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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的恋情不会变为悲剧的朱丽叶 我心中,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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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我的心脏狂振,他仍无所知地拉过我的手,公事公办地拉过我的手。
我回过头还是谁也看不见,就像位于新世界,烟雾让一切模糊不清,也为它蒙上了一层纱,将罪恶与责任感隔绝在那边。
听不见人们的哭喊声、被炸弹炸得四分五裂的声音,炮响过处万物不复存。
没想到是何色,他拉着我背身跑了起来,奇怪,他是如此在意兵士的人,在他手下工作的人一定能混得很好,那他现在又是为何?
跳了起来,然后又是在空中的一个大跨步,明明没有栅栏这些要阻止人的东西,我却看见他越跃越高了——在这无人阻拦的地方、无处落脚的地方,如在透明的台阶上走着。
我也被带着,似是飞起了,像是艾莎公主造出的冰桥,在他踏过的地方,生出如有实质的楼梯,看着它能看见地下云雾缭绕的冰冷管道,如筋脉盘绕在月球表面,跨越那些环形山,掖紧它们周围的裸露的松软土质。
我随着他越走越高,越到高处空气越稀薄,感到头晕眼花,却只是困的表象,我摇摇头,很快清醒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救你?”
那冷淡的声线一出来,我就知道他还是他,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于是说话愈发大胆:
“就是说,我想了很多人,都没想到会是你出手,你我不是很陌生吗?”
单向认为的陌生,我们都认识七年有余了,更是经过了两次荒诞不经的生死梦境。
我本以为我和他如此相似,只需要什么生死利益绑在一起,他一定就会明白,他就是我,没有人比我们更配得上天作之合这个词了。
可时光几度荏苒,我们还称不上是朋友,他和我的交流中,总是我在说着不知所云的话,他也有意回避那些会给他带来负面情绪的东西,不去看不去听。
就像此刻,沉默良久,他转过身来,但握着我的手还没有放开,只是从一个方向转到另一个方向,如同跳交际舞时换手带女方转出一个美妙的圈。
何色也如此巧妙地引导着我:“我在高中租的房子住着,不知是不是我对这些很敏感,总能觉察到视线啊……那是你吧?站在窗边每天看我,照镜子时用它看我,在反光的玻璃里看我,我的一切都被你知晓,你还说你我很陌生?”
居然注意到我这种人的这种事,我曾将何色向别人吐槽的话语——和我做同桌,上课都找不到能说话的对象了,这样的话转述给妈妈。
她居然说,你看这种事都能影响到他,说不定他很想和你说话?
说不定他也注意过我,才会在意这些事!
推导出一个与我心中期望相差无几的基本可行解,它明显算错了,我心下还是一惊,差点掉下楼梯。
真想借此来个华丽的平地摔,然后把脑子摔坏就此退场啊,与其要我回答这种问题!
却被他拉住我的手,引至他面前,他的另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背,就像在拥抱我一样。
这是梦境般的距离,那么近,能看见他圣洁的如白鸟般轻轻颤抖着的睫羽,唯一与天使不似的,是洒在我脸上的呼吸。
我一向厌恶人离我过近,让我想起不好的经历,更惶提人的温度,可是这温度更是他活着的明证。
将透明而美丽的天使从壁画上剔除,残片降临在手上的时候,会是冰冷又划人的触感吗?
(不,不会死,不会是,)
「你的存在价值、你悬而未决的恋情、你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的抱负、你曾与我绘过的那些意气风发的愿望,不会是未完结的。」
【这一次,你选择……】
【逃避】
【逃避】
【糊弄】
【自杀】
【消失在他面前】
什么鬼,在虹色的选项里,我翻不出令「他」满意的选项,直到我看到了它。
【正视】
自从将手指点在这上面的时候,就像摸到了人皮的材质,有弹性、温暖柔软、下面有筋脉在一跳一动的;
就像看见谁被过曝的白光晃得脸都模糊了,却还在对我说:“没事的,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你算什么东西?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啊,要我在天上像NTR一样看着你们亲热吗?)
就像灵魂被布氏漏斗抽上去了,从狭窄的管口到达开阔的天地。
本以为脱离那让人说不出口的低气压的氛围,终于能喘一口气了,却被死死压在滤纸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一切。
刚刚还触手可及的世界……
在那里我看见“我”,抚上何色的胸膛,似乎是在感受他的心跳,“我”笑了,嘴里一开一合。
在说着什么,那是字幕显示的内容:
【你在你家的时候,我就看看……看看你下晚自习了是学习还是吃夜宵什么的。你要是在换衣服的话,我绝对不会看,再说,你不也会拉上窗帘吗……】
【也就是说,你注视着我,直到那一刻才停下,是吗?】
【你在套我话……】
我看见“我”,说出符合我气质的那种话,即使我在那里,要说的话大概也是那样吗,然后继续着不清不楚、令人脸红心跳的青春故事。
(那么我存在的意义是?)
(既然你是我,我又是谁?)
(我存在?)
(我?)
突然一下震动的音效,明明半透明的手上空无一物,我却好像握着游戏手柄,通过它来感受剧情的跌宕起伏、主角的内心世界。
「不用谢。让你也体验一下。」
(这也太俗了吧,什么经费不足赶出来的烂游戏。)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何色的心跳确实通过它传到了我手中。
你能想象吗?它仅在一个人睡时才稍事减缓震动,它不知倦怠地将猩红液体灌往本是死肉的每一处,它支撑一个人日常全部生命活动,它让一切奇迹在此沃土上开花结果。
「只要你还活着就好了。」
我看着下方,何色抓住了我不是很安分的手,将他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更坚实的心跳传过来,我的心理活动也随之奔腾不止。
他对“我”说的是:
【我们并不陌生啊,所以我带走了你。之前在关于学校的梦里,你说了,觉得我很有趣,你喜欢我,要拯救我,诸如此类的话吧。我不会遗忘哦,我当时对你说了很多“好”对吧,那是我太激动了。不想再看到那一团糟的世界了,就去看看别的地方吧,你也还有你要做的事吧。我啊,并没有沉浸在这个世界太深哦,因为我是“限制者”嘛,没有太多能困住我的东西。我要带你去见个人。】
【……好。】
何色露出略微害羞的笑容,手握了那么久,摩擦生热,却没有紧张或激动的汗水,两个人例行公事,那份温热感也一并打包到我这里。
如果我在那里,会哽噎到不知道说什么吧。那么一看被代替是更好的选择,是不可避免的宿命。
他们在干什么?这令人迷惑的张力满满的感情戏。
如果是我,也会那么做吗?问题是肯定的,那么我在不在都无所谓,这世上没有需要我才能维持的戏码。
看着下方的一对璧人,我笑了。如果你们,游戏外的玩家想看到的爱情是这样的,那就可以了吗?
如泼洒满地的燃油般快速发生,如山火过境般侵噬一切,所过之处再难生出除此之外的野草般的其他思绪。
这就是我期望的一切了,我告诉自己该睡了,将双手搭在头下,这样醒来手会麻吗?
*
每次醒来都像开盲盒,这次是陌生的天花板,先看到的是自己的鼻子……
我躺在床上,柔软的被子和枕芯睡得很舒适,要不是窗外幽林在这黑天也发出荧绿的光,我恐怕会以为自己回到了黑水。
不知不觉对那里生出了眷恋,至少那里是地球,在这里真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了。
我下了床,脸上覆着的面纱还死死黏着的,我害怕它们与我的脸长在了一起了不敢去撕。
衣服都干了,还是这一身过分华丽的红裙,外带我还未恢复正常的右手,我果然还在梦里。
房间中央的重力石闪着妖异的光芒,这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原因。
好想将它带走,但太重了……
门没有锁,我蹑手蹑脚提着裙摆走过去,不为什么,只为我怕突然撞进何色的那双眼睛。
永远那么沉静,如同雪山下不染纤尘的湖泊,却对河流下游的干涸视若无睹;
永远那么内敛,外物浸入不尽那雪水,明明那物深陷矛盾与阴谋中心,却透露出彷徨的光芒。
现在不能看见它,不然我会被剥皮解析。
下面是旋转楼梯,楼梯旁边的墙是透明的,中间是紫色高达几米的石髓,看来这里有重力,我放心地走下去。
能看见外面雷声四起,这里也会有雷啊?
然后蓝色的夜雾四起,无数白色坟墓在雷声中被照亮,上面的红字我无法辨认,如甲骨文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