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他借猫窥视我的生活 勿要寻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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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别？我活过来了不就是了？”
随后被他灌输了一堆事实：我被捞上来时的满脸水草，我妈坚持不接受我的死，要找学校要个说法。
“可这又有什么用？”李行忆叹了口气，继续说，“你的遗体已经被接运走了，做了清洁、更衣和化妆，就差打防腐针了……如果打了这个，现在的你也回不来了吧……但人一直放在冷藏柜里也不像话。”
几乎被绕晕了，我在梦中游戏里的时候，现实不该暂停吗？但是我还是拎出了最好奇的问题：“那我怎么在你这里？你把我、遗体带走要干吗？”
“当然……是结婚了。”他露出不甚明显的笑容，阴恻恻的，与这不知持续多久的雨天如出一辙，我打了个寒战。
后退一步，我像是所有爱情故事里被豪取强夺的苦命女主角一样说：“你疯了……快把我还回去。我……还是未成年啊，再说你要和本来以为死了的我结什么婚？”
「这话说的……好像你还是个不能动的尸体一样。」
（只是觉得很有趣，表演欲犯了……）
“还回去？还到哪里？”他穿着与我身上这件很相似的大红婚服，声音却依旧动听……这渐次上升的旋律线，却在将我引向彷徨的深渊。
“还到医院的冷藏柜里？”他一个箭步走到我面前挽住我的手，“还是……到学校里当个无人问津的雕塑？”像在起舞，他的脚步无声，凑到我耳边，声音突然变得戏谑，就像努力引人发笑的小丑……他小声说：“可是啊，在那里你都被传成已死之人了，你确定要回去吗？”
我说不出话：“好像是不那么重要……但我也要告诉我爸妈啊。”
“再回到你家里吗？放心，我已经先将阿姨送到了安临的医院去了。”
我暗自思忖省会的医疗设施应该比这里好，问道：“她没事吗？还有我爸呢……”
“嗯……他也去看护阿姨了，放心吧，青莱，我还请了很多人手。”
唉，这么一想，我真像古代家道中落，只能靠结婚来使家族维系的人啊……
不过我妈晕过去本就都是我的错，真是不想面对现实啊。
他说，我们这个穿着，就算是待在桥下，也太引人注目了。一抬头，果然，桥上有几个拿手机对着我们的人……不会以为我们是取外景的剧组吧。
我嘴角一阵抽搐，说：“走吧，找个地方换衣服。我家不在这里。”
“那么，来我家吧。”
依他现在这个状态，连尸体都下得了手……抢夺……我真不想与他独处啊。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苦笑道：“青莱，虽然现在这么说没什么说服力。但我不会做出你讨厌的事。”
气氛变得旖旎起来，系统还加上了粉色滤镜，看到那老气过时的水蜜桃出来，我都要气笑了，说：“好吧好吧，去你家。”
*
但我没想到李行忆的家还真在我租的房子对面……
将衣服后在落地窗前站着，我看见我家窗帘没拉，记忆总是梦里的怪事，感觉好久没回去了呢……
然后我看见了记忆里那只布偶猫，倒翘着毛绒绒的尾巴，高昂着下巴，在阳台上来回踱步，柔软的肉垫让它的行走无声。
总是在高我家一层对面的楼房窗户里，以好奇且懵懂的蓝色眼睛望着我的猫。
我几乎要怀疑，那琉璃蓝的玻璃珠里，是否有李行忆安装的摄像头？
带有病态感情的文学作品里总出现这样的东西。
不然，它为什么总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呢？无论是疲倦上完晚自习的夜，还是还天未亮就得出发上学的清晨。
被我看到了也不甚在意……但也不像是会亲近人的类型，它从未发出过软绵绵的叫声。
现在想到，李行忆的或许就与眼睛有关……借助任何有着豁口的物体，注视着人们的一举一动。
但游戏没开始的时候，这猫怎么就会？
“它没事吗？”在阳台的边缘，我看到像钢丝舞者般若无其事地走着，当局者无感，可真是叫局外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的。它只是有点想看看外面吧，这个孩子有点孤独……”
李行忆蹲在我旁边，猫站在比我们要高的地方，有点焦虑地走来走去，我问他：“你是不是不怎么带它出去？”
“是啊，猫不像狗一样需要遛。而且它很胆小，家里来了人都会怕。”
“哦？”我看猫远离了那危险的边缘，慵懒地趴着，几乎化为了一滩液体，舒服地眯起双眼。
它的毛给人一种奢华的感觉，白色被镀上了温暖的金边，像是本身就温暖着的火炉。
有的时候时光就这样流逝，像一首老式的歌，午后和弦轻轻弹着，它或许不在意我的到来。猫真的好可爱啊……
“可是猫不怎么亲近我……”我的眼前一片眩晕，倏忽间猫就跳走了。
“它不是讨厌你啊，可能是玩去了。”
“你刚刚还说它很胆小来着……话说，它一个人出去，不会被看到吗？不，我在说什么……不会害怕吗？”
“就像你说得那样，不被看到的话……就不会害怕了吧？”
李行忆的话像是海螺号角中的旖旎歌声，他是否在用话语催眠我呢？我无从得知，只是感觉困意上涌，到了无可抑制的地步。
「既然这样就睡吧。」
（我只是觉得……睡觉就是浪费生命。）
一阵思想斗争中，饭也做好了，我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蛋包饭，问李行忆：“这真是你做的？不是你点的外卖？”
“如假包换。”他苦涩地笑了笑，将勺子递给我，“你试试？这点简单的料理我还是会做的。”
“我一直很好奇怎么把饭包在里面不破的……”我试了一口，蛋皮边缘滑嫩，每一粒米都裹上咖喱酱琥珀般的光泽，还有土豆、胡萝卜、鸡肉。
这还是我第一次将除父母外的人做的料理吃完……
不再低血糖了我问李行忆：“你真的不记得，我们在梦里发生的事了吗？”
他还是像记忆里那样和煦地笑着，没有一点责难的意思，但那担心人的语气，水泥般将我裹挟、封存，我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他说的是：“那些噩梦不是早就结束了吗？关于学校的梦结束后，我们的生活早就步入正轨了。”
步入正轨……是说继续这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在提升学历，实际上只是随波逐流的学校生活吗？
无论何时，我都彷徨着。因为我很少从这生活获得正向反馈，所以进而怀疑……自己现在所走的路是否是对的。
而他，就在我面前坐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临危不乱，明明度数不是很高，却总是戴着眼镜，最可恨的是，这东西意外地适合他。
普通的细丝黑框眼镜，装作好学生的样子。上半框却是透明的，以此来彰显青春期可怜的希望与他人不同的性格……
我戴上眼镜就遮住了唯一能看的地方——眼睛，所以尤其嫉恨他精致的五官，无论老师还是同学都会多加宽容的类型……
自转学来就斩获了年级第一，获得了周围一众人的芳心。加上无论如何都能适应周围环境的性格，该说是随波逐流还是随和呢？总而言之，磁石般吸引他人接近的存在。
我看见过李行忆学习久时摘下眼镜的样子，那里没有疤痕，那你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呢？
疫情时期结束许久我也戴着口罩，因为希望别人因此认不出独自行走的那个人是青莱；即使近视到看不清食堂菜品我也不戴眼镜，因为不想看清别人成群结队、恣意欢笑的身影。
而那些年轻的生命，谈论或者围着的中心，往往是他……
【“下次再给我看看你家的猫吧。”】
不可能……我之前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种话。那是当时的我不可能知道的事实。演绎失败，前面付出的所有心血白费了。所以说我只是个赝品，为什么总是失败。猫以优雅的姿态跳走了，猫从不主动亲近我。可爱的生物都是这样……它们能精准锁定有价值的人，猫是鬣狗般有着对猎物的灵敏嗅觉的存在。并且猫还会主动接近这样的人，对人摇尾乞怜。温暖柔软毛绒绒的头，亲切地蹭你一番后，自然下垂湿漉漉的眼睛，还要自上而下地看着你。软绵绵的叫声，让你心都要化了。
（我也要成为这样的存在吗？）
「毋庸置疑。你上辈子只能做无能NPC的原因之一就是，不会讨好别人。无论是游戏里的人，还是高维世界的受众。」
猫以不容置椽的眼神瞟了你一眼，猫跃入了黑夜，猫跃入了黑夜，猫跃入了黑夜。猫的肉垫十分柔软，无论在水管上还是在灰色拱形瓦片铺砌的我们的屋顶上，抑或是满是碎啤酒瓶渣的失落的巷子里，都做到无声无息，步履轻盈，停留在各处的时间不足一秒。你无法追踪猫的足迹，即使再见到饥肠辘辘的它时，也不知道这是否为高维生命做出的伪物，猫还活着吗？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他借猫窥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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