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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沉迷下的吸人高台 我看着站在 ...


  •   「也只能在发生同样的事的时候想起以前的事,聊以慰藉了。」

      (逼疯本来就不擅长伪装的心,伪装成自己讨厌的正常的人。)

      被别人推着后背:“青莱,到我们班表演了。”

      然后在我站在黑板旁的大电脑时,带着歌的时候,才开始后悔。

      才开始发现自己穿着芭比娃娃那样的廉价胶质裙子,很扎人、但租起来很便宜,满是亮片。

      「哈哈,你不就是舞台上的便宜芭比娃娃。」

      大概也没有什么人盯我,但我还是收腹、收腹、挺直腰杆,越这么做反而越做不到呢。

      然后在倒数几排,听见老师让我们上去时,还要梳一梳我的招牌刘海。

      可是合唱得就那样,我音调过低的声音沉在底。

      我才知道原来听什么歌,唱什么歌,就好像能表现得你是怎样的人似的。

      下了台我摆弄着手机,“到8班表演了叫我”,我叮嘱桃初。

      被打断了的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鸷——他一直看得兴致勃勃,没想到他是爱看这玩意的人。

      他第一次将视线从舞台移开,看向我,石榴石般的赤瞳在没开灯的体育馆里有点吓人。

      像是别人手中射入我眼的激光笔,红色是用来警示的颜色。

      但那时才高一,我还是正常的,也想表现给他看,大概,想着他就在我的身后,呈保护姿态?

      不,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是想告诉他我不是没有朋友和人脉的,想改变刻板印象罢了。

      古代的歌曲不该是这样吧,尖锐庸俗,况且他们用的文字和拼音都和我们不同。

      我无聊地看着节目,因为元旦的到来,现场的气氛都很高昂,但我想象不到我的生活过了一年、两年、几年又会有什么变化。

      直到何色的出场,宛如镜像一样在台前伸出手,全班同学的目光游曳着,追随那一尾闪亮的鱼。

      我在高台上看着他,前面的人头攒动,他们挥着手、梗着脖子、东张西望着,演绎着青春故事。

      他依然是亮色的,我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他似乎在唱歌,歌声通过舞台左右两侧的笨重传声器里出来,失真、声音太大而显得低俗,与公园里、广场上唱歌的爷爷奶奶们没有区别。

      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我与他就像有双重玻璃,我听不清他口齿不清的话语,他也不需要我这样的人的理解。

      我坐在高台上看着他,他的身影缩成白色的一个小点,五官我看不清,就连挥手做着什么的,想竭力传达什么的也看不清。

      我看着站在远方的你,依然如此美好如往昔。

      但我知道,就算没有主角与开智的NPC这层关系,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却成了不幸的根源,他正谢幕向大家弯腰时,金箔落在他脸上,如火吻般的耀眼,看不清这一切的我正想象着。他就漏下去了。

      鲜花、掌声、聚光灯,还停留在那人站立的地方。

      我以为我会冲下去,拨开所有人,甚至也跳下那个洞,但是我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

      我以前看见过,一对夫妻去旅游,到了商场,妻子在更衣室里一直没出来,焦急的丈夫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以为她先走了。

      却在很多年后的畸形秀上看见了失去双手双脚,像海豚一样歌唱的妻子。

      原来那天她从更衣室的机关口掉下去了……

      何色会变成那样的存在吗?他需要我的帮助吗?我很想过去,但我更怕他嫌弃地推开我的样子。

      手上有什么东西的触感,那是一张纸,原来桃初还在,我发现自己哭了。

      他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啊啊,就算是谁看到我这样子都该懂了吧,这不是为友情流下的泪,我和何色甚至朋友都不是。

      桃初却拉起我的手,“看够了该走了吧?大家都走了。”

      大家都走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离开趋利避害,在我没有与谁形成一对一牢固关系之前,离开是无可避免的吧。离开了,就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这事与我没关系,这种行为并不可耻。至少离开前她们都对我仁至义尽,梦里谁那么说着,继我与他人聊天后说着:既然你是作者,能不能不要让我们离开——将连绵不断的日常斩断?我还在考虑,因为这很难,然后谁说:我不想离开你,其实,什么时候?我也被排挤到了世界的另一端,离开,成为他们眼中的伪人呢!

      思绪在那一刻明了,不行的呀,你是将幸福带往我身边的抱枝鸟,轮回的意义不是为了接受谁的离开——我多希望能抛下一切,将幸福带给你。

      想通一切后,我感知外界的器官打开,麻木不仁地死去固然很好,但我宁愿清醒着痛苦。

      然后我被谁抱着,在人群里推搡着,风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象都像坐在火车上看到的那样,倏忽而过。

      “桃初?”我疑惑,“你要带我去哪?”

      他就像所有数值拉满的怪物,在这种时候也大气不喘,气定神闲地说:“当然是——小卖部啊。”

      “啊?啊!我懂了,要去抢物资吗?”

      “对的,你清醒了,那就下来自己走,我们不能出校了,校内唯一用来活跃气氛的晚会又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乱了,我们当然要抢占先机啊。”

      说实话,我不懂为何舞台漏了个人掉下去让他们那么慌乱,是联想到自己可怖的未来吗?

      在记忆断片前的脑海里搜刮,想起了人们奔跑的样子,为何呢?我还以为他们是担心何色跑过去,原来是逃跑啊。

      出了体育馆,我们绕过整个足球场到的是校门口,低低的砖墙都是人在往外爬,有人靠着树脚一蹬就翻跃过去了,有人靠别人托着就要到校外了。

      可是那么一瞬间,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了,他们有人出去了,身影变得灰白,像是要融入外面的雾气一样。

      剩下的暴动的掉在校里的人,像是被电棍一样击中,一阵抽搐,吓得我呼吸不过来。

      走过去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我初中的同学,虽然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但我还是自来熟地说:“怎么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出校。”

      “这里已经没有吃的啊,至少,至少……让我吃点。”

      他顺手从外面有人伸来的晾衣杆上的塑料袋提来,原来是外卖啊。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眼神很奇怪,他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手里握着刀,“看什么看?我可是一周没吃东西了。你们饿自己找去。”

      我上一次吃东西又是什么时候?

      是在食堂里,还差点被神经桃初拌了一跤。

      那我为什么不饿?难道这里是副本吗?

      但是医院副本结束了啊,我短暂回到了现实,等待下一次副本的到来。

      但是这事对局外人,比如父母说不出口,所以我又若无其事地上了学?

      对,我还是高三,在现实绑架了何色,然后我的能力突然能使用了,这代表我不知不觉入了新一场噩梦,也许是哪一次睡着后进入的,但我竟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边界。

      以前看新闻,有个女孩一天睡觉,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还当这是个笑话,怎么可能呢?

      自己却不知不觉变成这样了。如果这样,噩梦是什么?现实是什么?因为都是学校,给我的主观感受是很可怕想逃离,造成了我分不清噩梦与现实边界的结果。

      「能感受到疼痛就是现实!」

      (梦里也有疼痛,还醒不过来。)

      「能看清自己和别人的脸就是现实!」

      (梦里有镜子也看不清任何人,但你能清晰地辨别出每个人。)

      「做错选项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的,就是现实!」

      (可是生活也不是非黑即白的,人生是有容错的。)

      「会给你带来这种主观感受就是梦。梦的制造者就是喜欢强迫所有人的那种类型——捏造虚假记忆,不是吗?」

      我的眼前全是一个字一个字冒出来的字幕,我非常懵,只想扫去那些东西。

      手舞足蹈地,声嘶力竭地,将阻碍我的全部扫去!焦急中我碰到了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不可触,不可闻,我却知道我的手穿过了什么东西。

      “你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了。”

      几乎让人致盲的白光照下,粉色的花朵特效从中间散开,旋转。和烟花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有一种馥郁的甜得齁人的味道。

      我的右肩被拍了拍,有人从后面握住我左手,就像跳交际舞一样将我转了个圈,我才看清他的脸。

      “快去小卖部吧……虽然应该不剩什么了,但我们可以去看看情况。”

      像是深海里摇动着的彤红珊瑚群,桃初一蹦一跳,发丝飞扬,我被那种青春朝气鼓动,也从路过校门口的沥青路斜坡跑下去。

      我们从何处来?我们是谁?我们向何处去?

      诸如此类的迷惘忧伤通通飞走吧!为什么一定要提这么严肃的问题呢?麻木地活着的人应该被谴责吗,他们光是活着就很辛苦了,很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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