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脑控、分裂与共生游戏 盲信、狂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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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自说着爱与被爱的虚言在我耳中尤为刺耳，幻想也被它刺穿，显得苍白可怜。
我眼中变换着的青红，蜘蛛网般越扩越大。
玻璃层层剥离，通过它所看到的世界里，桃初的话语与记忆中某人的话语重合，我头痛欲裂。
但是我还是必须问清：“你说？之后也打算爱着它们？它们是谁？你前面说了什么我忘了。”
“没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能感受到他的面皮下，被什么滚烫开水掀开的东西，正以令人讶异的速度愈合了，而我再也无以窥得其下所要掩饰的东西，也只能就此作罢。
“好吧。”长吁一口气，我看着指尖抓着的桃初，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长出翅膀了呢？
在我指尖拼命震颤，发出高频率的令人畏惧的蝇虫般声音。
被茶水微微沾湿，像是失望般的蔫起来了。那色泽却还是流光溢彩的，透过我的床头灯，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翅膀上图腾般的纹路，从另一种角度呈现出它的透明。
“哈哈，你怎么变这么小了。”
但不同于前面所言，面对可爱且比我要小的事物，我并不会产生任何情感。
所以意识一旦回归，我就不再捉住他翅膀了。我将桃初放在手心里，走到床头桌，让他顺着我手臂滑下去。
我躺下，手肘撑在桌沿，侧过头时他才开始解释：“虽然详情忘了，但我在这个梦里应该是你的守卫……种族是精灵吧？好像我家族世代以来，要帮你们做什么事来着。”
“守卫？你守护我？”
我说这话没有恶意，但可能和桃初吵多了，他还真以为我现在是在嫌弃他个子小，阴阴地瞪了过来……
我赶忙改口：“不不，那还挺稀奇的，精灵有魔法吧，那就拜托你了。”
“我都自身难保了也不好保证你不死啊！而且……我又不是原来这个世界的桃初，为什么要承担这些使命……”
桃初的情商简直为负，就连好话也不会说，明明是个说谎成性的家伙……
“好吧好吧，那你混进我茶的花里，到了晚上还来我房里的理由是？”
“不要相信女巫，不要喝下茶水。”
「呵呵……」
*
第二天，何色约我在书房见面。
进去时他背对着我，他穿着那些流行的运动装、穿着有点非主流的毛领开衫卫衣、穿着给人温暖感觉的针织衫、穿着沉稳得不像学生的呢绒大衣、穿着修身又独具一格的羽绒服的样子，我都见过，但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着这么正式。
即使是在梦里……
他也一身雪白，头戴饰有夸张鸟羽的白色礼帽，肩上垂着古铜肩章，赤色绶带斜挎过肩头，胸前是层层叠叠的荷叶领，胸口佩戴着勋章。西装外套十分修身，配着及膝马裤。这一身太过华贵，似乎标识着与劳动无缘，只是……
“你怎么穿着丝袜？”见面后我与他说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唉！又不是我想穿的。”一抹可疑的红晕飞上他脸颊。
“何色？何色！这是什么颜色。”我想打趣他，想触碰他，想看那在我面前万年冰山的他的伪装，是怎么崩塌的。为什么总是排斥我？为什么独独不对我笑呢？
在我手碰到他脸颊的前一刻，被他推开了，他脸上的那抹蔷薇色依旧没有褪去，但冷静下来我才看清，那冰蓝色的眼底，分外没有我幻想中羞赧。
何色紧握着拳，似乎受了极大的屈辱，似乎就算把我在那手中掐死也难解其恨。
他不在意我，所以只是愤怒。愤怒着，一个和他连朋友都称不上的人，怎么能这样自来熟地，揭露着他所谓身为男生的自尊吧……
我当时效仿着许多欢喜冤家的故事，以为故作烂漫的姿态，稍显越界的话语，能让他反驳我，与我斗嘴。
至少在他心里，形成一个“青莱是一个麻烦的、和我合不来的家伙”的印象，也比毕业后从他记忆里淡出，要好上许多吧……
可惜这个计谋也失败了，我和何色，不该是同一类人在不同选择下产生的分支吗，我们不该殊途同归的吗……
想到这里，心中的话自然而然又蹦出来了：“至少你还没穿高跟鞋啊，我记得欧洲有些贵族好像要穿……”
“噗嗤。”
我还以为听错了，那纤细的声线，那有些嘈杂的背景下尤显稚嫩的声线，那明显还没到变声期的清脆的声线，简直像女孩子般。
「要不是你确认何色是男生的话……」
压抑的调笑，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天真。未经世事，在压抑的狭小空间里发出，现在是夜吗？我好像对不成熟有了清晰的概念。鄙夷。虽然自己也常因精神游离不定获得如此评价。
我小心翼翼抬头打量着何色，在他心里，一定像孙子般讨好吧……尽管不是出自我本意，但是，嘛……目的达到了就是哦。
他的肩膀微微发抖，脸色因逆着光而看不清楚，前不久还在因恼怒而染上绯色的脸颊……千真万确，我决没看错。
现在却表现出少女般打闹的神情，他拉开背后的窗帘，这沉重压抑的棕色书房终于被光照亮，我一时什么也看不清。
尽管环境光线变强时，瞳孔会缩小，适应，去减少进入眼睛的光量。但果然我，还是没能好好适应呢……
擒出了眼泪，我的下巴被捉住，被强迫着也要看清的，是何色翘起了嘴角的脸，勾魂摄魄，像是某种精怪。
因为太过震惊，我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又是为何，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尽管可以通过系统看剧情回放，但是我坚持着让故事自然而然发生，既然又短暂地失忆了，就问问面前的人吧：
“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一副恍然的样子，放开了我。
触感消失的时候我有点失落，但随后他的声音就在我头顶响起：“你……真的好有意思啊。”
记忆里，谁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反复多次，像是不能轻易摆脱的咒语，像是刻在某个石碑上的箴言，像是逃到哪里都会一直跟着我，如影随形……
“你……不是何色，唉——”我的脸部肌肉不再紧绷，不再紧张的同时长吁出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的。”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对我眨巴着眼睛，故作活泼……
“因为如果是他的话，决不会说给我这种好话。”到最后能分清何色与玩家的关键只有，真实的他对我的憎恶了……
“好吧，今天我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便帮我也拉开了他旁边的椅子。
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它有些皱了，上面并不流畅的线条画出了这片大陆的轮廓，东部以一条深色线为界，画满了小山丘的图样，像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那里是林格尔山脉。”玩家的手指随我视线所及指过去，“就和我们世界的阿尔卑斯山差不多，我总觉得游戏出口不在那里，不然这个游戏可以改叫‘攀岩——超越你的极限了’。”
我点头，同时一个早就好奇的问题冒了出来：“那么，我世界的这个游戏，叫什么呢？”
“脑控、分裂与共生游戏。”玩家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交握形成复杂的形状，又是将这样的眼神投射过来。额，我不是很会描述，科学家观察记录小白鼠的眼神。
“呜哇，好三流水平的游戏名。这种类型会在少数人群里成为时尚单品，但是，会引起大多数人的不适吧？”
“不是这样哦。我身边人都很喜欢玩它，而且我呀，在游戏里得到的体验只有快乐呢，像是发泄出了长久以来的压力，所以……我呢，很喜欢……”
我捂着发热的脸，虽然总以为害羞到脸红，都是小说、游戏里出现的场景啦，现实里谁会血气上涌到那地步？但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发生，我还是做着。
「玩家借何色说出“很喜欢”的话，话语指向又不是你，为什么要紧张呢？」
（以何色为主角的世界，汇集同伴一切经历的世界，汇集本世纪人类一切拼搏目标的世界，汇集从古至今一切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艺术的世界——我的世界，若只被冠以游戏的名头，若只用那三个玄乎的词就能概括，那么，我决不认可。）
「他们不需要你的认可，你以为自己是谁？」
为了将它的反对逐出脑海，我猛地从思绪里挣脱，艰难，就像刚从万米深的海底浮起，得以呼吸。
“青莱？”面前一身纯白的他俯身靠近，我下意识闭上眼，期待之余听到脑袋开花的声音……被他铆足了劲弹了额头的声音。
“嘛……你又不好好听我说话了。明明就是个NPC，不该全天无休息为玩家服务嘛？”
“所以说你这种家伙比不上何色一根！”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玩家的脸色变得僵硬，仿佛与人嬉闹后水又凝成了冰，让人有种，“果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那种感觉，他还是高高在上，不可亵玩。
让我幻视了还是我同桌时何色排斥一切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脑控、分裂与共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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