

      这柄“剑”没有剑柄,更没有剑格,翁鸣乐持剑的手掌尾端,只有一个略显突兀的孔洞。

      虎杖悠仁的目光略过那个空洞,落到他的脸上。

      “神乐,你的眼睛……”他第一反应还在关心翁鸣乐。

      可翁鸣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像是书刀削过竹简,纺锤挑断丝线,朱笔勾销生死籍。

      他手中的剑落下。

      那一点至纯白芒斩开了时间、斩开了空间、斩开了因果。

      剑尖指着这位“命定的主角”,说快也不快,说慢……却也近乎避无可避地斩下。

      “虎杖!!!”

      东堂肝胆欲裂,比仍在状况之外的虎杖更早意识到夺死之镰已悄然勒上他的脖颈。

      “咚——”

      恰在白光切过虎杖的睫羽之时,他及时飞踹一脚,将还在发愣的虎子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踢飞了数十米,最后重重撞在一棵粗壮的树木上。

      翁鸣乐金色的眸子转动。

      虎杖从树干滑落,“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系统:‘……’

      你真的是在救他吗……你看上去都快把人给踹死了!!!

      还有你——

      ‘翁鸣乐!你在干什么!!’你不是不瞎了吗,你手里的剑怎么指着好人啊?!

      系统要不是有电子音合成器,恐怕声音早喊劈叉了。

      “什么干什么,我刚才不是都解释过了吗?”翁鸣乐平静到有点诡谲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他说了啊。

      他是来替天行道的。

      ……

      投影墙的正中央,画面静默无声地播放着。

      而此刻室内死寂的情形,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默剧?

      夜蛾先是瞥了一眼前头安静得过了头的五条悟的后脑勺,随后又看向同样安坐不动的乐岩寺校长。

      整个房间里,神情里唯一有明显紧张与担忧的人竟然只有庵歌姬一个。

      因为虎杖显著的不在状态,东堂并未直接与来势汹汹,且瞧不出深浅的翁鸣乐正面冲突,而是优先选择带着对方战术性撤退。

      可翁鸣乐哪儿会这么轻易地放二人离开?

      剑芒斩开巨木、林石、溪流。

      也不知道正在转播这一切的那只乌鸦是怎么做到的,竟能一直紧紧跟上高速移动的三人,并且平稳地将几人的动向与招式都捕捉得一清二楚。

      夜蛾的视线一开始都略过了那些被落空的剑光斩断的一花一叶。

      可在后一秒,他意识到哪里似乎不对劲,皱起眉头又将目光聚拢回来。

      画面飞掠得极快。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林木与磐石或许不那么明显,可那条小溪的状貌却不难被察觉出端倪。

      “刚才被劈开的水流是不是……”庵歌姬也发现了异常,嗓音干哑。

      “凝固在那儿了呢~”五条悟环起双臂,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往事。”乐岩寺闻言,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他没有明说这件往事究竟是什么。

      但夜蛾正道却知道他是在暗指些什么。

      十二年前,在盘星教里发生的那一切。

      大多数只对这件事略有耳闻的人其实并不知道,高专当初为了给那场[审判]善后,究竟都付出了些什么。

      这里在说的并不是指后来高专高层为了掩盖秘密,暗地里清扫活下来的信徒的这件事。

      而是指“窗”在事发后,去处理布道厅中被绞死的那12名恶首的尸体的事情。

      原本“窗”的工作人员以为这就是与往常一样的一次平平无奇的清洁工作。

      直到他们发现,那些悬吊在空中的死者就像是被凝固在空气里,根本无法被取下来。

      这些一线工作人员提供的文书报告里曾提到过,如果在现场停留的时间过久的话,目视那些尸体时会产生某种奇怪的感觉。

      “就仿佛亲眼目睹了死者的被审判全过程一样。”

      这种幻视不断重复,不断循环,像是没有止息的时刻。

      “死者的身体直到死亡后的第三天都还有温度,甚至连皮肤都还是柔软的——但我们却没办法将他们从绞绳上取下来——死者与那个巨大的天平一起,就像是被焊死在了空间中某个不可见的点上……”

      这事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

      “窗”最后集结了几乎高专所有专精时间与空间的咒术师,花费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清理完大半的现场。

      只是盘星教的总部到底是还留下了些无论如何也处理不掉的痕迹。现下这栋地理环境十分优越的建筑地契被压在了高专手里,近乎永久封禁。

      画面上,三人你追我赶的戏码仍在上演。

      这场面实在是很像十二年前在薨星宫外树林里的旧事的重演,这不过这次,翁鸣乐不再是被追逐的一方。

      剑光又险而又险地擦过虎杖的手臂——

      若不是东堂使用术式险之又险地与他互换了位置,这时候他的best friend大抵已经是个尸体了。

      翁鸣乐眯了眯眼睛。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有一种伏黑甚尔竟是我自己的既视感。

      毕竟当年在薨星宫里,他也是这样从伏黑甚尔的刀下保护天内理子的。

      会议室内,五条悟忽然咦了一声。

      “冥冥,悠仁他们的位置现在在哪里?”他没有回头,向对方发问。

      “训练场四点钟方向,大约三公里。”冥冥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答道。

      夜蛾来得迟,不知道前头的事情。

      但庵歌姬却感觉得出来,这位高冷的咒术师对五条悟的态度比一开始倒是热络了不少。

      五条悟颔首,手指点了两下,“惠和宪纪现在正在训练场里。”

      配合着他落下的话音,冥冥将虎杖悠仁几人的画面压缩了一些,在一角重新调展开了一处新的镜头。

      这明显是某处建筑物内部的画面。

      加茂与伏黑的身影从木廊里飞速掠过,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另外几组短兵相接的学生。

      乐岩寺校长又敲了敲手中的拐杖,不咸不淡地瞟了冥冥一眼。

      冥冥应该是根本就没睁眼睛,所以看不到吧。反正她稳坐如山,对乐岩寺的不满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庵歌姬没有注意到这头的暗流涌动,她的目光仍紧紧落在画面上,下意识思索着五条悟刚才说的话。

      等等……

      她看到画面里的少年手起剑落,将正要从某个方向突破的东堂赢面拦回,迫使对方不得不改变了原本的路线。

      而二人变更后的方向……

      正是西北方位。

      ……

      ‘难道我的职业生涯就要在这里断绝了吗……’

      说实话,当初追漫画的时候,系统对东堂是不太感冒的。

      可能是因为查xp这一行为让它感觉到了被冒犯(?),即便东堂在战场上十分靠谱,又教虎杖良多,它也依旧对对方升不起多少好感。

      但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它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虎杖身边还有一个东堂葵——要不是这个能独自拔除特级咒灵的best friend的帮助,虎杖现在早不知道做翁鸣乐的剑下亡魂几回了。

      “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医生吗?”翁鸣乐还有心思纠正它。

      ‘你闭嘴——不——你快住手!’系统直接就是一个哀嚎切换谴责,声之悲情之切,谁见了都得说上一句太惨了太惨了。

      于是翁鸣乐又不搭理它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疾驰的二人的身影上。

      说实话,东堂比他想象的要更棘手。

      可能这就是数值美吧,对方强大的体术与他的术式产生了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

      虽然两人的确是被他逼得不得不一直转移方位,可东堂却仍有组织还手攻势的余地,并非彻底疲于奔逃。

      比当时他和夏油杰被伏黑甚尔按着头打的狼狈模样要强多了。

      翁鸣乐凝眸。

      此时,前头一左一右急速奔跑的二人恰逢冲出树林。

      两人面前的正是一片河岸,与前头路经的那片小溪不同,这是一条正儿八经的河流。

      层层叠叠地压在二人头顶的浓密树冠为之一清,蔚蓝的天际拥抱了他们。

      东堂葵的拳头极快。

      但他却并非对准后头穷追不舍的猎人,而是挥向了二人脚下的河流。

      劲风卷过水面,层层激荡,水花四溅。

      一片足有五米高的水幕短暂地隔绝了翁鸣乐的视线。

      他眸光挪动,第一时间便是去确认这片水幕的四角边缘。

      他以为这是二人企图脱身的策略。

      “呜————”

      原来当一个人的速度快到了一定地步,即便是□□破开空气,也能产生这种类似于兵刃划过空气的呜鸣。

      虎杖悠仁的脸撞开了水幕,与赢面而来的翁鸣乐避无可避地对撞。

      真是不错的眼神。

      翁鸣乐这样想着。

      与八本木那日,在地下室里的模样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只是可惜。

      剑光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即便如此——他既然选择要迎上他,那么最终的结局就只剩下一种。

      ‘翁鸣乐!!’

      系统不敢再看了。

      锋芒的光点已然指向了虎杖的胸膛,下一个瞬间便会洞穿他的心脏。

      一种寒意、一种压迫、一种触觉已经攀上虎杖悠仁的全身。

      金色的眸子那样亮。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耳边是万籁俱寂。

      少年的身后,悄无声息已来到此处的某人拍响了手掌。

      ‘不义游戏’发动。

      东堂的术式,以击掌为触发条件,可以交换任意两个物体的位置。

      比虎杖的拳头更快,力势更强。

      东堂险之又险地与锐不可当的剑擦肩而过。

      “铛——————”

      翁鸣乐面门不过三寸,东堂的面孔与他重重砸下的拳头落在无形的屏障上,荡起的能量涟漪扭曲了他脸上的狞笑。

      而在他背后,原本东堂所在的位置。

      虎杖悠仁的拳头也不打算留给他喘息的机会,接踵而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并非伏黑甚尔,而是花御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