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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错过赐婚 如此是否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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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应该会有很多人每天晚上都在听这首歌吧。而演奏出美妙乐音的人,却无人知晓。
总是一到那个时间就会从某处听到华美且优雅的小提琴的音色。
究竟是谁、身处何处、为了什么而演奏,谁也不知道。
从今往后,他也永远不会被任何人知晓真实身份……只是为了治愈行色匆匆的路人。
*
“今天也依旧在演奏着呢……”
我将脸靠在阳台的横栏上,俯瞰着灯火通明的王城的时候,那寂寥的乐音总会响起。
人缩成极小的点,是衣冠楚楚的人偶,装潢华美的衣帽架。它们被马车这样的小盒子吞入,随着它从我的视线所及处远去,留下到了高空各位模糊的欢笑声,以及身后一抹滚滚的尘土。
他人无论是死是活,和我生活的世界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人与人之间总有一层障壁,他人不愿了解平庸的人生,我也从未真正注视他们心之所想。
就算坐在一起,也只是在自说自话罢了。将自己从出生以来的生活添油加醋,强行输入别人的大脑。
而他人想的,也只是如何摆脱你罢了。
好像能看到话不投机时逸漏在人们上空的泡泡。里面盛满了他人之故事,或换取同情、带有脆弱的透明轮廓,或充作谈资、在一番裱饰后流光溢彩……
好像能听到泡泡破碎时的悲鸣,充斥在我心中的警钟。大悲的佛经。启示录……
我所追求的,是更加真实,光是想起就能充盈内心的东西。
我不禁笑了,被我蹂躏着的花瓣感动哭了,透明的泪从它不再光滑娇嫩的脸颊上滑落。
今天,花里面的精灵也不在呢……虽然我常想这种平静的时间能持续下去。
观看肯定存在着的他人的世界。万千人偶在鳞次栉比的白墙搭成的舞台交错,上演拉扯的爱情戏、台词啰嗦的家庭剧,以及作为一切的终幕的围绕着死亡进行的史诗。
每晚放映,从不休息,伴着音乐,撕掉剧本,没有导演,演员自由发挥……
是的,它存在,在我夜夜俯瞰的王国里。
只是现在……我要进行自己的故事去了。
微笑转身,提起裙摆,挑选礼服,佩戴饰品,绘制妆容,然后走下迷宫般的螺旋楼梯……
*
我是一个喜欢孤芳自赏的人。喜欢在夜间,在花园,在华贵的别邸外,幻想梦中的一瞥,然后是王城之外独一无二的邀舞。
「感伤的音乐响着,你该下线了。」
我是一个内心丰富的人,看着自己身上并不华丽的初始服装,我挥动着翅膀飞舞着,所过之处洒下一世花粉。
舞乐响起,我还像灰姑娘一样翩翩,等待有人发现我有趣的灵魂,那人必须是王子。
我想起小时候认真学着那个人说话的方式、他的穿衣风格、他见到别人常用的问候语、他微笑时嘴角扬起的弧度,然后两人在花园漫步时,对何色说:“我很喜欢你,要是我也像你这样就好了。”
忘了他是什么反应了,这个断片的记忆被搁置,成为羞耻却无他人知道的童年回忆。
反正何色肯定是礼貌处理好了事。
而现在,我们并肩站在大礼堂里,举行了某种仪式,隆重如新皇登基。
太多欢呼声是不被允许的,我们就是神圣地、沉默地进行了订婚宴。
本来就只是两国结盟的附加条件,当我再一次见到长大的何色,父母也微笑着应允:“好,那我们青莱就正式与你们国的何色订婚了。”
“啊?”下楼梯时我踩空了一级。
“对不起,你没事吧。”
那人温柔地扶住了我,以非常克制得体的方式,除腰外无其他触碰了,直到我站稳后透过丝绸传来的温暖触感才消失。
“没事。”
他居然还向我道歉?
当时的我多么想找一个人吐槽这个草率的婚约,我用眼神示意青椰过来,他却笑着看我。
将身子靠在离我很远的洁白石柱上,远远地对我举起酒杯,他夜空蓝的瞳孔被琥珀般的酒水挡住。
唉,完全没明白我的意思,还在鼓励我与何色多说几句话。
我看了看何色,他还是直直地站在我旁边,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低下头来,似乎以为我有什么要对他说的。
他坦然一笑,没有一点疑惑的感觉。
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有我蒙在鼓里吗?我还从未考虑过婚事……
在这偌大的王国,我想过以剑意书写人生,想过待功成名就踏上远方的路,但没想到为了王国要牺牲我的婚姻大事。
很想当众发火,书上看到的卖女求荣的事竟然成了现实,还发生在我身上。
我看着父母笑意盈盈的样子,悲哀地发觉他们是真心为我祝贺。
最熟悉的人却不了解自己,这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了。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对何色的迷恋,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
我对他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大概只有我们知道,我没有对别人提起过。
而他,我再次看向那个安静的身影,虽然不知这些年他过得怎样,但大概正直的品性还是没什么变化。他不会把这种事当作与他人的谈资吧。
回忆里一件琐碎的事情浮现在眼前,我突然发现它还是历历在目的。
小孩子的茶会就像过家家酒一样,我们穿着过于精致以至于不太合适的衣服,用银勺轻轻搅动着蜜桃色的茶水,学着大人说着那些成熟的话题……
「是什么呢,你还记得吗?」
(……)
记忆回到现在,我发现我们已经僵着站很久了。
我对何色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好……”忽视长辈的目光,他们大概以为我们是交流感情去的。
走到人少点的地方我真是憋不住嘴了:“虽然这样问有些唐突,但你如果你事先不知道这事,或者不想订婚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不介意的。”
“不想订婚?”他看起来好像没想过这一点,“我确实事先不知道,但我对此没有意见。”
“为什么。”我低着头不让他看见我嘴唇的颤抖。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我不是置身高阁不解民生的人,在我游历的许多地方,见到的许多个家庭中,婚姻不说是建立在某一个感情基础或目标上的,纯净无垢的,也应该是要知道彼此应承担一点责任的,自愿带上枷锁的。
虽说订婚只是暂时的,但涉及到两国撕破脸面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会取消。
而对我来说,还要多了放弃自己的骑士生涯,可能还要养育孩子,如果父母之间连那层由爱情转变为相敬如宾的亲情关系都没有了,那对于无法选择自己出生的孩子来说,太可悲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将要踏上的旅途中,需要更牢固的关系为基础吧。”
什么?我和他要干吗?父王、母后怎么之前没跟我说过。
往坏处想,不会是……依照婚后蜜月设计出来的,婚前旅行吧?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安,他回答:“我也只是无意从传闻中了解到。”
“了解到?”
看着何色的样子十分疑惑,我下意识重复他的话,头传来针刺般的疼痛,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我向他伸出手,却像在捞水中月般将那纯白身影拨散。
“不!”我感觉自己被剥离,我也没能料到,那是我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我听见的是:
【版本已更新】
【更新内容:】
对NPC接入AI对话模型;
对玩家视觉与音效反馈的优化;
对游戏视角切换机制:允许在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之间无缝切换,适应不同的战斗或探索偏好;
对玩家开放部分编辑权限:追加MOD开发工具包,鼓励社区共创,延长游戏生命周期。
*
午夜时分,不知何时我醒来,下意识将手拨向旁边……
“唔……嗯?”
我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身侧之物发出如此惊叫。
“青莱?!”
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惊喜唯有恐惧,明明相处这么久了。不知为何,他对我还是生理性排斥……
何色睡眼惺忪,纯白的睫羽在月光中,成对蝴蝶般翻飞。
他感到疑惑,努力从睡意里挣脱,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见到我,为什么要像见到鬼了一样呢?”我大为打击地问道。
我很想捉弄他,但考虑到在他眼里我还不是熟人,只能就此作罢。不然会引起他的反感。
我们在湿濡的草丛里坐了起身,愣愣地看着对方,尽管他有才睡醒难以适应的感觉,我却完全没有。
我回忆睁眼时,皱着眉头睡着,在我面前蜷缩一团的何色,那时还怕他死了呢?
如透明棺椁的安眠的白雪公主,你不忍吵醒那清梦,只能担心白雪,现在的状态是生是死呢?
她是一切不现实的集合,但面前的少年不是。
与童话不同之处还有,之前的我就这么陪着他,在这草地睡去了,双手交握,头抵着头。
像是在梦中也害怕对方离去,于是以触觉上的接触,维持着陪伴着彼此的假象。
「但你应该知道,梦中是不会有现实的触觉的。)
(先不说这个……莫非?这场梦的我和他互相喜欢,那太好了。)
「……你可不能有逃不出去也就这样生活一辈子的想法哦?」
草地旁的小溪静静拍打着岸,何色双手捧了水,洗了把脸,然后像被水淋湿的小狗一样,疯狂摇着头。
目不转睛的同时,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