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后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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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翁鸣乐和伏黑惠走在高专的林荫小道上，并肩同行。
“那个，总感觉很抱歉……”走着走着，伏黑惠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开口。
“我本打算去校门口接你的……没想到会被绊住脚。”他的目光落在翁鸣乐无神的双眸上，闪烁了两下。
“别道歉，要道歉也该是虎杖和钉崎。”翁鸣乐笑了笑，“至于接我的事……你也看到了，还没到你想象中生活无法自理的程度。”
的确。
伏黑惠瞅他走得四平八稳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有视力障碍的样子。
“你刚才跟虎杖说你能用使用特殊的咒术代偿视力……那个，其实是骗他的吧？”
“显而易见。”翁鸣乐大大方方地摊手承认，“不然他会一直抱着我哭个不停的。”
伏黑惠的表情一言难尽。
“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连钉崎也信了……”翁鸣乐摇头晃脑。
林间的风忽而打了个璇儿，激起一阵气旋。
“总算是找到了——”
“伏黑惠！！！”
预料之外的声音突兀地出现，阻拦在去路上。
翁鸣乐眼睫一抖，无光的眼眸转动。
他还没有来得及向伏黑，系统便已抢先一步，将来者的身份脱口道出：
‘妈呀——是东堂！！！’
翁鸣乐：“？”
不是，等等，你说是谁？
‘咦，奇怪，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来了——原本他不是应该和禅院真依一起撞上伏黑和钉崎的吗……’
系统还在分析和原本剧情的出入，而翁鸣乐反应却没什么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东堂将那个“人生”的终极问题问出来的时候，他都还久久没有回神。
伏黑惠的反应与系统所知道的一脸莫名如出一辙，最终在东堂的连连的追问下，他到底还是说出了那个在对方眼里“无聊至极”答案。
系统：‘……’
呜哇，虽然看漫画的时候就觉得很抓马了，没想到亲临现场以后觉得更颠了。
“那你呢——”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翁鸣乐没想到东堂会调转矛头，也将这个问题抛给自己。
翁鸣乐：啊，我吗？
我也要一起被揍嘛？
系统打量打量翁鸣乐的身板，又瞅了瞅东堂的体格。
它啧啧两声，建议道：‘虽然但是，这种时候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头说比较好……毕竟你也不想被东堂的拳头招呼吧。’
翁鸣乐：“……”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年头怎么连xp不合都会有被线下单杀的风险。
翁鸣乐大大叹了口气。
他抬起脸，没有聚焦的双眸正正好落在对面东堂那张硬朗的面庞上。
“我并不喜欢女人。”
系统：？
伏黑惠：？？
不是，你难道是——
“啊……别误会，我也不喜欢男人。”翁鸣乐察觉到氛围的古怪，及时打上补丁。
“非要说的话，我其实更喜欢有刻有量的那种类型——古典一些的比如鲁班尺，现代一点的话就是游标卡尺……之类的？”
他摊手，表情自然且坦荡，就像是在讨论他喜欢吃咖喱鸡肉饭一样。
伏黑惠的表情彻底崩坏了，陷入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的空茫。
系统叹为观止：本以为在场诸君里东堂就已经是最癫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并且系统也是几人中唯一一个幸运的get到了翁鸣乐逻辑的统——天平是衡器，尺子是量器，那衡器喜欢量器，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个大头鬼啊！！！
系统抓狂。
显而易见，翁鸣乐的这个回答在东堂眼里大抵是比伏黑惠这个异端还要更加异端的。
所以在这个明面上是在交流xp的探讨问题、实际上是在评判究竟是朋友还是对手的考核上，翁鸣乐直接被判了不及格。
就在东堂泪流满面地念叨着无聊、要对伏黑惠也好翁鸣乐也好，统统都使用他的人格修正拳的时候。
状况之外的救世主，一脸清澈的虎杖悠仁——抵达了战场。
“虎杖？”伏黑惠的眼底闪过一丝无语，“你怎么出来了，刚才不是要死要活都不愿意出来跑腿买饮料的吗？”
虎杖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是夜蛾校长啦！”
“他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鸟居，但在宿舍又没看到人，所我就出来找你俩了。”他解释完，才注意到在场除了伏黑二人，还有一个陌生面孔。
“这谁啊，你们的熟人吗？”虎杖用拇指点了点对面的东堂。
这可不是我们的熟人，而是即将成为你并不存在的虚假记忆里的好bro啊！
翁鸣乐暗自腹诽。
“夜蛾校长现在还在宿舍吗？”
“不，他说会在高专的会客室等你，你直接去那里找他就好了。”
“好的。”
翁鸣乐开溜了。
溜得脚底生风，溜得气势荡荡（？）。
徒留伏黑和虎杖在那里，去直面东堂和他的问题。
“……”
“啊，什么？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翁鸣乐的背后，虎杖懵逼的声音逐渐拉远，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他长松了口气，满脸悻悻。
‘所以刚才你直接按照‘正确答案’说就好了嘛，干嘛非得跟东堂硬碰硬……’
那好歹也是能拔除特级的咒术师，没事招惹他干嘛。
“我可不想被无中生有一段并不存在的兄弟情……”翁鸣乐只是摇头，“这福气，还是留给虎杖吧。”
系统：=-=
……
会在他返校高专的这个时间点找上门来，翁鸣乐本以为是鸟居家的人。
直到夜蛾拉开会客室虚掩着的门，他听到两个熟悉的女声正在打趣交谈。
竟然是麻美和夏纪——
翁鸣乐在意识到来者的身份后，第一反应是奇怪。
按理来说咒术师的事情对一般群众都是保密的，她俩是怎么知道高专的存在，又能找上门来的？
几人并没有浪费过多的时间寒暄。
在两人注意到翁鸣乐的眼睛明显不太对劲以后，麻美很快便提出，她或许可以为翁鸣乐提供一些医疗上的帮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麻美才有机会正式向翁鸣乐介绍了自己，包括她此前一直没有提及过的姓氏。
‘嗯，有点耳熟？’系统念叨着。
“是这个世界霓虹的医疗器械龙头企业冠名的姓氏……高专体检室里的设备大半都贴着这个姓。”
翁鸣乐早知道麻美有钱——但真没想过她竟然会这么有钱！
或许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们二人会知道高专的事情了。
在资本主义的国家，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从来都不存在什么彻头彻尾的秘密。
麻美的确有能力为翁鸣乐介绍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只是可惜，他的眼睛并非治疗能够解决的问题。
他简单向二人解释了一番，又感谢了麻美的好意，但最后到底还是拒绝了她。
“好吧……但不论如何，都希望你能早日康复。”麻美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做工相当考究的首饰盒，拜托旁边的夜蛾校长递交给翁鸣乐。
“这是我亲手设计的，虽说这点薄礼不足以回报你对我们的帮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收下它……”
印象里的麻美总是随意不拘束的。
这么郑重、措辞礼貌且规矩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割裂。
翁鸣乐垂下眸子，只是说道，“我可没有帮过你们什么。”
“是你们自己帮助了自己，不是吗？”
一旁的夏纪神色有些怔忪。
她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从那把剪刀，再到那颗事后才被她想起来的，从手包里一拿起来就化作湮尘的薄荷糖。
很显然，她俩在事后复盘时，意识到了夏纪当时大力水手附身一般能够拽下麻美，其实并不是什么潜能爆发的奇迹。
而是有人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帮助了她们。
所以二人现在才会在这里。
“或许是这样没错……”只是很快，夏纪的目光又转为了坚定，“但若不是那颗糖，即便我当时拉住了她，也无济于事。”
“我必须要谢谢你，拯救了麻美。”
翁鸣乐抬起眸子，循着声音，看向二人的位置。
“……”
“好，”他扯出一抹笑。
“那你们的礼物，我就收下了。”
……
夜蛾送二人离开的时候，夏纪故意落后了一步，找到机会单独与翁鸣乐聊了两句。
她没有将那些感谢的话喋喋不休地挂在嘴边，而是聊天一般，对他谈到了自己与麻美相识的过去。
夏纪与麻美算是青梅竹马……青梅青梅，从小学起就相识，又上的同样的初中、高中，直到考上不同的大学才分开。
“麻美原来其实不是现在这样的，为人处世既认真又严谨，比起现在的波西米亚风格，简直像是极简主义的理性代言人。”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怀念。
“但她大学与我分开的那几年，却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微笑抑郁症。”夏纪的声音压低了，掺杂在风声里，似乎一吹就要消散。
“明明我每个月都会见她一面的，为什么当时我就一点都没察觉呢？”
“直到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接到了医院通过她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她的眼底泛起一片酸楚与痛惜。
“麻美试图跳楼自杀。”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后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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